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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女儿考上985名校后,开始在我家摆威风,我果断结清工资:您女儿前程远大,我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陈桂兰在我家做保姆三年,平日里手脚麻利又踏实,我一直对她十分信任,逢年过节的红包和礼品从来没少过。半个月前,陈桂兰拿着女

陈桂兰在我家做保姆三年,平日里手脚麻利又踏实,我一直对她十分信任,逢年过节的红包和礼品从来没少过。

半个月前,陈桂兰拿着女儿宋佳琪的录取通知书喜极而泣,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感激的话,说在我家工作环境好,她心情舒畅,才能安心支持女儿读书。

宋佳琪考上的是国内顶尖的华东学府,对于陈桂兰这个单亲妈妈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喜事,我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看着陈桂兰激动的模样,我心一软,不仅包了一个6600元的大红包当作贺礼,还主动提出让宋佳琪暑假来家里住,既方便她们母女团聚,也能让宋佳琪提前熟悉一下上海的环境。

我万万没想到,这份善意换来的是她们母女的耀武扬威。

01

宋佳琪刚到我家的头两天还算收敛,见到我会客气地叫一声“林阿姨”,说话做事也带着几分拘谨。

可没过几天,她就彻底放开了手脚,大概是陈桂兰无底线的溺爱,又或许是考上顶尖学府后急剧膨胀的虚荣心作祟,她渐渐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那天我正在客厅的沙发上修改设计稿,一阵清脆又刻意拔高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妈,你快看这条裙子,藕粉色多衬我肤色,穿出去肯定比我们班同学都好看。”

我抬头望去,只见宋佳琪手里拎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标签还没拆,面料摸着细腻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她正对着客厅的落地镜来回比划。

那条裙子是我前一天让助理送来的品牌新款样品,专门用来搭配下季度主推产品的,我特意交代陈桂兰放进储物间收好,没想到被宋佳琪拿了出来。

陈桂兰正在擦博古架,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放下抹布满脸堆笑地凑了过去。

“好看好看,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这颜色鲜亮,显得特有气质。”

宋佳琪得意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这边,带着明显的炫耀。

“林阿姨,您眼光好,您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穿这个牌子呢。”

我放下手中的设计稿,看着她平静地开口说道:“裙子的款式和颜色确实不错,但宋佳琪,我记得这条裙子是昨天助理送来的公司样品,是用来做产品搭配的,并不是准备送给谁的礼物。”

空气瞬间凝滞了几秒,陈桂兰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上前打圆场。

“哎呀林小姐,都怪我,昨天助理送进来的时候说这是公司样品,我就收进储物间了,佳琪这孩子不懂事,看着好看就拿出来比划,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小姑娘爱漂亮。”

宋佳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把裙子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哦,原来是样品啊,我说怎么款式看着有点过时,摸着面料也一般般。”

她说完就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我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定制马克杯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随意地放在茶几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水渍圈。

“妈,我饿了,中午我想吃红烧排骨和油焖大虾,你快给我做。”

陈桂兰连忙应声答应:“好好好,妈这就去做,林小姐,您中午在家吃吗?想吃点什么我一起准备。”

我看了看手表,起身说道:“不用准备我的了,我中午约了客户谈事情,你们自己吃就好。”

宋佳琪一听我不在家吃饭,立刻插话道:“妈,那正好,林阿姨不在家,我们可以放松点吃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对了妈,冰箱里那个进口车厘子还有吧?给我洗一碗,饭前我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那盒车厘子是我前一天刚买的,一斤就要一百多块,我自己还没顾上吃几颗,没想到宋佳琪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陈桂兰连声答应着,转身就往厨房走去,看着她忙不迭的背影,再看看宋佳琪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憋闷了好几天的火气,又开始隐隐往上冒。

这已经不是宋佳琪第一次越界了,自从她住进我家,类似的事情就没断过。

02

前几天我发现梳妆台上的一瓶大牌粉底液少了大半,后来才看到宋佳琪在朋友圈发自拍,脸上用的正是那款粉底液,还配文说“大牌就是不一样”。

我私下问过陈桂兰,她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说宋佳琪不懂事,以后会好好管教,可之后宋佳琪还是照样随意动用我的化妆品。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去厨房倒水喝,正好碰到宋佳琪出来觅食,她看着我竟然老气横秋地说:“林阿姨,您这么晚还不睡,对皮肤多不好啊,女人得学会保养,不然老得快。”

