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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和我的闺蜜有了孩子,我冷静谈离婚,他带女闺蜜回婆家报喜时,婆婆傻眼了:她前天才找我看完不孕!

我撞见丈夫江屿和闺蜜许云舒从卧室出来。他平静地宣布:“云舒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许云舒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

我撞见丈夫江屿和闺蜜许云舒从卧室出来。

他平静地宣布:“云舒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

许云舒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护着小腹,眼里满是得意。

我擦干眼泪,冷静地谈好离婚条件。

周日拿到离婚证当天,江屿就带着许云舒回婆家报喜。

婆婆周玉芬是资深妇科主任。

她盯着许云舒的肚子,缓缓摘下老花镜。

“你上周不是刚找我做完不孕检查吗?”

“所以这孩子,到底是哪来的?”

01

“这孩子是我的。”

江屿深陷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里,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云舒有了,差不多快三个月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依偎着的女人。

“我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半了,不是一时冲动。”

“温澜,我们离婚吧。”

温澜握着的玻璃杯猛地一颤,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细碎的玻璃碴四处飞溅,微凉的柠檬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裤脚,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她却完全顾不上这些,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江屿。

另一个,是她认识了七年,自认为了解一切的闺蜜,许云舒。

许云舒身上松松垮垮裹着的,是温澜那件浅杏色的真丝睡袍。

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是江屿去年从国外特意为她带回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还笑着说,这种颜色温柔,最衬她的气质。

可此刻穿在许云舒身上,却显得滑稽又突兀。

“澜澜,真的对不起……”

许云舒开了口,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哽咽。

她顺势往江屿怀里缩了缩,双手小心翼翼护着尚未显怀的小腹。

“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屿哥是真心相爱的。”

温澜没有接话。

她的视线从许云舒那张故作无辜的脸上移开,直直落在江屿身上。

江屿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江屿动了动嘴唇,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歉意。

“但云舒怀了孕,实在等不起了,孩子总不能没名没分地出生。”

温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今天提早下班,是因为最近总是头晕乏力,想回来休息。

特意请了半天假,还顺路买了些滋补的食材。

怎么也没想到,推开家门会撞见这样的场景。

许云舒是从主卧走出来的。

穿着她的睡袍。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

乍一看到温澜,许云舒吓得短促惊叫了一声。

紧接着,江屿就只围着一条浴巾,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三个人在宽敞的客厅里僵持了足足十分钟。

后来江屿回屋换了家居服。

许云舒也换回了自己的碎花连衣裙。

但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坐在江屿身边,姿态亲昵。

“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平静得吓人。

江屿想了想。

“一年半前吧,公司年会那天晚上。”

“我喝多了,是云舒送我回来的,那会儿你正好在外地出差。”

温澜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一年半前的公司年会,她确实不在本地。

项目节点紧张,她连夜赶飞机去了邻市。

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江屿少喝酒,早点回家。

“所以那天晚上……”

“嗯。”

江屿点了点头。

“一开始是个意外,但后来就控制不住了。”

许云舒在一旁小声插话。

“澜澜,你别怪屿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先动了心。”

温澜死死盯着她。

这个和她从大学就认识,同住一个寝室,后来又做了她婚礼伴娘的闺蜜。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许云舒哭得比新娘子还凶。

拉着她的手说,澜澜你一定要幸福。

还发誓说,江屿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可现在,许云舒就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肚子里怀着她丈夫的孩子。

身上穿着她的睡袍。

“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温澜冷声问道,走到单人沙发旁缓缓坐下。

小腿因为过度紧张,有些微微发抖。

江屿看着她,眼神复杂。

“温澜,我们结婚都三年了,你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妈催了多少回,你心里也清楚。”

温澜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当然清楚。

婆婆周玉芬只要一来家里,三句话不离生孩子。

“楼下邻居家的儿媳妇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澜澜啊,你们也得抓紧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行就去看看。”

“妈也不是催你,就是提醒你,江屿都三十了,该当爹了。”

温澜没少跑医院。

各种检查单攒了厚厚一摞。

结果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

医生建议让江屿也做个检查。

可江屿死活不愿意,说伤自尊。

“这回云舒怀上了。”

江屿的语气瞬间温柔了许多,眼神含情脉脉看向许云舒。

“她身子骨好,是易孕体质。”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许云舒低下头,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甜得发腻。

“屿哥……”

温澜一阵反胃。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赶紧离婚,好给你们腾地方?”

