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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篇:六迁定殷商!盘庚迁殷,改写商朝六百年国运的关键一步

商汤灭夏建商后,最早定都于亳(今河南商丘睢阳区一带)。从商汤建国到帝辛(商纣王)亡国,商朝共传十七世三十一王,历时约60

商汤灭夏建商后,最早定都于亳(今河南商丘睢阳区一带)。

从商汤建国到帝辛(商纣王)亡国,商朝共传十七世三十一王,历时约600年。

在这600余年的统治中,前300年商王室曾五次迁都,都城辗转迁徙、未有定所。

东汉张衡在《西京赋》中记载:“殷人屡迁,前八而后五”,“前八”指商朝建立前,商族为寻找适宜生存的栖息地,曾先后八次迁徙;

“后五”则特指商汤建国后,王室历经的五次都城迁移。这五次迁都在《竹书纪年》《史记》等古籍中均有记载!

具体为,商王仲丁自亳迁于嚣(今河南郑州荥阳一带)、商王河亶甲自嚣迁于相(今河南安阳内黄一带)、商王祖乙先迁邢(今河北邢台,一说河南温县)再迁庇(今山东菏泽郓城一带)、商王南庚自庇迁于奄(今山东曲阜一带)、商王盘庚自奄迁于北蒙,改北蒙为殷(今河南安阳殷墟遗址)。

数千年以前,商族尚未建国时,生产力水平低下,处于石器时代向青铜器时代过渡阶段,人类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薄弱,洪水泛滥、气候干旱、地力衰退等天灾,都可能摧毁族群的生存根基,因此商族不得不频繁迁徙,寻找水土丰美、适宜农耕与居住的区域,这是商族早期迁徙的核心原因。

但商汤建商后,人类已步入青铜器时代,农耕技术、手工业水平大幅提升,生产力显著发展,为何商王室仍要多次迁都?

这背后是多重矛盾叠加的必然结果,绝非单一因素所致。

商朝的五次迁都,时间集中在商王仲丁至盘庚九王执政期间,这一时期正是商朝历史上著名的“九世之乱”。

《史记·殷本纪》明确记载:“自仲丁以来,废适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于是诸侯莫朝。”

这里的“适”通“嫡”,指嫡长子,动乱根源是继承制度的混乱!

商朝前期实行“兄终弟及与父死子继并行”的继承制,且未形成严格的嫡庶继承规范,导致王室子弟为争夺王位互相倾轧、战乱不断。

有些史料记载“伊尹辅佐五位君主”,伊尹实为四朝辅政重臣,辅佐商汤、外丙、仲壬、太甲四位君主,奠定商初太平盛世的基础。

伊尹去世后,商王室失去强力贤辅,再加上长期太平滋生的奢靡之风,君主与贵族贪图享乐、大兴土木,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矛盾。

除了王位争夺引发的政治动荡,贵族势力膨胀、土地贫瘠(长期定都导致地力耗尽)、阶级矛盾尖锐、四方诸侯反叛、天灾频发等问题相互交织,让商王室陷入内外交困的绝境,而迁都成为当时转嫁危机、重建秩序、巩固统治的重要选择。

商王祖乙迁都邢、庇期间,曾推行休养生息政策,整顿朝纲,一度实现商朝中期的短暂中兴,缓解了当时的统治危机,这也是祖乙多次迁都的积极意义,原文未提及,补充后完善迁都历史的完整性。

但祖乙去世后,王位争夺再度加剧,后续商王南庚迁都奄后,乱象并未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到商王阳甲即位时,商王室奢侈无度,内部权力与利益斗争达到顶峰;奴隶主贵族残酷剥削奴隶,大量奴隶不堪压迫纷纷逃亡,阶级矛盾空前尖锐;

四方诸侯趁机反叛,不再朝贡,国家陷入分崩离析的混乱局面,商朝统治濒临崩溃。

就在这乱世之中,阳甲病逝,其弟盘庚继位。

盘庚,甲骨文作“般庚”,名旬,是商汤的第九代孙、商朝第二十位君主。

主流史料《夏商周年表》(2000年版)记载,盘庚在位时间约为公元前1300年前后,迁殷时间大致为公元前1300年。

盘庚是一位极具忧患意识与政治远见的君主,他即位后,敏锐洞察到国家的深层危机,深知若不彻底革新,商朝必将走向灭亡,因此下定决心迁都,以摆脱旧都的积弊,寻找能支撑王朝长远发展的新都,重振商汤伟业。

盘庚派遣使者遍历各地,考察适宜建都的区域,最终选定北蒙(今河南安阳)。

这里虽人烟稀少、尚未大规模开发,却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水土丰美、土壤肥沃,适宜发展农耕,能解决粮食短缺问题;