那语气里的优越感,让我实在有些无语。

更过分的是,她还经常不请自入我的书房,美其名曰“借书看”,有一次甚至直接坐在我的电脑椅上刷网页,被我撞见后,也只是笑嘻嘻地说“林阿姨您的椅子真舒服”。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耐,看在陈桂兰辛苦工作三年的份上,也看在宋佳琪确实考上好大学的份上,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可我的退让,显然只助长了宋佳琪的气焰,她越来越得寸进尺,甚至开始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林阿姨,您这个沙发颜色太暗了,一点都不时尚,换个浅色系的肯定更好看。”

“您这窗帘都过时了,现在都流行智能窗帘,语音控制多方便啊。”

“您开的车也太低调了,以您的身份,应该换辆更豪华的才对。”

这些话从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格外刺耳,可我每次都只是淡淡回应一句“我觉得挺好”,不想和她过多纠缠。

宋佳琪刷了一会儿手机,似乎觉得无聊,又凑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放在茶几上的产品策划案上。

“林阿姨,您在看什么呀?这是产品策划案吗?看起来好高级。”

我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自顾自地拿起策划案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说道:“林阿姨,你们公司还招实习生吗?我觉得我挺适合做策划的,我高中可是校报主编,文笔可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们公司招实习生有正规的招聘流程,需要投递简历,经过HR筛选和部门面试才能录用。”

宋佳琪撇了撇嘴,把策划案丢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么麻烦啊,林阿姨您不就是老板吗?您说一句话不就行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理所当然,继续说道:“我妈在您家任劳任怨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给我安排个实习岗位,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陈桂兰正好端着洗好的车厘子出来,听到女儿的话,脸上有些尴尬,连忙把水果放在宋佳琪面前。

“佳琪,别胡说,林小姐公司的事哪能这么随便,快吃你的水果。”

宋佳琪捏起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怎么就胡说了,我这是为林阿姨分忧,现在社会讲究人脉和资源,我妈在您家工作这么久,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合理利用一下怎么了。”

她吐出果核,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再说了林阿姨,我去了华东学府,接触的可都是顶尖圈子,以后我的同学家里非富即贵,说不定还能给您的公司带来业务呢。”

“您现在帮帮我,投资我,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以后我发达了,肯定忘不了您的好。”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听着她那些充满功利和算计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还没踏入大学校门的孩子,就已经把人情世故、资源交换玩弄得如此“娴熟”,不知道是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过于早熟。

陈桂兰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呵斥女儿,又似乎有点认同她的话,最终只是讷讷地说:“林小姐,您别听她瞎说,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03

我放下手中的图纸,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这种沉默让宋佳琪更加得意,她以为我被她说动了,又接着说道:“林阿姨,我也不要什么重要职位,就做个总经理助理之类的,跟着您见见世面就行。”

“工资您看着给,反正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太计较。”

她说着,又捏起一颗车厘子递向陈桂兰:“妈,你也吃,别光站着,林阿姨又不是外人。”

陈桂兰下意识地想接,可看到我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又把手缩了回去,低声说:“你吃吧,妈不饿,妈还得去做饭呢。”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厨房。

宋佳琪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把车厘子吃完,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激光电视,音量开得很大,播放的是时下最火的综艺节目。

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大笑声,身体还随着节目节奏晃动,完全无视了旁边正在工作的我。

电视的喧闹声、嘉宾的夸张笑声、宋佳琪的大笑声,再加上厨房里炒菜的刺啦声,交织在一起,让我觉得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地疼。

这个我精心打理的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这么令人窒息了。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准备回书房清净一下,可就在经过宋佳琪身边时,她突然暂停了电视,转过头看着我。

“对了林阿姨,下个月我就要开学了,我妈肯定要送我去上海,从咱们这儿到上海的机票挺贵的吧?我还从来没坐过飞机呢。”

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试探和炫耀。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宋佳琪脸上堆起甜笑,说道:“林阿姨,您看我妈在您这儿干了三年,从来没休过假,也没请过假,这次送我去上学,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这误工费当然我们不是要您补偿,我就是听说,有些大方的老板,遇到员工家里有喜事,都会包个红包当作奖励。”

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继续说道:“林阿姨您一向大方,肯定不会亏待我妈的,对吧?”