“这样许云舒就能名正言顺把孩子生下来?”

“你妈也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江屿沉默了几秒钟。

“温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

“云舒怀了孕,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

他特意强调了“我的孩子”。

而不是“我们的孩子”。

温澜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江屿和许云舒都愣住了。

“江屿,你可真行。”

温澜擦了擦眼泪。

“三年的夫妻情分,还抵不过她肚子里那个才三个月的胚胎。”

江屿皱起了眉头。

“温澜,你别这样,感情这东西,谁说得清呢。”

“我对云舒是真心的。”

“真心?”

温澜咀嚼着这个词。

“一年半前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说真心?”

“半年前你陪我去看不孕专家的时候,怎么没说真心?”

“上个月我生日,你送我那条手链的时候,怎么没说真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云舒吓得缩了缩肩膀。

“温澜,你冷静点行不行……别惊着孩子。”

孩子。

又是孩子。

温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她盯着江屿。

“我要是不同意离婚呢?”

江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温澜,别闹了,事已至此,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我可以起诉你婚内出轨。”

温澜咬着牙说。

“夫妻共同财产,我能多分。”

“许云舒是第三者插足,我能让她在圈子里身败名裂。”

许云舒的脸唰地变得惨白。

“温澜!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是真心爱屿哥的!爱情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抢我的男人!”

温澜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许云舒。

“错在你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

“错在你怀了我丈夫的孩子,还敢在这里理直气壮!”

“温澜!”

江屿也腾地站了起来,挡在许云舒面前。

“你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那是我的种!”

“你的种……”

温澜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觉得身心俱疲。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每天早起做早餐。

晚上下班赶回家做饭做家务。

江屿加班,她就守着灯等到半夜。

江屿应酬喝多了,她就一碗接一碗煮醒酒汤。

婆婆催生,她就默默忍受。

亲戚说闲话,她还要笑着解释。

她以为只要用心经营,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她以为江屿只是工作压力大,才对她越来越冷淡。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原来他心里早就装了别人。

还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江屿,”温澜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三年,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江屿把脸别到一边。

“温澜,你人挺好的。”

“但我们性格不合,你太要强了。”

“云舒……她更需要人照顾。”

许云舒适时地红了眼圈。

“屿哥……”

她伸手拉住江屿。

“别说了,澜澜心里肯定不好受。”

温澜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

想起去年许云舒失恋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

她陪着许云舒三天三夜没合眼。

江屿还开车过来接她们去散心。

许云曼坐在后座,哭着说,澜澜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老公。

那时候江屿是怎么说的?

他说,云舒你也别着急,早晚能遇到对的人。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说的“对的人”,就是他自己吧。

“房子怎么算?”

温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有些瘆人。

江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

“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贷款虽然是咱们一起还的,但大部分都是我在出钱。”

“所以呢?”

“所以……”江屿顿了顿,“房子得归我。”

“家里的存款,你可以拿走一半,车也可以开走。”

温澜环视了一圈这个家。

装修是她一点点盯着工人做的,软装是她跑遍了家具城挑选的。

墙上还挂着她和江屿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可现在,他要赶她走。

让她带着一半存款,开着那辆旧车离开。

把这个精心布置的家,拱手让给许云舒。

“我要是不同意呢?”

温澜又追问了一句。

江屿的脸色越发难看。

“温澜,别逼我,真要闹上法庭,你也落不着好。”

“你爸妈那边要是知道了……”

“少提我爸妈!”

