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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诡闻|泥菩萨吃香火 大旱三年,磕头虔诚的村民接连被抽干血肉

赤地千里
诸位,我是浮诡先生。
今儿讲个泥菩萨的故事。
赤地千里草木焦,泥胎饱餍血肉浇。
莫向虚空空顿首,舍身一念化云霄。
诸位您品品,这说的是白鹿村的事儿。
泥胎点化
大旱三年,白鹿村的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
村里的泥菩萨庙,香火却旺得出奇。
怪的是,磕头最惨、哭得最凶的人,第二天就干瘪了。
皮贴着骨,像被抽了髓。而泥菩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鼓。
阿秀是个小秀娘,二十岁,手里攥着最后半碗浑水。
她躲在庙角,看着村民们把卖儿鬻女换来的铜钱,
换成香火,一把把往泥菩萨跟前堆。
泥菩萨的脸,越吃越红。
肚子,越吃越圆,青砖缝里都往外冒黑气。
村里老人说,菩萨显灵了,只要心诚,雨就下来。
阿秀不信。她信那半碗水。
清风指路
阿秀想活。
她把水藏在怀里,打算趁夜逃出村。
可庙门口,一个烂疮乞儿扯住了他的衣角。
那乞儿喉咙里拉风箱,手指抠进阿秀的脚踝。
阿秀低头,看见乞儿的烂疮里,钻出的不是蛆,
是香灰——和庙里供香一个颜色。
阿秀一脚踢开他,跑了。
当夜,阿秀躺在柴房里,听着庙里的钟声。
那钟声不是金属声,是闷响,像敲在肚皮上。
他忽然想起,乞儿被她踢开时,笑了一下。
那嘴里没有牙,只有香灰。
阿秀摸着衣领,心口处,不知何时粘了一层香灰,
搓不掉,像长进了毛孔。
香灰附体
第二天,阿秀回庙找乞儿。
乞儿不见了。
泥菩萨的肚子上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里渗出的不是泥,是血,
和村里死人前吐的血一个色。
阿秀盯着那血,忽然懂了。
泥菩萨不是在求诚心。
它是在吃"认命"。
你越绝望,越磕头,越把命交到它手里,它吃得越饱。
那屠户没捐一文钱,天天骂娘,
反倒活得好好的——因为他没认命。
阿秀摸了摸怀里。
半碗水还在,晃荡有声。
泥胎泣血
阿槐把乞儿从庙后的阴沟里拖出来。
那孩子快死了,嘴唇裂得像旱地。
阿秀把半碗水,一口口喂给他。
水尽的那一刻,阿秀胸中空了。
没有恐惧,没有贪生,只有一片白茫茫。
她不想死了,她也不想让别人死。
泥菩萨轰然爆裂,里面是一具干尸,
穿着和第一个死人一样的衣服。
黑云滚滚的天空,滚了一声雷。
大雨倾盆。
枯木逢春
[敲打]啪!
醒木一拍。
"后来?后来那庙塌了,原地长出一棵枯死的槐树。
有路人砍了当柴烧,火里传出笑声,像有人在说'多谢'。
饮过那半碗水的孩子,后来成了白鹿村的村长,活到九十。"
我提起黄铜壶倒茶,茶叶在碗底打转。
"诸位,求天求地,求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你把怀里仅剩的半碗命水舍了出去,老天爷才认得你这个人。"
茶楼市井-局中人
话音刚落,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赵掌柜!"
我手里的茶碗一抖,水洒了半桌。
那是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
眯着眼看我:"赵掌柜,您不认得我了?光绪三年,直隶保定府,您米铺门口,我给您扛过包。"
我放下茶碗,袖子擦了擦桌面的水。
"先生认错人了。" 我说,"我是浮诡先生,走南闯北,没有铺面,也没有米。"
老头愣了愣,低头嘀咕:"太像了……"
我望向台下最黑的角落,那戴斗笠的客人今天没来。
可老头坐的位置,正是他常坐的那把椅子。
宿命轮回
我低头喝茶,水面映出我的脸。
这一回,水里的倒影,和我笑得一模一样。
可那笑容,我不记得自己做过。
我是浮诡先生。
下回,咱们讲一个"罗汉啖肉”的事。
诸位,回魂了。
泥菩萨食的是人心的认命,求神拜佛换不来生路,
唯有不肯俯首的人,才能等来甘霖。
如果你身处绝境,手里只剩半碗活命的水,
​​[what]你会留给自己,还是舍给旁人?评论区说说你的想法。
​[微风]本文为文学虚构志怪故事,源自民俗想象,非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