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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以经世致用的旨趣终结晚明空疏学风,并提倡“利国富民”

顾炎武(1613年7月15日——1682年2月15日)为学以经世致用的鲜明旨趣、朴实归纳的考据方法、创辟路径的探索精神以

顾炎武(1613年7月15日——1682年2月15日)为学以经世致用的鲜明旨趣、朴实归纳的考据方法、创辟路径的探索精神以及他在众多学术领域的成就,宣告了晚明空疏学风的终结,开启了一代朴实学风的先路,给予清代学者以极为有益的影响。顾炎武还提倡“利国富民”,并认为“善为国者,藏之于民。

顾炎武,汉族,明朝南直隶苏州府昆山千灯镇人,初名继绅、绛,乳名蕃汉,字忠清、宁人,南都败后,因为仰慕文天祥学生王炎午的为人,改名炎武。因故居旁有亭林湖,学者尊为亭林先生。其为明末清初的杰出的思想家、经学家、史地学家和音韵学家,与黄宗羲、王夫之并称为明末清初“三大儒”。

顾炎武于明万历四十一年五月二十八(1613年7月15日)生于昆山千灯镇,原为顾同应之子,曾祖顾章志,顾氏为江东望族。顾炎武过继给去世的堂伯顾同吉为嗣,寡母是王逑之女,十六岁未婚守节,白天纺织,晚上看书至二更才休息,独立抚养顾炎武成人,教以岳飞、文天祥、方孝孺的忠义之节。

顾炎武14岁取得诸生资格后,与同窗归庄兴趣相投,遂成莫逆之交。到十八岁时,二人前往南京参加应天乡试,共入复社。二人个性特立耿介,时人号为“归奇顾怪”。顾炎武以“行己有耻”、“博学于文”为学问宗旨,屡试不中。自27岁起,断然弃绝科举帖括之学,遍览历代史乘、郡县志书,以及文集、章奏之类,辑录其中有关农田、水利、矿产、交通等记载,兼以地理沿革的材料,开始撰述《天下郡国利病书》和《肇域志》。

崇祯十四年(1641年)二月,祖父顾绍芾病故。崇祯十六年(1643年)夏,以捐纳成为国子监生。

清兵入关后,顾炎武暂居语濂泾,由昆山县令杨永言之荐,投入南明朝廷,任兵部司务。顾炎武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弘光小朝廷之上,满腔热忱,“思有所建白”,撰成《军制论》、《形势论》、《田功论》、《钱法论》,即著名的“乙酉四论” ,为行朝出谋划策,针对南京政权军政废弛及明末种种弊端,从军事战略、兵力来源和财政整顿等方面提出一系列建议。

顾继绅

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顾炎武取道镇江赴南京就职。尚未到达,南京即为清兵攻占,弘光帝被俘,南明军崩溃,清军铁骑指向苏杭。其时,江南各地抗清义军纷起。顾炎武和挚友归庄、吴其沆投笔从戎,参加了佥都御史王永柞为首的一支义军。顾炎武潜回昆山,又与杨永言、归庄等守城拒敌;不数日昆山失守,死难者多达4万,吴其沆战死,顾炎武生母何氏右臂被清兵砍断,两个弟弟被杀,顾炎武本人则因城破之前已往语濂径而侥幸得免。9天后,常熟陷落,炎武嗣母王氏闻变,绝食殉国。

安葬王氏后,这年闰六月,明宗室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年号隆武。经大学士路振飞推荐,隆武帝遥授顾炎武为兵部职方司主事。顺治四年(1647年)夏,胜兆被解往南京斩首,清廷大肆搜捕同案诸人。子龙往投顾炎武,顾炎武当时已离家出亡;于是子龙逃入顾咸正之子天遴、天逵家躲藏,不久三人即被逮,顾炎武多方营救,未能奏效。

顺治三年(1646年),顾炎武本打算赴福建就职方司主事之任,大约将行之际,路振飞派人与他联系,要他联络“淮徐豪杰”。此后四五年中,顾炎武“东至海上,北至王家营(今属江苏淮阴),仆仆往来”,奔走于各股抗清力量之间,意图纠合各地义军伺机而动。然而弘光及闽浙沿海的隆武等南明政权先后瓦解,顾炎武亲身参与的抗清活动也一再受挫。

顺治十年(1653年)九月张名振在长江口大破清兵,进屯崇明(今属上海)。顺治十一年(1654年)正月,又率“海舰数百”溯长江而上,直抵镇江,并登金山遥祭孝陵之际,顾炎武为之欢忭鼓舞。顺治十一年(1654年)春,顾炎武迁居南京神烈山南麓。神烈山即钟山,三国时改名蒋山,明嘉靖中又一度改称神烈山。