温澜直接打断他。

“江屿,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许云舒又插嘴了。

“澜澜,你也别这样,屿哥也是为了你好。”

“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闭嘴!”

温澜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许云舒吓得往后缩了缩。

江屿立刻伸手搂住她。

“温澜!你冲云舒吼什么!有气你冲我撒!”

温澜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看着江屿护犊子的样子。

看着许云舒小鸟依人的姿态。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样的人争吵生气,真的太不值得了。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行,离就离。”

她说。

江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许云舒也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欣喜。

“但我有条件。”

温澜紧接着说。

“第一,房子我要折现。”

“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不假,但装修我花了三十几万,家电家具也都是我买的。”

“这笔钱,再加上房产增值的部分,你得补给我。”

江屿皱起了眉头。

“第二,存款我要七成。”

温澜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别跟我说什么月供你还得多。”

“这三年家里的吃喝拉撒,大部分都是我在花钱。”

“你的工资用来还房贷,我的工资用来维持家用。”

“真要细算,你不一定比我付出的多。”

“第三,”温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许云舒,“从今往后,你们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手续一办完,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你要是答应,这周日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你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江屿沉默了很久。

许云舒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嘀咕。

“屿哥,答应她吧,为了孩子……”

江屿叹了口气。

“成,我答应你,周日民政局见。”

温澜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去?”

江屿问。

“收拾行李,今晚我住酒店,明天叫搬家公司来拉东西。”

她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身体一点点滑落到地上。

客厅里隐约传来低语声。

是许云舒在哭哭啼啼。

“屿哥,人家好害怕……”

“没事了,她都答应离婚了。”

“那咱们以后……”

“以后你就住这儿,这就是咱们的家。”

咱们的家。

温澜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她环顾着这个卧室。

这张双人床。

这个衣帽间。

这个梳妆台。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她的回忆。

可现在,全都变得肮脏不堪。

她强撑着站起身,开始打包行李。

只拿了一些必须换洗的衣服,重要的证件,还有一些值钱的物品。

其他的东西,她统统不想要了,嫌脏。

半个小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江屿和许云舒还在沙发上腻歪。

许云舒的头靠在江屿的肩膀上,江屿搂着她的腰,亲密无间。

看到温澜出来,两人稍微分开了一点。

温澜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温澜。”

江屿喊住了她。

温澜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那个……我妈那边,你先别告诉她。”

江屿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等云舒的胎坐稳了,我自己去跟她解释。”

温澜冷笑一声。

“放心,你们的那些破事,我懒得跟别人说。”

她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智能门锁。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听到许云舒说。

“屿哥,这个碍事的总算走了……”

紧接着,就是亲吻的声音。

温澜站在电梯间里,愣了很久。

直到对门的邻居推门出来,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澜澜啊,这是要出门?”

温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出差去。”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映出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

为这种人流眼泪,不值得。

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她赶紧擦干眼泪,接通了电话。

“澜澜啊,吃饭了没?”

妈妈的声音温柔又亲切。

“吃了。”

温澜应着,嗓子有些沙哑。

“怎么了这是?感冒了?”

“嗯,有点着凉。”

“那可得多喝水,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

温澜蹲在电梯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无声地痛哭起来。

三年的婚姻,七年的友情,就这么毁于一旦。

被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电梯下到了地库。

温澜站起身,擦干眼泪,掏出气垫简单补了补妆,拉着行李箱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启动,驶出小区大门。

后视镜里,那个她住了三年的家越来越远。

城市的万家灯火,看起来那么温暖。

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落地窗里,映出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温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进了茫茫夜色。

02

她在市中心找了家酒店住下来。

办完入住,进了房间,行李箱往旁边一扔,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

微信上有未读消息。

是许云舒发来的,一大段文字。

“澜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但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

“我和屿哥是真心相爱的。”

“你和他早就没感情了,何必互相折磨呢?”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屿哥的。”

“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咱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对不对?”

