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签下 2000 万的工程合同,就收到了法院的财产冻结通知,要我替岳父母还 200 万赌债。
我从来没签过任何担保协议,回家质问才知道,是同床共枕 12 年的妻子模仿我的笔迹签的字。
她不仅要我替她不成器的弟弟背赌债,还早在半年前就偷偷转走了我所有的存款、房产和车子,就等我身败名裂的时候,跟我离婚让我背着 200 万外债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才明白这场掏心掏肺的婚姻,从始至终就是一场冲着我身家来的猎杀局。
1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我手都是抖的。
刚才在会议室,甲方负责人看我的眼神,跟看个欠钱不还的老赖没两样。2000万的项目当场就暂停了洽谈,说要等我把债务纠纷处理干净再说。
我白手起家干工程20年,从搬砖的小工干到身家千万的老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从来没这么慌过。
法院的人说的很清楚,这是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还不上钱,就得我这个担保人全额兜底。200万,不是小数目,更要命的是,我的所有账户和资产全被冻结了,工地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全在里面,只要晚发一天,工地就得停工,我十几年的心血,可能一夜之间就全毁了。
我坐在车里,把担保协议的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上面的身份证号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去年换驾照的时候留在家的,甚至连签名都跟我平时的笔迹一模一样。
可我敢拿命发誓,这份协议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签字了。
难道是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还是我的身份证被人盗用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转,我一脚油门踩到底,疯了一样往家赶。
推开门的时候,刘晴正窝在沙发上敷面膜,看着电视里的综艺,笑得花枝乱颤,跟没事人一样。
看见我脸色惨白冲进来,她只是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摘了面膜,“怎么了这是?工地出事了?”
我把传票和担保协议狠狠摔在茶几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刘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签过这份担保协议?!”
她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纸,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哦,这个啊,我签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
“你说什么?”
“我说,字是我模仿你签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从你书房抽屉里拿的,担保协议是我替你签的。”刘晴抬眼看我,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不就是200万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可手举在半空,硬是停住了。
这是我宠了12年的女人。当年我一穷二白的时候,她跟着我,我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这些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给她买了大平层,买了保时捷,她弟弟要买车,我眼睛都不眨就掏了20万,她父母要换房子,我直接出了首付。
我掏心掏肺对她们一家人,换来的就是这个?
“刘晴,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这是连带担保!200万!现在人家起诉我,我的所有资产全被冻结了!工地马上就要停工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
她却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陈浩,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我们花的吗?我爸妈借点钱,你当个担保人怎么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都扛不住?”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根本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模仿我的签名,敢担这么大的风险,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这笔钱,到底去哪了?
2
我死死盯着刘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笔钱,我岳父母借了到底干什么用了?”
刘晴眼神闪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含糊地说:“还能干什么?我爸妈想做个小生意,周转不开,就借了点钱。”
“做什么生意?”我步步紧逼,“他们两个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不到6000块,这辈子没做过一天生意,突然要借200万做生意?刘晴,你跟我说实话!”
她被我问得急了,猛地把水杯往茶几上一墩,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陈浩!你查户口呢?我爸妈借点钱,你至于追根究底的吗?反正这钱他们会还的,你担个保怎么了?这么多年,我们家哪点对不起你了?”
她越是急着掩饰,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我没再跟她吵,转身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去哪?”刘晴在我身后喊。
“我去法院,我要申请笔迹鉴定,这字不是我签的,这份担保协议,我不认!”我头也不回地说。
“陈浩!你敢!”刘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你不能去!笔迹鉴定要是做了,我就完了!”
“你现在才知道怕?”我甩开她的手,“你模仿我签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把我推进火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不是故意的!”刘晴突然哭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抓着我的胳膊不撒手,“陈浩,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爸妈逼我的,我弟弟出事了,我要是不帮他,他就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又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刘浩。
刘浩今年32岁,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初中毕业就混社会,打工嫌累,做生意赔本,这么多年,全靠刘晴接济,说白了,就是我在养着他。
这些年,刘晴以各种名义找我要钱,给她弟弟还信用卡,给她弟弟赔人家的医药费,给她弟弟交房租,前前后后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了。
我不是没说过,让她别这么惯着刘浩,可每次她都哭哭啼啼地说,那是她亲弟弟,她不能不管。我心软,每次都由着她了。
可我没想到,这次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窟窿。
“你弟弟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压着心里的火气,问。
刘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说出来:“他……他赌博,欠了200万的高利贷,人家说,要是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卸他一条腿。我爸妈没办法,才去借的钱,可人家说,必须要有担保人,不然不借。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模仿你签的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气血直往头顶冲。
200万,全是给刘浩还赌债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刘晴,你疯了?!那是赌博!是无底洞!你为了给他还赌债,竟然敢伪造我的签名,给我设这么大一个套?!”