我终于彻底明白了,之前的种种试探和越界,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她们盯上的不仅仅是实习岗位,还有一份“理所当然”的贺礼。

甚至可能还包括陈桂兰送她上学期间的带薪假和误工补偿,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我看着宋佳琪那双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厨房门口那个竖着耳朵、明显在紧张等待我回答的身影,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我努力打拼出来的家,我支付报酬雇佣的员工,现在反而成了被索取、被绑架的筹码,就因为她的女儿考上了一所好大学。

这到底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陈桂兰的合同还有几个月到期,家里的很多事务她都熟悉,临时换人确实麻烦。

而且,就这么辞退她们,似乎还缺点让她们彻底暴露、让我能毫无顾忌出手的契机。

我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说道:“机票的事到时候再看吧,红包当然要给,宋佳琪考上华东学府是大事,我肯定会有所表示。”

我没有给出具体承诺,但“有所表示”这四个字,显然给了她们巨大的想象空间。

宋佳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的吗?谢谢林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妈,你听到了吗?林阿姨说要给我们红包呢。”

04

厨房里的陈桂兰也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和如释重负:“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谢谢林小姐,谢谢,佳琪,快再谢谢林阿姨。”

“谢谢林阿姨!”宋佳琪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看着这对母女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冷笑,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花草,这个家是我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我的公司、我的事业、我的生活,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来践踏、来索取无度。

善良不该成为被欺负的理由,宽容也不该被视为软弱。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喂,小周,帮我查一下最近家政市场的情况,找几家信誉好的家政公司资料发给我。”

“另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靠谱的、能够立即上岗的保姆人选,有合适的先筛选出来。”

电话那头的小周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专业地回应:“好的林总,是陈阿姨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无波:“先准备着,有备无患。”

挂断电话,我坐回办公椅上,打开电脑,戏台她们已经搭好了,这出戏怎么唱、什么时候落幕,得由我说了算。

宋佳琪,你不是觉得自己前程似锦,可以傲视一切吗?你不是觉得你母亲的辛苦劳动是我欠你们的吗?

很好,我就让你们好好看清楚,什么是现实。

敲门声轻轻响起,门外传来陈桂兰小心翼翼的声音:“林小姐,饭做好了,您要不要出来吃点?”

我看着紧闭的门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饿,你们吃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与客厅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说笑声形成鲜明对比。

那欢声笑语,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她们大概以为,我已经被“华东学府”这几个字拿捏住了吧。

或许在陈桂兰心里,女儿的金榜题名,成了她可以在我面前挺直腰板、甚至讨价还价的资本。

而宋佳琪,更是将这份虚荣和优越感,淋漓尽致地挥洒在我这个“雇主阿姨”的家里,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林晚晴能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心思活络的保姆牵着鼻子走。

不过是时候未到,懒得计较罢了。

但现在,她们的手伸得越来越长,胃口也越来越大,今天敢动公司的样品,明天就敢动我的核心文件,今天敢暗示要红包、要实习、要带薪假,明天就敢要求更多。

贪得无厌,是人性的大忌。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邮件,刻意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心门之外,效率虽然不高,但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05

下午,我约了客户在公司见面,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

当我拎着包走出卧室时,看到宋佳琪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搔首弄姿地自拍,背景赫然是我家那面价值不菲的艺术背景墙。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林阿姨,您要出门啊?这身打扮真好看,一看就是女强人。”

语气里的羡慕倒是真的,但那股子想要攀附的劲儿也毫不掩饰。

我淡淡点头:“嗯,去公司。”

陈桂兰赶紧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菜:“林小姐,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给您留饭。”

“不了,有应酬。”我简洁地回应道。

我走到玄关换鞋,目光扫过鞋柜时,发现我常穿的那双限量版高跟鞋,鞋头似乎有轻微的磨损痕迹,这双鞋我平时很少穿,肯定不是我自己弄的。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宋佳琪的声音又追了过来:“林阿姨,您开车小心点哦,对了,您那辆跑车真帅,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兜兜风呀?”