温澜盯着这段文字,来回看了三遍,然后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许云舒,从今天起,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别再来烦我。”

“不然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爬上闺蜜老公的床的。”

发送完毕,直接拉黑。

紧接着是江屿。

他也发来了消息。

“温澜,钱的事儿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七成实在太多了,我手头也不宽裕。”

“云舒怀孕了,需要补充营养,进口的补品都挺贵的。”

“你看能不能五五开?”

温澜只回复了三个字。

“法庭见。”

然后也把他拉黑了。

做完这些,她仰面躺在床上,两眼直直盯着天花板。

头晕的毛病又犯了,难受得厉害。

她想起今天请假的真正原因。

其实不是头晕乏力。

是她约了知名专家的号,想再去查查怀不上孩子的原因。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回是婆婆周玉芬打来的。

温澜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电话响了足足有十声,她才划开接听。

“喂,妈。”

“澜澜啊,晚饭吃了没?”

周玉芬的大嗓门透着一股热乎劲儿。

“吃了。”

“江屿呢?今天又加班?”

“……嗯。”

“这孩子,天天就知道加班,身体哪扛得住。”

周玉芬开始唠叨起来。

“你平时可得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

“对了,我托人找了个老中医的方子,说是对怀孕特别管用。”

“周末我就给你们送过去。”

温澜攥着手机,听着婆婆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偏方,怀孕,补身体。

她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妈。”

她开口说道。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

“江屿他……”

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

江屿不是让她保密吗?

她偏不。

她要等着看戏。

等许云舒的肚子藏不住的时候,看这对男女怎么收场。

“江屿他最近工作太累了。”

温澜话锋一转。

“您也别老催着我们要孩子了,顺其自然吧。”

“那可不行!”

周玉芬一听就急了。

“你都二十八了!再不生就成高龄产妇了!”

“听妈的话,这个方子你必须得试试!”

“行。”

温澜答应道。

“周末我回去拿。”

挂了电话,她闭上眼,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回不是因为伤心,是恨。

江屿,许云舒,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她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资料。

房产证的扫描件,银行的流水单,网购记录,聊天截图。

凡是能证明夫妻共同财产的东西,凡是能证明江屿出轨的证据,她都一点点收集整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温澜合上电脑,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惨白,唯独眼神冷得像冰。

她洗了把脸,化了个淡妆遮掩住憔悴的神情,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班还是要上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只是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澜了。

不再是江屿的贤内助,不再是许云舒的好闺蜜。

她只是她自己。

一个被背叛的女人,一个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的女人。

手机闹钟响了,七点半。

温澜拎起包,走出了酒店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电梯一路下行,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也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天。

刚走到酒店大堂,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云舒。

穿着昨天那身碎花裙,手里拎着早点,正在前台打听着什么。

一扭头看到温澜,许云舒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快步走了过来。

“澜澜,原来你真的住这儿啊。”

她笑盈盈地说道,语气亲热得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屿哥特意让我给你送早点来,他说你胃不好,早饭不能不吃。”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着一杯拿铁和一个三明治。

温澜没有伸手。

“许云舒,你是来示威的?”

许云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澜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就是单纯地关心你。”

“关心我?”

温澜笑了。

“关心到抢我的老公?关心到怀了他的孩子?”

“许云舒,你这种关心方式,还真是特别。”

许云舒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澜澜,我和屿哥是真心……”

“真心相爱。”

温澜替她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这句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都快背下来了。”

她侧身绕过许云舒,抬脚往外走。

“澜澜!”

许云舒在身后追了上来。

“你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

“朋友?”

温澜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盯着她。

“许云舒,从你爬上江屿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现在,麻烦你让开,我还要去上班赚钱。”

许云舒站在原地不动。

“澜澜,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屿哥都答应给你钱了,你就不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温澜死死盯着她。

“你也配说这四个字?”

“许云舒,我把话撂这儿,这事儿没完,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一把推开许云舒,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门。

早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温澜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许云舒带着哭腔的喊声。

“澜澜!你会后悔的!”

温澜没有回头。

后悔?

