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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嘲讽我身上有猪味儿,殊不知我是学校供应商

1.我刚从家里的养猪场回寝室。开门,热浪和香水味一起扑面而来。许青青坐在我床边,双腿交叠,手机镜头正对门口,一张笑脸活像

1.

我刚从家里的养猪场回寝室。

开门,热浪和香水味一起扑面而来。

许青青坐在我床边,双腿交叠,手机镜头正对门口,一张笑脸活像剧场的主持人。

「瞧见没?我们的‘小猪妞’回来了。」

走廊上人声嘈杂。有人探头,有人捂嘴笑。

我停在门口,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肩带。

她抬起下巴,鼻尖微皱,像嗅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味儿。

「我们学校还真是饿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招进来。」

笑声散成一片细碎的玻璃渣,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头。

我没接话。只是把衣角拈到鼻尖闻了一下。

没有任何味道。

可她继续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农村养猪的土老帽呢。」

听到这儿,我的眼皮跳了一下,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手掌心里。

她站起身,故意把话音拉长,捎上走廊的看客:「跟她一个寝室,是我们这种高知识学校的一大耻辱。」

笑声更近了。

有人推门,有人录像。

她得意忘形,像一只踩到高台上的孔雀。

我手机震了一下。

爸的消息弹出来:【妞妞,卖肉的钱到账了。给你转了点儿,爱吃啥买啥,别亏待自己。】

心头那口火,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压下去一点,没再管在旁边试图激怒我的许青青。

只不过刚坐下,手机又响了,是快递小哥:「姐,你件儿到了,麻烦下楼。」

我低头看了看热气翻滚的盒饭,还是跑了趟楼。

刚开门。

一股熟悉到有些刺鼻的味道,活活撞到我脸上。

我的饭,变成了一碗往外冒热气的猪食。

米饭没了,红烧鸡腿也不见了,剩的是玉米糁、小米糊,和几片漂浮的红薯叶。

我愣了两秒。

窗帘后面传来一声忍不住的“噗嗤”。

帘子被掀开,许青青伸出一张笑到抽筋的脸。

「怎么样?小猪妞,姐姐给你升级了餐食……按猪的膳食结构调配的哦。」

她笑的得意,但我却没理,只是默默将饭盒端了起来,一勺舀满,走过去。

她还在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抬手,勺子停在她嘴边,笑了一下:「来,第一口,‘闺蜜’先吃。」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掌心泛了白。

「你……你干嘛?就开个玩笑,你至于?」

我眼睛弯了弯:「我也是开个玩笑。你激动啥?」

勺子更近。

她往后一仰,脚踝一崴,坐回床上,眼睛发红:「我错了,要不……你打我一巴掌出气吧。」

我盯了她两秒,把勺子收回,冷冷看着她狼狈的求饶。

我转身,端着那桶“猪食”,倒进垃圾桶。

东西倒进去的一刹那,她的脸色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二天,我在教学楼下被四个男生围住。

左挡右拦,笑嘻嘻,眼神却不干净。

我刚要开口,他们动作快到像排练过,抹了我一身,湿的、热的、刺鼻的东西。

我胃里翻江倒海,抱着垃圾桶,吐到眼前发黑。

耳边,是女生清亮的嗓音:「直播间的宝宝们下午好呀!」

是许青青。

2.

她把镜头怼到我脸上,拿出迷你话筒:「听说你是从小到大与猪为伴的‘猪场公主’,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全身被‘猪粪香水’包围是什么感觉?」

屏幕里,她的笑容像一把抛光过的刀。

我抬起头,盯住镜头,什么也没说。

人群忽然一静。

沉重的皮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校长到了。

许青青转身,笑意不变:「校长,正好!她……」

她指我,「她自称要在全校推广‘猪粪香水’,拉我直播代言,我拒绝,她还……」

她话没说完。

校长把外套一脱,抽出一条香奈儿丝巾,半蹲下,替我擦肩上的污渍。

他抬眼,冷冷看向许青青:「道歉。」

走廊瞬间炸了。

许青青呆住:「校长为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臭卖猪的……」

校长的声音重了一下:「你骂谁?」

他一步一步逼近:「你口中的‘臭养猪的’家庭,是我们学校食堂最大的肉类供应商。吃过你嘴里的饭,再嫌脏?劳动不光荣?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下,嘴唇开始抖。