周边山河环绕,山有野兽、水有鱼虾,自然资源丰富,可支撑都城的物资供应;

地势平坦且远离旧贵族势力盘踞之地,既能抑制贵族奢靡之风,又能缓和阶级矛盾,同时避开旧都频发的水患,兼具经济、政治与军事防御价值。

盘庚认定北蒙是重建王朝秩序、实现中兴的理想之地,迁都决心就此敲定。

然而,盘庚迁都的决定一经提出,便遭到王室贵族与奴隶主阶层的强烈反对。

这些贵族长期在旧都奄享受特权,占有大量土地与奴隶,迁都意味着他们的既得利益会受到削弱,且旧都繁华安逸,他们不愿前往荒僻的北蒙从头开始。

为阻止迁都,部分贵族暗中煽动平民与奴隶反抗,散布谣言,一时间朝野上下反对声四起,迁都计划陷入僵局。

但盘庚从未动摇,他深知迁都关乎商朝存亡,必须力排众议、坚决推行。

为动员朝野上下支持迁都,盘庚多次召集奴隶主贵族与群臣,发表训话,阐明迁都的必要性与深远意义。

他在训话中征引“古我先王”“恪谨天命”的典故,借助奴隶社会盛行的神权思想,宣称迁都是顺应天命、延续先祖基业的举措,以此争取民心!

当时人们普遍迷信神权,天命之说极具说服力。

同时,他严厉斥责大臣们疏忽职守、煽动民心的行为,批判贵族们贪图安逸、不思进取、只顾一己私利的短视做法,强硬表态,若有人违抗迁都命令,必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随后,盘庚语气缓和,征引古代君臣同心同德、共渡难关、实现国富民强的事例,劝说贵族与群臣放下私心,与他并肩携手,重建商朝的繁荣。

这些训话言辞恳切、刚柔并济,既彰显了君主的威严,又饱含治国的诚意,充分展现了盘庚的政治魄力与演说才能。

后来,这些训话被史官记录下来,收录于《尚书·盘庚》上、中、下三篇,成为中国古代重要的政治文献,至今仍被沿用的“星火燎原”“有条不紊”等成语,便源自盘庚的这些训话。

在盘庚的强硬推行与耐心劝说下,反对势力逐渐瓦解,迁都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最终,盘庚带领平民、奴隶与贵族,西渡黄河,浩浩荡荡迁往北蒙,史称“盘庚迁都”。

迁都完成后,北蒙被正式改名为殷,因此此次迁都也被后世称为“盘庚迁殷”。

迁都初期,平民与奴隶因不适应新的生活环境,心生不满,部分旧贵族趁机利用这种情绪,煽动民众要求迁回旧都。

盘庚果断采取强硬措施,制止了反叛苗头,同时着手在新都整顿朝纲、推行革新。

他效仿商汤与伊尹的治国理念,吸收先王“古我先后,罔不惟民之承保”的执政经验,秉持“与民同甘共苦”的原则,注重体恤民情,推行开明政策;

减轻赋税,鼓励农耕,恢复社会生产;

选拔官吏时摒弃门第偏见,优先任用爱护百姓、有才干的人,要求官吏坚守爱民之心、恪尽职守;

约束贵戚亲族,责令他们摒弃私心、施惠于民,禁止残酷剥削奴隶,逐步缓和阶级矛盾。

今河南安阳殷墟遗址,便是盘庚迁殷后的商都城遗址,1928年以来的考古发掘证实,殷墟布局规整,有宫殿区、墓葬区、手工业作坊区等,出土了大量甲骨文、青铜器(如后母戊鼎)、玉器等文物,印证了迁殷后商朝的繁荣景象,也证实了盘庚迁殷的历史真实性。

经过多年经营,殷都逐渐发展成为商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与军事中心,人口激增、百业兴旺,昔日的荒僻之地,成为当时东方最繁华的都城。

《史记·殷本纪》记载,盘庚迁殷后,“行汤之政”,全面恢复商汤时期的仁德之治,最终扭转了“九世之乱”的混乱局面,重现“百姓由宁”“诸侯来朝”的盛况!

百姓安居乐业,社会秩序稳定,四方诸侯纷纷重新归附,衰落的商朝得以复兴。

盘庚也因此被后世誉为商朝的“中兴之主”,其迁都之举,为后续武丁盛世的到来奠定了坚实基础。

值得一提的是,盘庚迁殷是商朝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

在此之前,商王室多次迁都,始终未能建立稳定的统治中心;

自盘庚迁殷后,商朝都城固定于殷,直至商朝灭亡的270余年里,再未迁都。

也正因如此,商朝又称“殷朝”“殷商”,殷都也成为商朝最具代表性的都城,盘庚迁殷的决策,被后世公认为中国古代史上最具远见的政治举措之一,彰显了古代君主的治国智慧与改革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