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是石女被退婚10次,我不顾阻拦娶了她,2个月后我笑出了声
我们村的村花叫苏禾,今年二十五岁。
她长得好看,个子高,皮肤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村里姑娘都喜欢穿鲜亮衣服,只有她一年到头穿着素色布衫,可人往人群里一站,还是最容易被看见的那个。
可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前后被退婚了十次。
第一次退婚,是男方听说她不能生孩子,连面都没见,直接把送来的两盒点心拿了回去。
第二次,男方见过她,觉得她模样好,性子也安静,已经把日子定下来了。可到了换庚帖那天,男方家里忽然说:“这样的媳妇,娶回去不是断香火吗?”
第三次到第六次,理由都差不多。
有人说她身子有问题,有人说她不能跟男人过日子,还有人说她是“石女”,娶回家只能当摆设。
第七次,对方已经把彩礼送来了,结果男方的嫂子跑到她家门口,把那几样东西一件不少地退回来,还当着她奶奶的面说:“我们家不敢要这种媳妇。”
第八次,男方本人倒是愿意,可他母亲堵在门口骂了半天,说宁可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娶个不能生养的女人。
第九次,男方偷偷来找过苏禾,说自己不嫌弃她。可第二天,他就跟别人订了婚。
第十次退婚的时候,苏禾已经二十五岁。
那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安安静静把退回来的红布叠好。她奶奶气得直哭,她却只是说:“收起来吧,布还能做衣服。”
我是在那天之后,决定娶她的。
我叫周明川,二十九岁,在镇边上开着一家修车铺。家里只有我和我娘,日子不算富裕,但也没欠着谁。
我第一次听见“石女”这两个字,是在修车铺外面。
两个村民蹲在墙根抽烟,其中一个说:“苏禾这辈子算是完了,十门亲事,十次都退了。”
另一个撇嘴:“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能生,不能过夫妻日子,谁愿意娶?”
我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
其实我见过苏禾很多次。她会去镇上买针线,也会背着竹筐去河边洗衣服。她从来不跟人争吵,别人盯着她看,她也不躲,只是把背挺得更直。
那天晚上,我回家跟我娘说:“我要去苏家提亲。”
我娘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说谁?”
“苏禾。”
她脸色一下变了:“你是不是疯了?那姑娘的事,你没听说?”
“听说了。”
“听说了你还娶?”
我看着她,说:“别人说她是石女,可她到底是什么样,谁真正问过她?”
我娘气得拍桌子:“你拿一辈子去赌?万一她真不能生,万一她真不能跟你过日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我没有跟她吵,只说:“我已经决定了。”
第二天,我拎着两瓶酒和一块猪肉去了苏家。
苏禾正在院里晒被子,看到我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她问。
“提亲。”
她手里的竹竿“啪”一声掉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你知道我是石女?”
“知道。”
“知道我被退婚十次?”
“知道。”
“知道我可能不能生孩子,也可能不能像正常女人一样过夫妻日子?”
“知道。”
她盯着我看,眼底慢慢浮出一层防备:“那你还来干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竟然笑了一下,可那笑很快就没了。
“你别拿我寻开心。”
“我没寻开心。”
“你家里人同意吗?”
“我娘不同意。”
“那你还来?”
我把手里的酒和肉放在桌上,说:“她不同意,我就自己娶。以后真过不下去,也是我自己承担。”
苏禾攥紧了衣角:“你知道村里人会怎么说?”
“知道。”
“你会被人笑一辈子。”
“笑就笑。”
她眼圈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你能坚持几天?是不是过两天也会后悔?”
我看着她说:“我不是来给你承诺孩子的。我是觉得,你被退婚十次,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这一次,我没急着回答。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我说:“因为我想跟你过日子。你不能生也好,能生也好,我都先把你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副能不能生孩子的身子。”
她猛地抬头,眼神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当天晚上,她没有答应,只让我回去。
可第三天,我又去了。
第七天,我还去了。
第十天,我带着我娘一起去了。
我娘一路板着脸,到了苏家门口,却没有骂人。她从怀里取出一对银耳环,放到苏禾手里。
“这是我当年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我娘说,“我儿子认准了你,我这个当娘的再拦,也拦不住。你要是愿意,就收下。你要是不愿意,也别因为那些闲话委屈自己。”
苏禾看着那对银耳环,手指轻轻发抖。
她奶奶坐在旁边问我:“小伙子,你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以后没有孩子,你会不会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不会。”
“以后夫妻之间真有难处,你会不会嫌她?”