“那是我亲弟弟!我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卸腿吗?”刘晴反而跟我喊了起来,“陈浩,你赚那么多钱,200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就当帮我弟弟一把不行吗?我们结婚12年,你连这点情分都没有?”
“情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跟我谈情分?你设陷阱让我背200万赌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的情分?刘晴,我告诉你,这钱,是他赌输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担保,我绝对不认!”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刘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陈浩,我求你了,你就认了吧!不然我弟弟就完了!我爸妈也活不成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往地上磕头,砰砰直响。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气又寒。
她为了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能给我下跪,能不惜毁掉我们12年的婚姻,能把我往死路上逼。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我的律师朋友张律师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张律师的声音带着焦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陈浩,你赶紧查一下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我刚帮你问了,你这个案子,对方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不出三天,你的房子和车子就要被挂网拍卖了!还有,你赶紧看看你家里的存款和理财,有没有被转移!”
我拿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了。
我猛地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晴。
她听到张律师的话,脸上的哭声瞬间停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被逼无奈的一时冲动。
她早就计划好了。
3
我挂了电话,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刘晴,把她拖到卧室里,打开了我们平时放存款和理财的保险柜。
保险柜是空的。
里面的房产证、银行卡、理财合同,所有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转身死死掐住刘晴的胳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东西呢?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刘晴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想挣开我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梗着脖子喊:“你放开我!东西我收起来了!怎么了?那里面也有我的一半,我想放哪就放哪!”
“你的一半?”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这里面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写的你的名字!这里面的存款,是我没日没夜在工地熬出来的血汗钱!刘晴,你告诉我,东西到底去哪了?!”
她别过脸,死活不肯说。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给银行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查一下我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还有刘晴名下银行卡的流水。
半个小时后,流水明细一张张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看着手机上的流水,手止不住地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从半年前开始,刘晴就陆陆续续把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的钱,一笔一笔转到了她父母的账户里。
50万,30万,20万,一笔笔,加起来整整380万。
就连我去年给她买的那套大平层,三个月前就被她以赠与的名义,过户到了她母亲张桂英的名下。
还有那辆保时捷卡宴,也在一个月前,过户给了她弟弟刘浩。
我给她的一切,她早就悄无声息地全部转移走了。
她名下,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一套房都没有,一辆车都没有。
我看着那些流水,看着那些过户记录,突然笑了,笑得心都碎了。
12年的婚姻,我掏心掏肺,把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了她,把她宠成了公主,把她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可她呢?
她早就布好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把我榨干,然后一脚踢开。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她面前,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刘晴,你给我解释解释,这都是怎么回事?半年前就开始转钱,三个月前就过户房子,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她看着地上碎掉的手机,终于不再嘴硬了,脸上的慌乱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是,我早就计划好了。”
她往床上一坐,抬眼看我,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狠劲。
“陈浩,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笔200万的担保,就是我跟我爸妈一起商量好的,就是要让你来背。等法院判了你承担还款责任,我就跟你离婚。到时候你背着200万的外债,名下一分钱财产都没有,只能净身出户。”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为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刘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我?”她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怨毒,“陈浩,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早就有人了!你赚的钱,早就想给外面的女人花了!我不提前把钱转走,难道等着离婚的时候,你跟我平分,然后拿去养小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外面有人了?刘晴,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人了?你拿出证据来!”
“我需要什么证据?”她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工程老板,天天在外面应酬,身边能缺女人?我早就防着你这一天了!再说了,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他现在出事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必须帮他!你是我丈夫,你就该跟我一起帮他!”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我在外面有人了,全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
她从跟我结婚的那天起,眼里就只有她的娘家,只有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就是她的提款机,是她给她弟弟擦屁股的工具。
现在,她觉得我这个提款机,该一次性榨干了。
“所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跟我结婚12年,从来就没爱过我,对不对?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就是为了能一直接济你弟弟,对不对?”
她没说话,只是别过了脸,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我岳父刘建国和岳母张桂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卧室里的场景,不仅没有半分惊讶,反而一脸理所当然。
张桂英走到刘晴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抬眼瞪着我,张嘴就骂。
“陈浩!你欺负我女儿干什么?不就是200万吗?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钱都担不起?我们家晴晴跟了你12年,给你当牛做马,这点钱,就算是她跟你这么多年的补偿,怎么了?”
刘建国也在一旁附和,黑着脸说:“陈浩,我告诉你,这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字都签了,你想赖也赖不掉!你要是敢把晴晴供出去,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这一家人,看着他们一张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笑了。
原来,不是刘晴一个人算计我。
是他们一家人,联手给我挖了一个坟,就等着把我活埋了。
4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张桂英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说我没良心,说我对不起他们家,说我就该帮刘浩还赌债。
“陈浩,我们家晴晴跟了你12年,给你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弟弟出事了,你这个当姐夫的,就该管!不就是200万吗?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至于这么逼我们一家人吗?”