顺治十二年(1655年)春季,顾炎武回到家乡昆山。原来,顾氏有世仆名陆恩,因见顾家日益没落,炎武又就出不归,于是背叛主人,投靠叶方恒,两人且图谋以“通海”(即与闽浙沿海的南明集团有联系)的罪名控告顾炎武,打算置之死地。顾炎武回昆山,秘密处决陆恩,而叶方恒又与陆之婿勾结,私下将顾炎武绑架关押,并迫胁顾炎武,令其自裁。一时“同人不平”,士林大哗。所幸顾炎武挚友路泽博(字苏生)与松江兵备使者有旧,代为说项,顾炎武一案才得以移交松江府审理,最后,以“杀有罪奴”的罪名结案。

顾继绅

顺治十三年(1656年)春,顾炎武出狱。尽管归庄等同邑知名之士极力排解,而叶方恒到此时仍不甘心,竟派遣刺客跟踪。仲夏,顾炎武返钟山,行经南京太平门外时突遭刺客袭击,幸而遇救得免;嗣后,叶方恒还指使歹徒数十人洗劫顾炎武之家。这之前的几年当中,顾炎武曾数次准备南下,赴福建参加沿海地区风起云涌的抗清复明事业,但由于各种原因,最终都未能成行。

顺治十四年(1657年)元旦,顾炎武晋谒孝陵。7年之间,顾炎武共六谒孝陵,以寄故国之思,然后返昆山,将家产尽行变卖,从此掉首故乡,一去不归。是年顾炎武45岁。康熙十年(1671年),游京师,住在外甥徐乾学家中,熊赐履设宴款待顾炎武,邀修《明史》,对顾炎武说:“久在禁近,将有开府之推,意不愿出,且议纂修《明史》,以遂长孺之志。而前朝故事,实未谙悉,欲荐余佐其撰述。”顾炎武拒绝说:“果有此举,不为介推之逃,则为屈原之死矣!”

康熙十七年(1678年),康熙帝开博学鸿儒科,招致明朝遗民,顾炎武三度致书叶方蔼,表示“耿耿此心,终始不变”,以死坚拒推荐。康熙十八年(1679年)清廷开明史馆,顾炎武以“愿以一死谢公,最下则逃之世外”回拒熊赐履。

康熙十九年(1680年),顾炎武夫人死于昆山,他在妻子的灵位前痛哭祭拜,作诗云“贞姑马鬣在江村,送汝黄泉六岁孙。地下相逢告父姥,遗民犹有一人存。”

顾炎武被称作是清朝“开国儒师”、“清学开山”始祖,是著名经学家、史地学家、音韵学家。他学识渊博,在经学、史学、音韵、小学、金石考古、方志舆地以及诗文诸学上,都有较深造诣,建树了承前启后之功,成为开启一代学术先路的杰出大师。他继承明季学者的反理学思潮,不仅对陆王心学作了清算,而且在性与天道、理气、道器、知行、天理人欲诸多范畴上,都显示了与程朱理学迥异的为学旨趣。

顾继绅

顾炎武还提倡“利国富民”,并认为“善为国者,藏之于民”。他大胆怀疑君权,并提出了具有早期民主启蒙思想色彩的“众治”的主张。他提倡经世致用,反对空谈,注意广求证据,提出“君子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徒以诗文而已,所谓雕虫篆刻,亦何益哉?”

历史学家钱穆称其重实用而不尚空谈,“能于政事诸端切实发挥其利弊,可谓内圣外王体用兼备之学”。顾炎武强调做学问必须先立人格:“礼义廉耻,是谓四维”。他提出:“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魏晋人之清谈,何以亡天下?是孟子所谓杨、墨之言,至于使天下无父无君,而入于禽兽者也。昔者嵇绍之父康被杀于晋文王,至武帝革命之时,而山涛荐之人仕,绍时屏居私门,欲辞不就。涛谓之曰:‘为君思之久矣,天地四时犹有消息,而况于人乎。’一时传诵,以为名言,而不知其败义伤教,至于率天下而无父者也。夫绍之于晋,非其君也,忘其父而事其非君,当其未死,三十余年之间,为无父之人亦已久矣,而荡阴之死,何足以赎其罪乎!且其人仕之初,岂知必有乘舆败绩之事,而可树其忠名以盖于晚上,自正始以来,而大义之不明遍于天下。如山涛者,既为邪说之魁,遂使嵇绍之贤且犯天下之不韪而不顾,夫邪正之说不容两立,使谓绍为忠,则必谓王裒为不忠而后可也,何怪其相率臣于刘聪、石勒,观其故主青衣行酒,而不以动其心者乎?是故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这一口号,意义和影响深远。