我说:“不会。”
老太太盯了我很久,最后才对苏禾说:“丫头,你自己选。”
苏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石榴树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来。
“我愿意。”
婚事定下来以后,村里议论得更厉害了。
有人说我装好人,有人说我早晚得把苏禾赶回娘家,还有人当着我的面问:“明川,你娶媳妇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我把手里的螺丝刀放下,说:“娶媳妇是为了过日子,不是为了买头母猪。”
那人被我说得脸色难看,转身走了。
我娘虽然心里不痛快,可婚礼该准备的东西一样没少。她还拿出家里攒了多年的棉花,给苏禾缝了一床新被子。
婚礼那天,苏禾穿着红棉袄,盖着红盖头,被我牵进了门。
拜天地时,她的手一直凉得厉害。
我握住她,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不再动了。
晚上,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红蜡烛烧得噼啪响,苏禾坐在炕边,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明川。”她忽然开口。
“嗯。”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走到她面前坐下:“我为什么后悔?”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恐惧:“我奶奶说过,我出生时就有问题。村里的郎中也说过,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像别人一样。你今天娶我,是因为一时冲动,可你早晚会知道,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
我沉默了片刻,问:“你自己去大夫那里看过吗?”
她摇头。
“为什么不去?”
“家里没钱。而且十个人都说我是石女,谁还会相信我?”
我伸手把她的衣角抚平,说:“那以后我们一起去看。你是什么情况,让大夫说,不让村里人替你定命。”
那一晚,我们没有急着做夫妻。
我只是陪她坐了一会儿,等她睡着后,替她把被角掖好。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更安静。
苏禾每天早起做饭,吃完饭就帮我整理修车铺。她话少,却把每件事都做得细。我的旧工作服沾满机油,她洗不干净,就在胸口绣了一朵小小的石榴花。
我笑她:“男人衣服上绣花,像什么样?”
她抿着嘴说:“不好看就拆了。”
我赶紧说:“好看,别拆。”
可夜里睡觉时,她总是背对着我。
有几次我想牵她的手,她身体都会下意识地绷紧。我知道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害怕我碰到她的秘密以后,会跟前面那十个男人一样转身离开。
结婚满两个月那天,我关了修车铺,带她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她一路低着头,手心全是汗。
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夫翻着旧病历,皱了皱眉。
“你以前看过的郎中,说你是石女?”
苏禾点头。
“这个说法太笼统了。”大夫指着检查单,“你不是不能生,也不是没有正常的生理结构。你只是先天有一层组织闭锁,导致月事不通,夫妻生活也会有障碍。这个情况可以处理,恢复以后,怀孩子也没有问题。”
苏禾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我也愣了:“大夫,你说她能治?”
“能。手术不复杂,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以后能不能怀孕,还要看夫妻双方的身体,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她是石女,更不能说她不能生。”
苏禾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死死攥着那张检查单,肩膀轻轻发抖。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一遍遍看着上面的字,像是怕自己看错。
我站在她旁边,忽然想起那十次退婚。
十个男人,十个家庭,连一次真正的检查都没有做,就替她判了半辈子的命。
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因为她受过的苦好笑,而是因为我突然觉得荒唐。
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禾抬头看我,脸色苍白:“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很可笑?”
我赶紧摇头:“我笑的是那些退婚的人。”
“他们有什么好笑的?”
“他们退了十次,嫌你不能生。结果大夫告诉我们,你不但能治,连孩子都能要。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她眼中的泪水停住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检查单,一字一句地说:“但就算你真的不能生,我也不会把你退回去。今天这个结果,只是告诉你,你这些年受的委屈,本来就不该受。”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终于问:“你真的不嫌弃?”
“我嫌弃什么?”
“嫌弃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握住她的手:“人跟人本来就不一样。你不是因为能不能生,才值得被娶。”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检查单上。
从卫生院出来时,天刚好放晴。
苏禾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把那张检查单折好,塞进我的口袋。
“你替我收着。”她说。
“为什么?”
“以后有人再说我是石女,你就拿给他们看。”
我笑了:“咱不拿给他们看。”
“为什么?”
“你这一辈子,不需要靠一张检查单证明自己是个女人。”
她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打了我一下:“就你会说。”
这是她嫁给我以后,第一次当街笑出声。
后来她做了手术,休养了一个多月。村里人得知结果后,态度变得很快,之前说得最难听的几个人,见到她都开始装作没事。
苏禾却没有再低头。
有人问她:“你现在是不是能生了?”
她停下脚步,平静地说:“能不能生,是我和我丈夫的事。你们以前退婚十次,也没问过我疼不疼。现在也不用问。”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半年后,苏禾怀上了孩子。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拆一辆旧拖拉机的发动机。
“明川。”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我抬头:“怎么了?”
她把一张检查单递给我:“大夫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我盯着那张单子看了半天,忽然又笑出了声。
苏禾瞪我:“你怎么又笑?”
我擦了擦眼角,说:“我想起两个月前,咱俩去卫生院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那十个退婚的人一定会后悔。”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他们就算后悔,也跟咱没关系了。”
她站在门口,摸了摸还没显怀的肚子,眼睛亮亮的。
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村里人后来再提起苏禾,不再说她是石女,只说她命好,遇见了我。
可我知道,不是她命好。
是她被退婚十次以后,依然没有把自己看低。
而我不过是在所有人都急着给她定命的时候,愿意陪她走进卫生院,听她亲口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听她重新把人生拿回手里。
两个月后,我笑出了声。
不是因为娶了一个所谓的“石女”还能有孩子,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可笑的从来不是苏禾。
是那些只听几句闲话,就把一个好姑娘推开十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