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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月光的名字

安家祖训,家业传男不传女。为此我扮了十年男人,就连自幼订下婚约的闻朔都不知道,只当我是最好的兄弟。直到我彻底掌权,准备跟

安家祖训,家业传男不传女。

为此我扮了十年男人,就连自幼订下婚约的闻朔都不知道,只当我是最好的兄弟。

直到我彻底掌权,准备跟他坦白时,闻朔却一脸幸福地拉住我:

“安澈,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上个月安澜悄悄回国找我,我们决定要结婚了。”

“她真的很像你!”

我浑身一僵。

那个我虚构的、远在国外疗养的妹妹?

话音未落,一张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从闻朔身后露出,满脸骄纵地推开我:

“安澈,我回来了。以后你可不许打着我‘安澜’的名义黏着闻朔,贱不贱!”

“不然,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对着自己妹夫发情的变态!”

我看着眼前嚣张的冒牌货,简直要气笑了。

你是安澜!

那我是谁?

1

“澜澜,别闹!”

“怎么连你哥的醋都吃?”

闻朔低声制止了安澜的放肆,语气听不出责备,反倒满是无奈的宠溺。

转而朝我解释道:

“安澜就是看前段时间我们俩走得近,有些小孩子脾气。你这个当哥哥的,别在意。”

但安澜听到这话,嘴巴撅得更高。

声音又娇又蛮地反驳道:

“十几年都没见过了,我才不要他这个哥哥!”

“我都说了让你瞒着他,安澈天天就扒着你不放。谁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意淫你的,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随即又扭脸啐骂我一句:

“不要脸的贱人,连妹妹的男人都想抢!”

安澜说罢,想拉着闻朔转身就走。

却被我一把拦下。

“你说得对,我和安澜的确十几年不见了。”

“所以,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安澜呢?”

安澜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刻地回怼道:

“凭什么?就我这张脸,难道还不足证明我是安澜吗?”

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世界上撞脸的人都数不胜数。”

“何况你如果真心想冒充,以现在的整容技术,很难吗?”

安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面色涨红地指着我,朝闻朔哭喊道:

“你看,他就是觊觎你。”

“就因为你喜欢我,现在连亲妹妹都不认了!就是要找个借口把我赶走!”

说完,安澜捂着脸哭着跑开。

闻朔见状,拔腿就要追。

我猛地提高声音,喊住了他。

“等等!”

“闻朔,你确定眼前这个‘安澜’,就是你在手机里爱上的那个‘安澜’吗?”

闻朔被我问得一怔,随即怒气更盛,斩钉截铁道:

“当然,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聊了那么多年。我知道,她就是安澜!”

“安澈,你刚刚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着闻朔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我眼里的寒意更甚。

拿起手机,电话响了三声便被那头接通。

“三千万,帮我查一个人。”

“我要知道这个‘安澜’,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2

电话刚一挂断,手机就跳出闻朔的最新消息。

为了哄安澜高兴,他决定以“未婚夫”的身份,过两天大张旗鼓地准备一场欢迎晚宴,庆祝安澜回国,也借此想圈内人宣布一下他和安澜的婚讯。

【安澈,欢迎仪式你必须到场,好好给澜澜赔礼道歉。】

【你是她哥哥。伯母故去,伯父病重,你是她唯一说得上话的长辈了,你得站出来给她面子、造势。】

【如果你不来,就是不给我闻朔面子。咱俩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兄弟没得做?

我看着屏幕,指尖冰凉。

这件事闻朔别说商量了,提前知会我一声都没有,就这么草率又专横地越过我这个真正的安家人,给安澜撑腰。

回忆在脑海里翻涌。

是过去十年里,闻朔无数次勾着我的肩膀,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深夜,带着微醺的酒意和全然的信任,向我倾诉——

说他有多想见手机那头的“安澜”,说他们有多么契合,说他……有多爱她。

而我只能一边咀嚼着这份苦涩的甜蜜,一边用兄弟的口吻安慰他:

“放心,她肯定也在等你。”

呵。

有多爱?

爱到……连眼前站着的是谁,都认不出来?

良久,我重新拿起手机,回道:

【好,一定到。】

晚宴当天,衣香鬓影。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闻朔请来了,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我。

快步穿过人群,语气欣悦:

“安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一旁的安澜紧紧挽着闻朔的手臂,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挑衅:

“闻朔,你非要请他干什么。这么精心打扮,也不知道是为了给我‘赔罪’,还是特意来见勾引你的。”

见安澜的火气还没消,闻朔伸手轻轻推了我一下,催促道:

“既然来了,赶紧给澜澜道个歉吧。上次的事,的确是你不对。”

我抬起眼,看着安澜写满得意的脸。

扯动嘴角,像是妥协地笑了笑。

“好吧。”

侧身招来一位侍应生,从托盘上取下一杯芒果布丁,缓步递到安澜面前。

“上次是我不好。你吃个小甜品,消消气。”

“别跟我一般计较了,好吗?”