该后悔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坐进驾驶室,她掏出手机,给江屿发了条短信。

虽然微信拉黑了,但短信还能发。

“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再来恶心我,否则,离婚条件翻倍。”

发送成功,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温澜打开车载电台,里面正放着一首老歌。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她啪地一声关掉了电台。

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但她必须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精彩,气死那对狗男女。

手机又震动了。

这回是闺蜜群发来的消息。

群里只有她和另外两个发小,叶薇和赵琳。

“澜澜,昨晚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啊,没事吧?”

“周末要不要一起逛街?”

“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味道特别好!”

温澜看着这些消息,眼眶又热了。

还好,她不是一无所有。

她还有真正的朋友,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未来。

她打字回复。

“没事,昨天睡得早,周末可以啊,我请客,庆祝我恢复单身。”

群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情况?!”

“澜澜你没开玩笑吧?!”

“江屿那个渣男对你做什么了?!”

温澜把车靠边停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进去。

“他出轨了,对象是许云舒,许云舒怀孕了,我们要离婚了。”

点击发送。

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进来。

叶薇和赵琳同时打了过来。

温澜接了叶薇的电话。

“澜澜!你在哪儿呢?!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江屿那个混蛋!许云舒那个绿茶婊!我非得撕了他们不可!”

叶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比温澜自己还激动。

温澜这时候反倒平静了下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晚上见面再说吧。”

“澜澜你别硬撑着……”

“我没有硬撑。”

温澜说。

“该哭的哭了,该恨的也恨了,现在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然后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晚上老地方见,我们陪着你。”

“嗯。”

挂了电话,温澜重新发动车子。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了进来,有些刺眼。

她戴上墨镜,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今天有的忙了。

要上班,要整理离婚的资料,要联系律师,还要盘算着怎么让那对男女付出代价。

但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好好活着,活得漂漂亮亮的。

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她一样能过得很好。

03

周六一大早,天色就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雨。

温澜这一夜没怎么睡好,酒店的床太软,她不习惯,中央空调的嗡嗡声也让她难以入眠。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心里装着事。

不到六点她就醒了,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等到闹钟响。

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镜子里的人,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她用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

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颓废,尤其是今天。

今天她要回那个所谓的“家”,把自己的东西彻底搬空。

八点半,车子开进了小区。

保安王师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跟她打招呼。

“温小姐今天这么早啊?”

“嗯,回来拿点东西。”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师傅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笑容收敛了一些。

“江先生昨晚好像带了个朋友回来……”

话没说完,但温澜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知道了,谢谢王师傅。”

车子停在楼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智能窗帘紧闭着,不知道那对男女醒了没有。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一个个跳动着,每一秒都显得那么漫长。

三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她走到家门口,指纹解锁。

刚一进门,屋里就传来了腻歪的声音。

“屿哥,人家想吃你做的煎蛋嘛……”

是许云舒的声音,甜得发腻,让人起鸡皮疙瘩。

温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推开了玄关的隔断。

客厅里,江屿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门口。

许云舒穿着温澜的另一件真丝睡衣,大喇喇坐在岛台旁边。

桌上摆着早餐,煎蛋牛奶面包,和以前温澜准备的差不多,只是摆盘格外粗糙。

三个人瞬间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云舒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有些慌张地扯了扯睡衣的下摆。

“澜澜……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温澜没有理她,目光直直看向江屿。

“我来搬东西。”

江屿放下手里的平底锅,解开围裙。

“不是说好下午吗?”

“我下午有事。”

温澜换了鞋走进客厅,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你们接着吃。”

扔下这句话,她径直朝卧室走去。

许云舒屁颠屁颠跟了过来。

“澜澜,我帮你收拾吧……”

“不用,别碰我的东西。”

温澜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云舒僵在门口,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江屿也跟了过来。

“温澜,没必要这样,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他指了指墙角的几个大纸箱子。

“你的衣服护肤品,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你看看还缺什么。”

温澜走过去掀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全是她的衣服,叠得还算整齐,但里面夹杂着几件明显不是她的衣服,是许云舒的。

“这是什么?”