“我逼你们?”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你们联手设局,伪造我的签名,让我背200万的赌债,偷偷转走我所有的财产,等着我背债净身出户,现在反过来说是我逼你们?”
“那钱本来就有我们晴晴的一半!”张桂英梗着脖子喊,“夫妻共同财产,晴晴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得着吗?”
“夫妻共同财产?”我咬着牙,“那是我没日没夜在工地晒着太阳,熬着通宵,拿命换回来的钱!这些年,你们家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刘浩买车是我掏的钱,你们换房子是我出的首付,他前前后后欠的赌债,我帮他还了快100万了!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那是你该做的!”刘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瞪着我说,“你娶了我们家晴晴,就是我们家的半个儿子!养我们,养她弟弟,就是你该做的!现在她弟弟有难,你不帮谁帮?”
我看着这两个为了儿子,毫无底线的老人,只觉得无比可悲。
重男轻女了一辈子,把儿子宠成了一个嗜赌成性的废物,现在填不上窟窿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婿身上,不惜毁掉女儿的婚姻,也要给那个废物儿子擦屁股。
“我告诉你们,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帮他还。”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这份担保协议,字不是我签的,我绝对不认。还有你们转走的我的财产,我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你敢!”张桂英尖叫一声,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陈浩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刘晴赶紧扶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陈浩!你非要把我们一家人逼上绝路是不是?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是你们把我逼上绝路的。”我看着她,心已经彻底死了,“刘晴,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说出口,我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12年的婚姻,到此为止了。
刘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离婚?陈浩,你想得美!现在离婚,你就得跟我平分债务!这200万,是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担保,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你想离了婚就撇干净?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得意的脸,才明白,她连这一步都算好了。
她就是算准了,只要法院判了我承担担保责任,就算离婚,这200万也是夫妻共同债务,我跑不掉。而她早就把所有财产都转移走了,就算法院执行,也只能执行我的财产。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工地的项目经理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项目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陈总,不好了!咱们工地的材料商听说咱们账户被冻结了,全都堵在工地门口了,说要是今天不结材料款,就把材料全拉走!还有工人,也都闹起来了,说再不发工资,就去劳动局告咱们!”
我拿着手机,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做工程的,最怕的就是资金链断裂。账户一冻结,材料款结不了,工人工资发不出来,工地一停工,之前所有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刘晴和她爸妈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
张桂英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陈浩,我劝你还是认了吧。不然工地停工了,你十几年的心血就全完了。不就是200万吗?你认了,我们就把钱给你转回来,让你先结了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怎么样?”
他们算准了,我不敢拿我的公司,拿我的工地赌。
他们以为,我为了保住我的事业,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认下这200万的债务。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心里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跟他们吵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了,跟他们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证据,用法律,把他们欠我的,全部拿回来。
我没再跟他们说一句话,转身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张桂英得意的骂声,还有刘晴和她父母的笑声。
我坐进车里,没有发动车子,就坐在驾驶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窗外这个我打拼了十几年的城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陈浩,白手起家,从泥里爬出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们想玩死我?
那咱们就看看,最后谁玩死谁。
5
我直接开车去了张律师的律所。
张律师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专攻经济纠纷和婚姻官司,经验非常丰富。
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跟他说了一遍,把传票、担保协议复印件、银行流水、房产过户记录,全都摆在了他面前。
张律师看完所有的材料,脸色沉得厉害。
“陈浩,这一家人,是真的往死里坑你啊。”
我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张哥,你就告诉我,现在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办?我能不能免除这个担保责任?还有我被转移走的财产,能不能拿回来?”
张律师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给我一条条地分析。
“首先,这个担保协议,你完全可以不认。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担保合同必须是担保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签字必须是本人签署。这份协议上的字是刘晴模仿你签的,不是你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要你做了笔迹鉴定,证明签名不是你本人签的,这份担保协议,原则上就是无效的。”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可是,对方说我是连带担保,就算字不是我签的,刘晴是我妻子,她拿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算不算表见代理?”
“不算。”张律师摇了摇头,“连带担保责任,是非常重的法律责任,必须有担保人本人的明确授权,或者本人签字确认。夫妻之间,也不存在天然的担保代理权。刘晴偷偷拿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模仿你的签字,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债主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本身就有过错。”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那我被转移走的财产呢?刘晴半年前就开始转钱,把房子车子都过户给了她父母和弟弟,这些能拿回来吗?”
“当然能。”张律师的语气非常肯定,“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刘晴未经你同意,擅自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她的父母和弟弟,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种赠与行为,是无效的。只要我们起诉,完全可以把这些财产全部追回来。而且,在离婚分割财产的时候,她恶意转移财产,我们可以要求法院判决她少分,甚至不分财产。”
听到这里,我心里终于有底了。
“那张哥,现在我该怎么做?”