校长话锋一转:「我给你两个选择:公开道歉;或者我以品行不端,建议学院劝退。」

人群吸气。

许青青咬了咬牙,眼泪说来就来,扑通一跪:「小小,对不起,我意识到错误了,我再也不……」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夜里,爸打来电话。

他声音很累:「妞妞,市场监管的人查封了。说我们家猪含毒量超标,要停业半年,罚三十万。」

我握着手机,背脊发凉。

我知道我们家的底线。

妈在的时候,把每一袋饲料、每一次检验都记在厚厚的册子里。她不在了,爸也照做。

「我回去。」我说。

当天夜里,我坐末班车回了县城。

猪场的大灯冷冷地亮着。风吹过,猪叫声低低的,像无力的呼吸。

我和爸把近两个月的监控翻了个遍,眼睛酸到流泪。

有一段黑屏。黑得像有人故意按了关。

我靠着墙坐下,头晕。

柜台上的金色招财猫扎进我的视线——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她说:防着你爸偷私房钱,放个小摄像头。

我怔了一秒,把招财猫拿下来,扣开底座。

一个微型摄像头静静躺在那里。

我和爸对视。

我把卡插进电脑,快进到黑屏当天的清晨。

画面里,穿小羊皮高跟的女生,撑着伞,踩着雨后的水印,进了我们的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笑了一下,侧脸锋利。

许青青。

我爸拍了一下额头:「她自称你室友,说你落了东西,我才给她开门的……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把全部视频拷出,连夜回城。

我回到寝室,把门一脚踹开。

许青青正对镜化妆。

粉扑被震得落在地上。

她抬眼,怔了半秒,随即笑:「小小,你回……」

话没说完,我抬手,把她的化妆台一扫。

玻璃瓶在地上炸裂,香水味冲天。

「你疯了?」她的声音尖锐。

3.

我捏住她的衣领,把她抵在墙上,眼神一寸寸逼过去:「许青青,你往我家饲料里下了什么?」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点燃,笑出了声:「你有证据吗?」

我盯着她不放,指节收紧,指尖发白:「我会有。」

她掰开我的手,拍了拍衣领,走到镜子前补妆:「那你报警呀。」

她弯起眼睛,贴近我耳边,压低嗓音:「对,我做的。怎么?」

我的心跳“咚”的一声重响。

她退开一步,挑衅地抬下巴:「去告啊。你有证据吗?你家那点破摄像头够吗?你以为我没准备?」

楼下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

她眉梢一挑,还没意识到那是为她而来:「曾小小,要不这样,你给我磕个头,我就……」

门被人撞开,制服映进屋。

「接举报,涉嫌破坏食品安全、侮辱诽谤、非法传播隐私,许青青,配合调查。」

她当场僵住:「你们搞错了!她、她才……」

我从床上抽出包,把手机递给警察:「录音在这里。她刚刚亲口承认了。」

她的瞳孔猛然扩大,嘴唇发白,冲我尖叫:「你这个贱人敢录我!」

手铐“哒”的一声扣上。

她被带走时还在骂,嗓音发飘:「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门关上,屋里只剩香水味和破碎的玻璃。

我坐在床沿,手心里全是汗。

案子很快。学校停了她的学籍,网警封了她的直播号。

市场监管局调取了我家的账本、检验记录、出入库。

那台招财猫摄像头拍下的全部被转存,时间、轨迹、她进出猪舍的路线,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意外的证据:她找的那几个男生抹我一身东西,拿了钱。