她拎出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衣,料子廉价,还透得不像话。

许云舒的脸瞬间红了。

“那个……是我的……放错箱子了。”

江屿赶紧打圆场。

温澜把那件睡衣扔在地上。

“真脏。”

她吐出两个字,接着翻看其他的箱子。

第二个箱子装的是书,几本专业书,还有几本她珍藏的原版小说。

第三个箱子是护肤品。

但她最宝贝的那套限量版口红不见了,那套口红是绝版的,有钱都买不到。

“我的口红呢?”

她问道。

江屿愣了一下。

“什么口红?”

“那个十二支装的限量礼盒。”

江屿扭头看向许云舒。

许云舒的头垂得低低的。

“我……我昨天试色了……在我包里,我现在就去拿……”

她转身就要走。

“不用了。”

温澜冷冷地说。

“送你了,反正被别人用过了,我嫌恶心。”

许云舒的背影僵在了原地。

温澜继续翻找,她的首饰盒也不见了。

“我的首饰呢?”

她又问。

这回江屿的表情变得格外尴尬。

“那个……云舒说喜欢你那条项链……我就让她先戴几天……”

温澜气笑了。

“江屿,你可真大方,拿我的东西去讨好你的情人。”

江屿皱起了眉头。

“温澜,你别说得那么难听,那些东西你平时也不怎么戴,云舒戴着挺好看的……”

“好看就能随便拿吗?”

温澜打断他。

“那是我的东西,是我的。”

她一字一顿地强调。

“在我们拿到离婚证之前,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的一半。”

“包括你身上穿的这件衬衫,是我去年给你买的,三千块。”

“还有她身上穿的这件睡衣,是我上个月刚买的,真丝的,一千二。”

“你们现在,就是在用我的东西,过你们的小日子。”

许云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澜澜,你别这样……我就是临时穿一下……我现在就脱下来还你!”

她说着就要解睡衣的扣子。

江屿一把拦住了她。

“云舒!你干什么!她不要就算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温澜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低俗的闹剧。

“行了,别演了,我没功夫看你们秀恩爱。”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她的衣服全被装进了箱子。

江屿的衣服还挂在里面,许云舒的几件衣服,就挂在江屿的衣服旁边,紧紧挨着。

温澜用力甩上衣柜门,走到梳妆台跟前。

抽屉也空了,她的瓶瓶罐罐都不见了。

只剩下许云舒那几个廉价的开架护肤品,孤零零摆在上面。

“我的东西,你都收拾干净了?”

她回头问江屿。

江屿点了点头。

“应该都齐了,你自己再核对一下。”

温澜开始地毯式搜索。

床头柜,书架,衣柜顶层。

她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下。

然后她站起身。

“我的相册呢?”

江屿愣住了。

“什么相册?”

“我们的结婚相册,还有我爸妈给我的那个老相册。”

江屿的眼神开始躲闪。

“那些……云舒说看着碍眼……我就给收起来了……”

“放哪儿了?”

“在……在储藏室。”

温澜走向储藏室,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露营装备和各种杂物,她打开灯,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纸箱子。

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温澜的杂物”。

她打开箱子,相册果然在里面。

结婚照,全家福,还有她和朋友们的合影。

她拿起结婚相册,封面上她和江屿笑得那么甜蜜。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江屿搂着她的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温澜翻开第一页,是她和江屿第一次约会的照片。

在游乐园里,她戴着兔子发箍,江屿正在给她拍照。

第二页是江屿求婚的场景,在海边,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戒指,手抖得厉害。

第三页是婚礼现场,她挽着爸爸的胳膊走向江屿。

爸爸的眼圈红了,江屿的眼圈也红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眼泪里有几分是真的?