面对当时黑暗的社会现实,顾炎武认为当务之急在于探索“国家治乱之源,生民根本之计”他在纂辑的《天下郡国利病书》中,首先关注的是土地兼并和赋税繁重不均等社会积弊,对此进行了有力的揭露,指出“世久积弊,举数十屯而兼并于豪右,比比皆是”,乃至出现了“有田连阡陌,而户米不满斗石者;有贫无立锥,而户米至数十石者”的严重情况。在所撰写的《军制论》《形势论》《田功论》《钱法论》和《郡县论》中,他探索了造成上述社会积弊的历史根源,表达了要求进行社会改革的思想愿望。他指出“郡县之弊已极”,症结就在于“其专在上”,初步触及到了封建君主专制制度问题,从而提出了变革郡县制的要求。他指出,“法不变,不可以救今已。居不得不变之势,而犹讳其变之实,而姑守其不变之名,必至于大弊。”

他认为问题不在于是否言财言利,而在于利民还是损民,在于“民得其利”还是“官专其利”。他认为自万历中期以来,由于“为人上者”只图“求利”,以致造成“民生愈贫,国计亦愈窘”的局面。由此,他主张实行“藏富于民”的政策,认为“善为国者,藏之于民”。并且指出只有这样,才是真知其“本末”的做法。

他虽然还未直接否定君权,未能逾越封建的藩篱,但他这种怀疑君权、提倡“众治”的主张,却具有反对封建专制独裁的早期民主启蒙思想的色彩。顾炎武“明道救世”的经世思想,更为突出的是他提出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顾炎武所说的天下兴亡,不是指一家一姓王朝的兴亡,而是指广大的中国人民生存和整个中华民族文化的延续。在顾炎武的一生中,也确实是以“天下为己任”而奔波于大江南北,即令他在病中,还在呼吁“天生豪杰,必有所任,如人主之于其臣,授之官而与以职。今日者,拯斯人于涂炭,为万世开太平,此吾辈之任也。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

宋明理学

晚明以来,阳明心学以至整个宋明理学已日趋衰颓,思想学术界出现了对理学批判的实学高潮,顾炎武顺应这一历史趋势,在对宋明理学的批判中,建立了他的以经学济理学之穷的学术思想。顾炎武对宋明理学的批判,是以总结明亡的历史教训为出发点的,其锋芒所指,首先是阳明心学。他认为,明朝的覆亡乃是王学空谈误国的结果。他写道:“以明心见性之空言,代修己治人之实学,股肱惰而万事荒,爪牙亡而四国乱,神州荡覆,宗社丘墟。”他对晚明王学末流的泛滥深恶痛绝,认为其罪“深于桀纣”。他进而揭露心学“内释外儒”之本质,指斥其违背孔孟旨意。他认为儒学本旨“其行在孝悌忠信”,“其职在洒扫应对”,“其文在《诗》《书》《礼》《易》《春秋》”,“其用之身在出处、去就、交际”,“其施之天下在政令、教化、刑罚”。

既然陆王心学是佛教禅学,背离了儒学修齐治平的宗旨,自当属摒弃之列。在顾炎武看来,不惟陆王心学是内向的禅学,而且以“性与天道”为论究对象的程朱理学亦不免流于禅释。他批评说:“今之君子,学未及乎樊迟、司马牛,而欲其说之高于颜、曾二子,是以终日言性与天道,而不自知其堕于禅学也。”又说:“今日《语录》几乎充栋矣,而淫于禅学者实多,然其说盖出于程门。”

顾炎武也正是沿着明季先行者的足迹而开展复兴经学的学术途径的。他在致友人施愚山的书札中就明确提出了“理学,经学也”的主张,并指斥说“今之所谓理学,禅学也”。他认为,经学才是儒学正统,批评那种沉溺于理学家的语录而不去钻研儒家经典的现象是“不知本”。他号召人们“鄙俗学而求六经”,主张“治经复汉”。他指出:“经学自有源流,自汉而六朝、而唐而宋,必一一考究,而后及于近儒之著,然后可以知其异同离合之指。

顾继绅

此外,顾炎武还倡导“读九经自考文始,考文自知音始”的治学方法。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转移治学途径的作用,使清初学术逐渐向着考证经史的途径发展。梁启超在《清代学术概论》中说顾炎武开创了一种新的学风,即主要是治古代经学的学风。

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初四(1682年2月10日),顾炎武在山西曲沃韩姓友人家上马时不慎失足,呕吐不止,初九(2月15日)丑刻卒,享年七十。

顾炎武是清代学术的开山之祖。他所倡导的学术话语和学术理念以及他所开创的学术范式和学术方法曾对清代乾嘉学派产生过广泛的震撼,引起了乾嘉学者的普遍共鸣,这是学术界普遍认同的观点。然顾炎武学术对乾嘉学派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历来学者们对此则有各种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