钱从她的小号转出去,备注写着「道具费」。

其中一个被警方请去喝茶,怂得要命,全部交代。

听证会那天,许青青被带进来,眼里还是毒辣辣的恨。

她的律师试图把事引到“校园小打闹”,说我“情绪过激”,说她“与猪场无关”。

我拿出“招财猫”的存储卡。

检验报告附上,第三方鉴定的链路完整。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灰。

我补了一刀:「你那天穿的是小羊皮高跟,鞋底磨损形状和镜头里一致。你伞面的水珠顺序也对得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血色褪尽。

我又放了那段录音,她贴在我耳边那句“对,我做的。怎么?”清清楚楚。

会场一片静。

她的律师闭了嘴。

判决下来是一周后。

故意破坏食品安全、侮辱诽谤、侵犯名誉隐私、寻衅滋事……她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具体年限落在中段。

对我公开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与精神损害。

她爸妈到了法院门口,哭着要我原谅。

我没有吵,也没有骂,只是淡淡说:「法律已经给了答案。」

学校向我致歉。

校长把那条沾脏的香奈儿丝巾当众丢进垃圾袋,说:“以后我们用更体面、更正当的方式保护学生。”

4.

我家猪场的牌子重新挂起来。

媒体来采访,镜头里是阳光下白白净净的猪舍,有序的消毒,有检验报告整齐地装订在档案盒里。

订单爆了。很多商家之前不敢下的单,全回来了,还有新的合作……把我们家的猪从肉品做成深加工,品牌化。

爸笑的时候眼角全是皱纹。他第一次把我妈留下的账本交给我:「以后,你做主。」

那晚我把新的小金猪摆在妈的照片旁。

本以为这次的教训,足以让许青青安静个一时半会儿,可故事却还没完。

因为许青青的粉丝在她被抓之前,从她直播间里接过了“剧本”。

有人把我的照片拿去做表情包,有人匿名骚扰,有人给我们猪场打电话骂人,凌晨三点不间断。

看着手里头电话不断涌进来的电话,我只无奈的摇了摇头。

报警,取证,起诉一批带头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同时,我还开了直播。

镜头前,我穿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身后是干净的猪舍和消毒记录的墙。

我把每一道程序说给观众听,从检疫到饲料,从水质到温湿度。

把妈留下的本子翻开给大家看,几十页的表格,一笔一划是她的字。

我讲那碗“猪食”,讲那条沾脏的丝巾,讲那句“劳动不光荣吗”。

弹幕先是沉默,然后慢慢变了。

有人问能不能来实地参观。我说可以,但要按防疫流程。

有人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我也被笑过。」

有人说:「我家卖菜,我妈手上有泥,我一直觉得好看。」

那晚直播结束,后台涌进来一千多条私信,绝大多数是歉意与鼓励。

第二天,学校公众号发了篇《向劳动致敬》。

评论里,有人道歉,有人反思,有人艾特我和爸的店。

我没有回。

我把一辆冷链车开进城,停在那条吵过的走廊下,拉开车门,搬下一大箱包装干净的肉,贴着“合格证”“检验章”,送进食堂。

我站在卸货口,抬头看见窗边一群学生看着我。

有人把手从窗缝伸出来,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一周后,我在全校的奖学金颁奖会上发言。

礼堂座无虚席。我站在台上,灯光打在我脸上。

我说:「我家养猪。我骄傲。」

底下笑了一声,又迅速安静。

我继续:「在这段时间里,我收到了很多嘲笑,也收到了很多抱歉。我只想说一句:劳动没有高低,恶意才有肮脏。」

我顿了顿:「谢谢曾经在我最难的时候替我擦肩上脏污的每一个人,也谢谢那些把我推到泥里的人——你们让我知道我能走得更稳。」

掌声从前排往后推。

礼堂门口,有人探头,是校门口卖煎饼的大爷。他冲我笑,竖起油乎乎的拇指。

我朝他弯了弯眼睛。

可命运从不只给一次选择题。

许青青被判后,仍有“粉头”在暗处牵线,企图把“猪粪香水事件”翻成“公关黑料”,把我扔回泥里。

有人匿名给学校寄信,编造我靠供应关系拿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