温澜合上相册,把它放回箱子里。

“这个我要带走。”

她说。

江屿靠在门口。

“随便你。”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温澜继续翻找。

箱子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旅游时买的纪念品,朋友送的手工制品,还有江屿以前写给她的情书。

没错,是情书。

江屿追求她的时候还挺浪漫,喜欢手写情书。

说她的眼睛像星星,说她笑起来像太阳,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现在,那些信还躺在箱子里,信纸都已经泛黄了。

温澜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

“澜澜,今天又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看到你走出来,晚风拂过你的头发,我觉得整个城市都亮了起来。”

她看不下去了,把信扔回箱子里。

“这些你还要吗?”

江屿问。

“不要我就扔了。”

温澜没有说话,蹲下身把那些信一封一封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这是我的回忆。”

她说。

“哪怕回忆里的人已经烂透了,那也是我的。”

江屿的脸色变了变,最终什么也没说。

温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东西我检查完了,还少几样,我的口红,我的项链,还有我那套睡衣。”

她盯着许云舒。

“你是现在还我,还是折现?”

许云舒咬着下嘴唇。

“我……我现在去拿……”

她小跑着回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口红和项链走了出来,睡衣也换下来了,叠得整整齐齐。

“都在这里了……”

她把东西递了过来。

温澜没有伸手。

“放进箱子里。”

许云舒只好乖乖地把东西放进了箱子。

温澜盖上箱子盖。

“帮我搬下去。”

她对江屿说。

江屿皱了皱眉,但还是走过来抱起了一个箱子。

许云舒也想过来搭把手。

“你别动。”

温澜喝止了她。

“孕妇还是老实待着吧,万一磕着碰着了,我可赔不起。”

许云舒的手僵在了半空。

江屿看了温澜一眼。

“温澜,说话别这么带刺。”

“我说的是实话。”

温澜抱起另一个箱子。

“怀孕前三个月最关键,你还是好好保胎吧,毕竟,这可是你唯一的筹码。”

许云舒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温澜不再理她,抱着箱子走出了卧室。

江屿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趟一趟地往下搬,三个大箱子再加上一个行李箱,全都堆在了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江屿开口了。

“温澜,关于离婚协议……”

“我已经发给陈律师了。”

温澜打断他。

“今天下午律师会联系你,有什么条件,你跟他谈。”

江屿愣住了。

“你找律师了?”

“不然呢?”

温澜斜了他一眼。

“指望你良心发现,多给我点补偿?”

江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梯来了,两个人把东西搬了进去。

狭窄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澜,”江屿突然开口,“对不起。”

温澜没有看他,目光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对不起要是有用,还需要法律干什么。”

“我是真心的……”

“真心?”

温澜冷笑。

“江屿,你的真心值多少钱?”

“一年半前你跟许云舒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起?”

“半年前你开始冷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起?”

“现在她怀孕了,你要离婚了,才想起说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太廉价了。”

江屿闭上了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温澜率先走了出去。

江屿推着箱子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到车边,温澜打开后备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温澜,”江屿又开口了,“房子的事情……”

“律师会跟你谈,但我得提醒你。”

温澜直起腰看着他。

“装修那三十几万,我有转账记录,家电家具的购物凭证,我也都留着。”

“你要是想赖账,咱们就法庭上见。”

江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非得闹上法庭吗?”

“是你们逼我的。”

温澜啪地一声关上后备箱。

“江屿,从你承认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的脸皮就已经撕破了。”

“现在就别装什么体面人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车子。

江屿站在车窗外欲言又止。

温澜降下车窗。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爱过。”

“什么时候不爱了?”

江屿沉默了。

“是我开始备孕,每天测量体温算排卵期的时候?”

“是我为了怀孩子,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的时候?”

“还是因为你妈催生,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

温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江屿的心里。

“江屿,你不爱我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但你选择了最恶心的一种方式,你毁了我对婚姻的所有期待,也毁了我对友情的所有信任。”

她盯着江屿。

“我会恨你一辈子。”

说完,她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了小区。

后视镜里江屿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温澜开出一段距离把车靠边停下,趴在方向盘上,眼泪终于决堤。

刚才那副冷静强势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现在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伤痛。

她哭了很久,直到有人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