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2 日，联合国大会第 81 届会议上，一张表决票结果出来了：93 票赞成，13 票反对，36 票弃权。这是关于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的决议。
美国、俄罗斯、以色列三个平时死对头，这次齐刷刷投了反对票。中国没跟着任何一边，投了弃权。
表面上这是一份例行年度报告的表决，实际上每个国家投下这一票，心里都在算自己那笔账。
这票在投什么
很多人一听 "ICC 年度报告"，以为就是走个过场。其实不是。
决议草案编号 A/81/L.11。内容是两件事：一是欢迎国际刑事法院提交的 2025 年 8 月 1 日到 2026 年 7 月 31 日这一年的活动报告。
二是谴责一切对 ICC 及其工作人员的威胁、攻击和干涉。
ICC 院长赤根智子亲自到联大现场做陈述。这是疫情之后她第一次面对面给联合国会员国做汇报。
这个决议的真实作用，是会员国对 ICC 的一次集体背书。
你投赞成，等于你认可 ICC 这一年干的事、你支持它继续这么干。你投反对，等于你不认可。
你弃权，意思就是我看着，但不背书。
93 票赞成，说明这个机构在全球南方和欧洲还有基本盘。13 票反对，说明它得罪的国家也不少。
36 票弃权，说明有一大批国家在观望。
13 票反对各怀鬼胎
投反对票的那 13 个国家，不是什么同盟。
最扎眼的是美国。美国从一开始就没签《罗马规约》。它压根不是 ICC 成员国。它为什么要对一份跟自己没关系的决议投反对。
因为美国怕。它怕 ICC 哪天把管辖权伸到美国海外军事行动头上。美军在伊拉克、阿富汗关塔那摩那些事，真要被 ICC 审，能审出一堆。
美国 2002 年还专门通过了一部《海牙入侵法》，授权总统用武力把被 ICC 抓的美国人抢出来。这个国家对 ICC 的敌意，是写在法律里的。
第二个是俄罗斯。俄罗斯本来签了《罗马规约》，2016 年正式退约。为什么退。
因为 ICC 在 2023 年对普京本人发了逮捕令，说他在乌克兰非法驱逐儿童。
俄罗斯跟 ICC 早就撕破脸。它投反对，是报复。
第三个是以色列。ICC 这两年在查巴以冲突。
2024 年 ICC 还对内塔尼亚胡和以色列前国防军将领发了逮捕令。以色列是美国铁杆盟友，它投反对，是怕 ICC 把它在加沙的行动定性成反人类罪。
剩下 10 张反对票，是这三个国家的跟班和有类似顾虑的国家。13 票反对，表面上是一个阵营，实际上每个国家的痛点都不一样。
中国为什么弃权
中国这次投的是弃权。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辩论中讲了一段话。他说，中方一贯重视国际刑事司法机构的作用，但 ICC 必须尊重国家主权和国内司法管辖权，防止不当扩大管辖权。
这话什么意思。
中国不是反对 ICC 这个机构。中国是 ICC 规约的观察国，不是成员国。中国不认可 ICC 对非缔约国国民行使管辖权。
这个立场跟杜特尔特案直接相关。
杜特尔特当菲律宾总统的时候，菲律宾是 ICC 成员国。2016 到 2022 年他禁毒杀了几千人，ICC 启动调查。
2018 年菲律宾正式启动退约程序，2019 年完成退约。可 ICC 说，你退约不影响你退约之前我已经启动的案子。
2025 年 3 月杜特尔特从香港回马尼拉，一下飞机就被菲律宾警方抓了直接送海牙。
中国在这个案子上的立场很明确：ICC 不能越过主权国家去审一个已经退约国家的前领导人。这是干涉内政。
可中国也没投反对。它投了弃权。为什么。
因为中国不想到美俄那边去当反 ICC 的头。中国支持国际刑事司法这个大方向，只是不认可 ICC 现在这种扩张方式。
弃权就是这个态度：我不跟你走，但我也不公开跟你翻脸。
ICC 的困境
这次表决把 ICC 的困境全暴露了。
这个机构 2002 年成立，本来是要管那些国家自己管不了的事：种族灭绝、反人类罪、战争罪。它成立二十多年，真正办成的大案没几个。
它最大的问题是双重标准。它敢审非洲小国的总统，不敢审美国在关塔那摩的事。
它敢对普京发逮捕令，对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动审了两年才出结果。这种选择性执法，让全球南方国家对它越来越不信任。
杜特尔特这个案子，就是个典型。菲律宾自己的法院没判他，菲律宾已经退约了，ICC 非要把他弄到海牙去审。
可同样的事，美国在关塔那摩关了二十年囚犯，ICC 连门都摸不进去。
93 票赞成，这 93 个国家里大部分是欧洲和美国的盟友。真正有分量的大国，美国反对、俄罗斯反对、中国弃权、印度弃权、巴西弃权。
ICC 在全球南方的合法性，正在一点点流失。
后记
一张 93 比 13 的票，看着 ICC 赢了。可真要算一下，这 93 个国家加起来的 GDP、人口、军事力量，在全球格局里并不占主导。
真正有分量的几个大国，没一个站在它那边。
美国是从根上反对。俄罗斯是被它得罪了。中国是不认可它的管辖权扩张。印度、巴西、南非这些全球南方大国，这次也都在弃权那一栏。
ICC 院长赤根智子在联大上说，要应对对 ICC 的威胁和攻击。
可真正的威胁不是哪个国家炸了 ICC 大楼，是这个机构自己的合法性正在被它的双重标准一点点掏空。
杜特尔特 11 月 30 日要在海牙出庭。他是 ICC 历史上第一个走上被告席的亚洲前国家元首。
这个案子审下去，会把 ICC 到底有没有权力管一个已经退约国家的前领导人这个问题，彻底摆到台面上。
93 票赞成的国家，可以给 ICC 鼓掌。可真要哪天 ICC 的管辖权伸到自己头上，这些国家里有多少会改投反对票，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