“两步走。”张律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立刻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同时提交答辩状,主张担保协议无效,免除你的担保责任。第二步,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把刘晴转移到她父母和弟弟名下的财产,全部冻结,防止他们再把财产转移走。”
“可是,”我皱了皱眉,“对方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三天之后就要拍卖我的房子和车子了,时间来不及啊。”
“这个你放心。”张律师笑了笑,“我现在就给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只要我们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主张担保协议无效,法院就必须中止执行,等笔迹鉴定结果出来,还有案件审理结束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执行。”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之前慌得六神无主,现在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张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哽咽。
在我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朋友愿意帮我。
“跟我客气什么。”张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个厚道人,这一家人太不是东西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这个官司打好,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当天下午,张律师就帮我向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笔迹鉴定申请书,还有答辩状。
法院很快就给了回复,同意了我的执行异议申请,中止了对我名下财产的强制执行程序。
收到法院通知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我赢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晴和她的家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我必须拿到更多的证据,不仅要证明担保协议无效,还要证明他们和债主恶意串通,这样才能彻底免除我的所有责任,让他们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我找了私家侦探,帮我查刘晴、她父母、刘浩,还有那个债主之间的所有往来记录,包括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银行流水。
三天后,私家侦探给我发来了一堆东西。
当我打开那些聊天记录的时候,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一百倍。
6
我坐在电脑前,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聊天记录,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聊天记录,有刘晴和她父母的,有刘晴和债主王磊的,还有刘建国和王磊的。
时间最早的,竟然在一年前。
也就是说,他们在一年前,就开始计划着怎么坑我了。
我点开刘晴和她母亲张桂英的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晴晴:妈,陈浩最近又接了个大项目,能赚不少钱。”
“张桂英:赚再多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等哪天他跟你离了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弟弟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
“晴晴: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慢慢转钱了,都转到你卡里。等钱转得差不多了,我就想办法,让他背点债,到时候就算离婚,他也得背着债走,一分钱都分不到。”
“张桂英:还是我女儿聪明。你弟弟又欠了赌债,这次数额不小,你得想想办法。”
“晴晴:放心吧妈,我有办法。我已经拿到了陈浩的身份证复印件,到时候让我爸去借钱,让陈浩当担保人,字我来签。到时候钱还不上,就让陈浩来还。”
“张桂英:能行吗?万一陈浩不认怎么办?”
【晴晴:没事,我模仿他的字模仿了好几年了,跟真的一样。到时候法院判了,他不认也得认。就算他做笔迹鉴定,我就说他授权我签的,夫妻之间,法院还能不信?】
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她模仿我的签名,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练了好几年。
原来,她从一年前就计划着让我背债,计划着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我12年的真心付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榨干丢弃的提款机。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刘晴和债主王磊的聊天记录,里面的内容,更是让我浑身发冷。
【王磊:刘女士,你确定你丈夫那边没问题?这可是200万,连带担保,到时候他要是不认,我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刘晴:王总你放心,字我来签,我模仿他的字,跟真的一模一样。他常年在工地跑,根本不会知道。等钱到账了,我立刻给你转10万的好处费。】
【王磊:行,那就这么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钱还不上,我可就直接起诉你丈夫了,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刘晴:你尽管起诉,越狠越好。最好把他的公司搞垮,让他翻不了身。这样他就没时间跟我争财产了,只能乖乖背着债滚蛋。】
【王磊:够狠的啊,夫妻一场,你就这么对他?】
【刘晴:夫妻?他就是我赚钱的工具而已。要不是看他有点钱,我才不会跟他过这么多年。】
看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我吐得撕心裂肺,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空了,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12年的同床共枕,12年的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一句“他就是我赚钱的工具而已”。
她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整个人生。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这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银行流水,全部整理好,刻成了光盘,交给了张律师。
张律师看完这些证据,气得脸都白了。
“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这么没有底线的一家人!陈浩,你放心,有了这些证据,不仅担保协议无效,他们还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你的合法权益,甚至涉嫌合同诈骗!这次,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刘晴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刘晴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嚣张,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陈浩,我劝你还是赶紧撤诉,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做了笔迹鉴定,法院也照样会判你还钱!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认了这笔债,跟我和平离婚,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在这个城市再也待不下去!”
我拿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刘晴,是吗?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你别给脸不要脸!”刘晴在电话里尖叫起来,“陈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工地闹,去你甲方那里闹,说你家暴我,说你在外面养小三,我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你尽管去。”我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刘晴,我告诉你,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你和你爸妈,还有你那个好弟弟,欠我的,我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看着窗外,眼神无比坚定。
这场仗,我必须赢。
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还要让这一家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