安澜的视线在我和布丁之间扫了个来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傲慢的轻哼。

这才纡尊降贵般地伸手接过。

“哼,这还差不多。”

银勺漫不经意地戳了两下,大概是甜品味道不错,安澜撇了撇嘴角,语气也放缓了些。

“只要你以后彻底从闻朔眼前消失,滚的远远的。”

“我倒是可以考虑,勉为其难叫你这个死同性恋一声‘哥’。”

安澜的话堪称刻薄。

但我也只是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动怒,像极了一个过分溺爱的哥哥。

闻朔见我和安澜之间气氛缓和,紧蹙的眉头也彻底松开,意气风发地挽着安澜的手,大步走向中央舞台。

他接过司仪的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赏光来参加今天的晚宴。欢迎我的挚爱,安澜,回家!”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闻朔深情地看了一眼身旁娇羞的安澜,继续宣布道:

“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分享我们的另外一个喜讯——”

“我和安澜,不日将正式举行结婚仪式!”

掌声更加热烈,夹杂着祝福的欢呼。

闻朔期待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的找到我,高声说道:

“下面,有请安澜的哥哥,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安澈,上台为我们说两句!”

全场的焦点瞬间落在我身上。

我步履沉稳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后站定。

缓缓开口道:

“各位好,我是安家现在的掌事人,安澈。”

我故意顿了顿,眼神极具压迫感地扫过身旁并肩而立的两人。闻朔脸上的笑容微僵,似乎没弄明白我想干什么。

我迎上闻朔惊疑不定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代表安家,完全反对闻朔先生和这位安澜小姐的婚事!”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我猛地抬起手,指向那个依偎在闻朔旁的身影。

厉声道:

“因为这个安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3

整个宴会厅瞬间哗然,所有宾客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是闻朔。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用吼的。

“安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闻朔的维护,让原本惊慌的安澜立马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巴巴地从闻朔身后走出来。

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瞪着我,控诉道:

“大家别听他的,都是胡说!”

“安澈,你以为没人看穿你龌龊的心思吗?你得不到闻朔,你就疯了。甚至不惜污蔑我这个亲妹妹是假的,连基本的人伦都不要了!”

“你就是个心理扭曲、令人作呕的同性恋变态!”

安澜的声音越来越悲愤。

面对这泼天的脏水和全场投来的异常目光,我却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看着一旁脸色铁青的闻朔,慢条斯理地问道:

“闻朔,你记不记得你和安澜八岁那年,一起被送进医院急救的事?”

这话问得太过突兀。

闻朔猛地一愣,语气生硬地说:

“记得,你……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安澜身上。嘲讽道:

“那是因为安澜芒果过敏。你带着她偷吃厨房用来做甜点的芒果,导致急性喉头水肿,差点窒息而死。”

“安澜,可我刚刚递给你的就是一杯芒果布丁。你吃了不少,但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解释一下吗?”

这句话让原本怔愣的闻朔也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安澜的手。

安澜眼神一转,尖声反驳道:

“解释什么?一个过敏而已,早就不是问题了。”

“你也知道是八岁那年的事,就是因为那次过敏太严重,所以我才在国外用了最先进的脱敏疗法,早就治好了!”

“又错了!”

她话音刚落,我就嗤笑着摇了摇头。

“骗你的,那根本不是八岁的事,是七岁!”

“那天应该是你办完生日宴的第二天。闻朔,你说对吧?”

安澜没想到我真正的陷阱在这里,骤然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闻朔。

闻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一边审视着看着安澜,一边一步步的向后退,与安澜拉开了足足两步的距离。

这无异于默认了。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低低地私语着。

安澜有些慌了,但还在坚持着否认: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十几年过去了。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再说了,你说了这么多,不过都是你的怀疑和试探。证据呢?你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只能跟我玩文字陷阱诬陷我!”

说罢,安澜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

做出了受了莫大冤屈却依然倔强的姿态,挺直了脊背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怀疑我,我也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说个明白,我安澜在圈子里以后也永无立足之地。安澈,你尽管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但我告诉你,我这次偷偷回国早就知道你这个变态会针对我,自然也准备了能肯定我身份的东西!但如果最后证明,是你安澈在污蔑我——”

“我不仅要你这个变态给我跪下磕头道歉,还要你彻底滚出安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确实,我也懒得和这个冒牌货再多做纠缠了。

干脆毫不犹豫地应下,朝着台下助理的方向,微微抬手,吩咐道:

“周助,既然大家都等着看证据,那就拿上来吧。”

4

周助拿着个U盘快速上台,插入电脑。

宴会厅巨大的屏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泛黄老照片的特写。

五岁的安澜手臂内侧,有一个清晰的粉色胎记。我踱步走到台上的安澜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翻出光洁无比的手臂内侧。

“安澜,你的胎记呢?”