我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那是工作用车,不方便。”

说完,我推门而出,将宋佳琪那点失望和小声嘀咕关在门内。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和这对母女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到公司后,我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暂时将家里的烦心事抛诸脑后,下午见的客户很重要,谈判进行得很顺利,最终签下了一笔不小的订单,我的心情也稍微明朗了一些。

助理小周做事效率很高,已经将几家信誉良好的家政公司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还附上了几位近期有跳槽意向、口碑不错的保姆的简单资料。

“林总,这几家我都初步筛选过,背景比较干净,如果需要面试,我可以随时安排。”小周在微信上留言道。

“先不用,等我通知。”我回复道,换人容易,但要换得干净利落、让对方无话可说,甚至大快人心,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我要的不仅仅是让她们离开我的家,更要让她们清清楚楚地明白,她们之所以能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一段时间,并非因为她们有多厉害,更不是因为那张录取通知书有多大的魔力,仅仅是因为我的宽容和修养。

当我不再宽容的时候,她们什么都不是。

晚上和客户吃完饭,我故意在公司多待了一会儿,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直到快十一点才驱车回家。

别墅区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片宁静,输入密码打开家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但玄关处,却随意丢着两双鞋,一双是宋佳琪的廉价帆布鞋,另一双赫然是陈桂兰的工作鞋,鞋底还带着泥渍,就那样大大咧咧地踩在我昂贵的进口地毯上。

我的眉头瞬间皱起,陈桂兰在我家工作了三年,最基本的卫生习惯一直保持得很好,从来不会把外面的脏鞋穿进室内,更不会这样乱放。

看来,女儿的到来不仅让宋佳琪忘了形,连陈桂兰自己也松懈了,或者说,是觉得有了“倚仗”,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了。

06

我忍着不快,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空气中隐约残留着外卖烧烤的味道,看来我不在家,她们的晚餐倒是很“丰盛”。

我径直走向厨房,想倒杯水喝,打开冰箱后,发现我存放的一些高级食材和水果明显有被动过的痕迹,而且摆放得十分凌乱。

那盒我特意留给自己的手工酸奶已经空了,盒子被随意扔在垃圾桶里,我心里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倒完水,我准备上楼回卧室,经过客房(现在被宋佳琪住着)时,听到里面传来陈桂兰和宋佳琪的说话声,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我本无意偷听,但宋佳琪拔高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妈!你就是太胆小了!林阿姨今天都松口了,说会有表示,这说明她心里也觉得你在她家干了这么久,应该有所补偿!”

“佳琪,你小点声,林小姐人是不错,但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陈桂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过分?哪里过分了?”宋佳琪的声音带着不满,“妈,你想想,你给她当牛做马三年,打扫这么大的房子,伺候她吃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她现在事业成功,住大别墅,开好车,难道没有你的一份辛苦在里面?”

“话不能这么说,林小姐是付我工资的。”陈桂兰低声反驳道。

“那点工资算什么?”宋佳琪打断她,“跟你付出的劳动比,根本不成正比!现在你女儿我考上了华东学府,给她脸上增光多少?”

“以后说出去,她家的保姆女儿是顶尖学府的学生,她也有面子不是?她表示表示是应该的!”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真是一番“高论”啊,原来在她们眼里,我和陈桂兰之间简单的雇佣关系,变成了“当牛做马”。

我支付的合理报酬,变成了“那点工资”,宋佳琪考上顶尖学府,反而成了给我“脸上增光”的事情,这逻辑链条之清奇,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陈桂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动摇:“话是这么说,可是……”

“别可是了妈!”宋佳琪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得学会为自己争取,你看我,今天我不是还跟她提实习的事了吗?她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等红包拿到手,我再跟她磨磨实习的事,到时候双喜临门!”

“实习……那能行吗?你还要上学呢。”陈桂兰担忧地问道。

“上学归上学,寒暑假不能实习啊?妈,你得把眼光放长远点!在林阿姨公司实习,说出去多好听?还能积累人脉资源,比那些去普通公司打工的同学强多了!”

宋佳琪越说越兴奋:“等我以后在华东学府混出名堂,认识更多厉害的人,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帮衬林阿姨呢!她现在投资我,绝对划算!”

“唉,你这孩子,道理一套一套的。”陈桂兰的语气里,担忧渐渐被女儿描绘的“美好前景”所冲淡,甚至带上了一点骄傲,“我闺女就是厉害,想得远。”

“那当然!妈,你就放心吧,以后有我呢!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给人当保姆,看人脸色!”

“好,好,妈等着享你的福。”

听着屋里母女俩的“美好”憧憬,我忽然觉得有些可悲,为陈桂兰的可悲,她辛苦半生,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却被女儿的虚荣和贪婪洗脑,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和分寸感。

也为宋佳琪的可悲,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本该拥有更纯粹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却被功利心蒙蔽了双眼,把算计和索取当作能力和智慧的体现。

顶尖学府教的是知识,却教不会做人,而做人,往往比读书更重要。

我没有惊动她们,悄无声息地上了楼,回到卧室锁好门,我才真正放松下来,这个家已经让我感到疲惫和不适。

我泡了个热水澡,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冷静地规划下一步,宋佳琪开学在即,她们很快就会提出更具体、更过分的要求,那个时刻,就是最好的契机。

07

接下来几天,我刻意减少了在家的时间,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大多待在书房或者卧室,对宋佳琪种种越界的行为,继续采取“视而不见”的冷淡态度。

我发现我梳妆台上一瓶全新的、还没开封的限量版香水不见了,后来在宋佳琪的包里找到了,她说是“借来用用”。

我放在客厅充电的平板电脑被动过,里面一些私人照片的浏览记录有异常,显然是宋佳琪私自翻看了。

宋佳琪开始更加频繁地以“请教问题”为名,打扰我的工作,实则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收入、我的感情状况、我的社会关系。

每一次,我都用最简洁的语言打发她,不给她任何深入话题的机会,我的冷淡,似乎让宋佳琪有些着急了。

她和陈桂兰期待中的“表示”迟迟没有落地,而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陈桂兰在我面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做饭更加用心,打扫更加卖力,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或者“催促”。

但我始终不动声色,我在等,等她们按捺不住,自己把真正的嘴脸暴露出来。

这天是周六,我难得没有去公司,在家休息,上午我坐在花园的阳伞下看书,享受难得的清净。

宋佳琪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故作腼腆的笑容:“林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我放下书,看着她:“有事?”

她把手里的纸递给我:“林阿姨,这是我和妈妈初步拟的一个清单,您看看。”

我接过来,目光扫过,所谓的“清单”列着几项内容:恭喜宋佳琪同学考入华东学府贺礼(建议:现金红包,金额不少于18000元,寓意一路发);

陈桂兰女士送女入学往返上海交通费(头等舱机票两张)、住宿费(星级酒店)、伙食补贴,以及为期12天的带薪假;

宋佳琪同学大学期间,寒暑假优先进入林晚晴女士公司实习的资格确认;

宋佳琪同学首次入学,需购置笔记本电脑、高端手机、品牌衣物等学习生活用品,望林晚晴女士予以资助(附大致预算45000元)。

看着这张措辞“委婉”但要求赤裸的“清单”,我差点气笑了,真是狮子大开口啊,18000元红包、头等舱机票、带薪假、实习资格,还有45000元的“资助”,她们是真敢想,也真敢要。

宋佳琪观察着我的脸色,见我没有立刻发作,以为有戏,连忙解释道:“林阿姨,您别误会,这不是强制要求,就是一个参考。”

“主要是我们老家规矩多,孩子考上大学是大事,亲戚朋友都会表示表示,您是我们最亲近的人了,所以妈妈不好意思开口,我就替她写了这个。”

她把责任推给了“老家的规矩”,还把自己塑造成替母分忧的懂事孩子。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指尖微微发凉,抬起头看着宋佳琪那双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眼睛,平静地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妈妈的意思?”

宋佳琪眼神闪烁了一下:“是……是我们一起商量的。”

“林阿姨,我知道这些要求可能有点多,但对我真的很重要!”她继续说道,“我去了华东学府,不能让人看不起,别的同学都用好的,我不能太寒酸吧?那丢的也是您的脸啊!”

又来了,这种“我丢脸就是你丢脸”的奇葩逻辑,我轻轻将那张纸对折,再对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很慢很轻,却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宋佳琪有些不安起来:“林阿姨,您觉得怎么样?要是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看着她,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宋佳琪,你觉得,你考上华东学府,最应该感谢的是谁?”

宋佳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当然……当然要感谢我妈妈的养育之恩,还有我自己的努力。”

“还有呢?”我追问,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还有……还有老师的教导,同学们的帮助。”她有些语无伦次。

“还有吗?”我继续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宋佳琪的脸色变了几变,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又不太愿意承认,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也……也感谢林阿姨您提供了这么好的环境,让我妈能安心工作支持我。”

“哦?”我微微挑眉,“只是提供了环境吗?”