安澜脸色阴沉,但并没有慌乱。不耐烦地争开了我的束缚,朝旁边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将她的随身包拿了过来。

她从容地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展开面向众人。

语气透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噙着泪说:

“我十五岁那年,刚到英国留学不久,就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其中手臂擦伤严重,这个胎记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破坏的。这是当年医院的病历和每年的复查记录,请大家看看吧。”

说罢,侍应生将文件传导到大屏幕上。

闻朔看着那份详实的医疗证明,默不作声地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不错。

这第一回合,她勉强接住了。

我抬了抬下巴,朝助理示意播放下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去年安澜寄给闻朔的明信片,背面写了句简单的问候。

“安澜,你自己的字,不会时隔一年就忘了吧?”

“辛苦你重新写一遍,让我们看看字迹。”

周助适时地递过纸笔。

安澜深吸一口气,手腕悬停片刻,竟真的落笔书写。

片刻后,周助将其投到大屏幕上展示。

这两份字迹,从运笔的力道到结构的疏密,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闻朔死死盯着那字迹,猛地向前踉跄了两步,眼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无意识地喃喃低语道:

“安澜,真的是你……”

安澜将闻朔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大定。

立马转向我,下巴微扬,语气得意又傲慢:

“安澈,你看到了吧?连闻朔都认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下一张照片呢,不会没了吧?”

宴会厅的人都翘首期盼着我的下一回合。

但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安澜以为我是黔驴技穷,趁势提高声调说道:

“好,既然你这个变态拿不出像样的证据,那就看看我的吧!”

她从随身暴力又抽出一份文件,几乎是摔在了我的助理身上,吼道:

“狗腿子,放!”

“好好给大家都看看!”

“你所有的怀疑不过都是捕风捉影,但我手上是实打实、最科学的证据!”

助理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颔首。

于是宴会厅的屏幕再次亮起。

居然是一份《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报告的关键结论被下划线标出:

【证明检父(林潜山)与被检女(安澜)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看清楚了吗?和你见面之前,我就知道你这个变态居心叵测,特意去医院看望了一趟父亲,顺手做了个DNA 鉴定。白纸黑字,证明了我就是父亲的女儿。”

“你还说我不是安澜,那谁是?”

“难道是你吗?”

安澜质问的声音在宴会厅炸开。

的确,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仿佛已经走入了死局。

闻朔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飞快地翻看着报告原件。再抬头时,看向安澜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澜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转而一把将安澜护在身后,恶狠狠地将报告摔在我的脚边。

“安澈,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这种心思歹毒、不择手段的小人当成兄弟十年!我再也不允许你接二连三地往澜澜身上泼脏水!”

说完,闻朔深吸一口气,目光里是彻底的失望和冷意:

“从今天起,我闻朔和你恩断义绝!”

“你再敢针对澜澜一次,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见闻朔都倒戈了,台下的宾客们也信了十分,诋毁声如同毒蛇般嘶嘶响起:

“DNA都出来了,这下安澈没话说了吧。真是个畜生,居然这么陷害自己亲妹妹!”

“没听到安澜说吗?心里变态,难怪从小就喜欢黏着闻朔。是个喜欢男人的死同性恋,恶不恶心啊?”

“这也太贱了吧。妹夫都要抢,真不要脸。也配当安家掌事人?”

……

安澜见我完全失势,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慌乱。

残忍又天真地朝我笑着:

“哥,还不跪下跟我道歉吗?”

“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安家祖训,家业传男不传女。只要你头磕得够响,我可以大发慈悲地考虑,收回让你滚出安氏的要求。”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在准备看我的笑话。

但我完全没理会安澜的挑衅,甚至连闻朔都懒得多看一眼。

朝身后的助理微微抬手。

“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笃定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吗?”

我刻意停顿,让这个问题在宴会厅内回荡。

然后从容不迫的从西装内袋中,缓缓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与此同时,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新的照片——一张关键信息打码的居民身份证。

卡片右侧,赫然是我的照片。

但左侧颠覆性的信息却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姓名:安澜

性别:女

宴会厅内满场惊呼!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震惊的脸,最后落回到那个惊恐的冒牌货身上。

嘲讽地看向她: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远在国外疗养的妹妹。”

“我,就是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