“据我所知,你高三最后半年的补习费,是你妈妈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才交上的,你妈妈在我这里工作,我从未拖欠过一天工资,也从未拒绝过她合理的预支请求,这算不算最实际的支持之一?”

宋佳琪的脸瞬间涨红了:“林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得为您支付了工资而感恩戴德吗?那是劳动法规定的!是您应该做的!”

她情急之下,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尖锐,连“劳动法”都搬出来了,可惜没用对地方。

我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目光冷了下来:“所以,在你看来,我支付报酬,履行合约,是理所应当,而你们提出的这些远超正常雇佣关系的要求,也是理所应当?”

我将折好的纸轻轻推回到她面前:“宋佳琪,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母亲之间是雇佣关系,是契约关系,不是亲戚关系,更不是施舍与被施舍的关系。”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一样砸在宋佳琪的脸上:“她付出劳动,我支付报酬,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至于你,”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是我的真丝衬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考上华东学府,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为你高兴,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或者你的母亲,有资格向我索取任何超出合约范围的东西。”

“更不意味着,你可以在我家里,把自己当成主人,随意动用我的私人物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宋佳琪被我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撕破脸。

“林晚晴!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直呼我的名字,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就可以看不起人吗?”

“我妈在你家当牛做马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想过河拆桥?”

陈桂兰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佳琪!你怎么跟林小姐说话呢!快道歉!”

她一边呵斥女儿,一边紧张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惶恐和哀求:“林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佳琪她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清单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小孩子瞎写的,作废,作废了!”

陈桂兰说着,就要去抓那张纸,“妈!”宋佳琪一把推开陈桂兰的手,情绪彻底失控,指着我对陈桂兰喊道:“你怕她干什么!我们又不欠她的!”

“她不就是有几个钱吗?瞧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考上华东学府了!以后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晚晴,我告诉你!你别狗眼看人低!等以后我出息了,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会记住的!”

看着宋佳琪那张因为愤怒和虚荣而扭曲的脸,听着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我心里最后一点因为陈桂兰而产生的不忍,也彻底消失了。

是时候了。

08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掠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陈桂兰,最后落在像只斗鸡一样的宋佳琪身上。

我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冰冷无比的笑容:“说完了?”

我的平静,与宋佳琪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宋佳琪喘着粗气,瞪着我,一时说不出话。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小周,把我书房第二个抽屉里的那个信封拿下来,再到财务支取陈桂兰女士这个月的工资,结算清楚,一起拿到花园来。”

“另外,通知一下保安,十分钟后,我有两位客人要送走,请他们准备一下。”

我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陈桂兰和宋佳琪的头上。

陈桂兰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欧……林小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佳琪也愣住了,随即尖声道:“你要赶我们走?!林晚晴!你敢!”

我没理会她们的叫嚣,只是对电话那头确认道:“对,现在,立刻。”

挂断电话,我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陈阿姨,你在我们家工作了三年,辛苦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以及按照合约规定的补偿。”

小周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结算单下来了。

我把信封和结算单递给面如死灰的陈桂兰:“您点一下,数目没错的话,就签个字。”

陈桂兰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张纸:“林小姐……不能……不能这样啊……佳琪她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

“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不能赶我们走啊……佳琪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们没地方去啊……”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涌了出来,宋佳琪这时也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不肯低头。

她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信封,狠狠扔在茶几上:“谁稀罕你的臭钱!妈,我们走!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她这里,我们还能饿死不成!”

我看着她虚张声势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我拿起那个被宋佳琪扔下的信封,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微笑着,一字一句地对陈桂兰说,声音清晰得足以让旁边的宋佳琪也听得清清楚楚。

“陈阿姨,您女儿说得对,您女儿前程无量,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我家庙小,实在高攀不起。”

“祝您和您女儿,一路顺风。”

我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小周,帮陈阿姨收拾一下东西,十分钟后,送客。”

说完,我不再看那对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的母女,重新拿起桌上的书,仿佛一切都与我无关。

阳光透过阳伞,在我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花园里,只剩下陈桂兰压抑的啜泣声,和宋佳琪粗重的喘息声。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