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民间故事:匪首夜袭船队,却被少妇击伤致残,匪首:她是我的恩人

崇祯十年,应天来了位新任参将,姓王名猛,原是辽东抗清的猛将,腰间悬着柄雁翎刀,威风凛凛。应天府同知张敬之带着夫人如霜前去

崇祯十年,应天来了位新任参将,姓王名猛,原是辽东抗清的猛将,腰间悬着柄雁翎刀,威风凛凛。

应天府同知张敬之带着夫人如霜前去拜访,两人初次见面,王猛看着如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王猛为人豪爽,张敬之感觉与他十分投缘,两人时常往来,很快就结为了异姓兄弟,这年盛夏,两人聚在一起喝酒,本来天气就热,再加上喝了酒,酷热难耐,两人都解开了衣服散热。

可奇怪的是,王猛直接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赤膊,却始终不肯摘下头上的帽子,张敬之心中十分疑虑,酒喝的正酣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大哥,这天这么热,你都光膀子了,怎么不把帽子脱了凉快凉快?”

王猛的动作猛然一滞,随后叹了口气:“也罢,你我是兄弟,我也就不瞒你了,但你一定要为我保密。”

张敬之见他这么郑重,也严肃的答应了下来,王猛这才接着说道:“我曾经是大江上的大盗,有一次去抢劫官船,被船上的人用铁丸击中头顶,掉了一片头骨,差点就死了。幸好盗贼中有儿脑丹,才治好了我的伤。但是我的头顶不能吹风,所以我才一直不摘帽子。”

张敬之惊讶地说:“以大哥的雄才大略,能在军队中出类拔萃,想来寻常三五个壮汉也近不了你的身?怎么会被官船上的人打伤呢?”

王猛笑着说:“打伤我的人,其实是我的恩人。我后来去官船找过她,那个有本事的人是个年轻的妇人。我当时感慨万分,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就放弃了做盗贼,投身到边疆军营中。在那里,我多次立下头等战功,过了五六年,就得到了现在的职位。可以说,都是因为那一次被她击中,才成就了我现在的一切。所以,她对我来说,就是我的恩人。”

张敬之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年前的记忆,感叹世事神奇,憋着笑问道:“你知道你的恩人在哪里吗?”

王猛无奈地说:“她是深闺中的女子,我从哪里去认识她呢?不过那天我见到弟妹,感觉似乎跟我的恩人还有几分相像。”

张敬之听后,忍不住笑着说:“大哥,你不要怪罪我,那个打伤你的人,就是我的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故事还要从头开始说起。

张敬之是浙江桐庐人,自小就立志要考取功名,所以读书非常刻苦,只是他的爹娘相继去世了,张敬之没办法,只能靠在村塾教书糊口。

那些个亲戚见他穿得补丁摞补丁,走路都绕着走,生怕沾了穷气,好在敬之读书用功,二十三岁中了秀才,乡亲们这才正眼看他,可一听说他穷得叮当响,哪家闺女也不愿嫁。

但张敬之并未因此而消沉,他更加刻苦努力,日夜苦读,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张敬之在乡试中高中举人,紧接着又在会试中脱颖而出,成功考中进士,还被选为庶吉士。

这一下,他可成了家乡的名人,那些曾经疏远他的乡党们,纷纷转变态度,争着要和他联姻,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他。

然而,张敬之却婉拒了这些好意,他诚恳地说:“我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贫穷,官职也还没有什么大的成就,这个时候成家,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当时,山西太原卫有个柳千户,在京当值侍卫,膝下只有个宝贝闺女柳如霜,年方十八,生得眉如远黛,目似秋波。

柳千户没儿子,一心想招个读书郎入赘,偏生京城官宦嫌他是武职,怕女儿带了股子杀伐气,婚事一拖再拖。

那日,张敬之跟着同年们赴宴,正巧坐柳千户下首,两人聊起读书经史,柳千户见他谈吐不俗,又知他尚未娶妻,当场就将他定为了上门女婿的人选。

回家以后,就托张敬之的同年去说亲,同年道:“柳如霜虽穿不得绣鞋,却识得字读得书,张兄若是愿意结这门亲,或许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张敬之早听说柳家富甲一方,且还有一定的权势,心想这或许能改变自己的生活状况,于是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入赘到了柳家。

婚后,张敬之才发现,如霜非但不是粗蛮女子,而且美丽端庄,性格温柔婉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夫妻二人相处得十分融洽,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更奇的是,她腰间总挂个鹿皮小囊,里头装着浑圆铁丸。张敬之问起,如霜抿嘴笑:“家父教的玩意儿,说女子也要防身。”

原来柳千户曾任边军游击,家中有座箭厅,如霜从小跟着婢女们练投石打靶,米粒大的石子能穿杨树叶,十二岁就能开一石弓。

崇祯四年,张敬之散馆授官,得任应天府溧水县令,柳千户疼女儿,光嫁妆就装了三十艘大船:金丝楠木的拔步床、嵌宝石的妆匣、成匹的蜀锦吴绫,还有一百二十个贴身奴婢,光抬箱子的脚夫就排了二里地。

出京那日,从朝阳门到通州码头,彩绸铺地,灯笼连枝,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王爷嫁女。

正所谓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这船队如此浩荡张扬,早就被一伙水盗盯上了,为首的唤作“江龙”,原是淮河上的盐枭,手下三百喽啰,专劫富商官船,开了二十艘快船尾随,专等月黑风高动手。

七月十五夜,船队停泊在瓜洲渡,张敬之与如霜在舱中对弈,看到月亮圆润如玉盘,月光皎洁,撒在地上如同细盐,顿时兴致大发,招呼船队趁着月色连夜出发,欣赏夜景。

不料此举正中盗贼下怀,夫妻俩正在船舱中饮酒作诗,忽然听到江面上隐隐传来胡哨声。

船夫们听到呼啸声,心中大惊,纷纷喊道:“不好了,大盗来了,这可怎么办?”众仆人也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跑到船舱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敬之和如霜。

张敬之吓得脸色发白,握棋子的手直抖:“这下完了,我一家恐怕都难逃毒手,这可如何是好?”

如霜却站起身,将酒杯一推:“夫君不必惊惶,且看我打发了这些毛贼。”说着褪去罗裙,换上紧身皂衣,青帕裹头,腰间鹿皮囊叮当作响。

张敬之这才看清,她袖口还藏着袖箭,哪像个柔柔弱弱的官家娘子,分明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将!

如霜命人将三十艘船用碗口粗的铁链锁成方阵,官船居中,又令所有灯火熄灭,男子一概躲进底舱,只留十二个穿黑衣的婢女,每人发一捧枣木棋子。

“都上桅杆,专打面门!”她低声叮嘱,“敢让贼登船,打断你们的腿!若是护主有功,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江龙的船队很快围上来,百盏气死风灯照得江面雪亮。贼首站在船头,见官船鸦雀无声,冷笑一声:“给我撞开!”

话音未落,忽听得头顶嗖嗖声响,当先几个贼寇惨叫着落水——竟是桅杆上的婢女,居高临下,棋子专打眼窝、咽喉!

江龙举刀正要喝令放箭,忽见一道黑影从官船飞出,手中铁丸如流星赶月,“砰”地击碎他的灯笼。他刚要低头,又一颗铁丸擦着头盔飞过,在额角划出血痕。

“不好!有高手!”贼寇们这才发现,桅杆上的婢女如夜鸦般灵动,每颗棋子都带着破空声,中者非死即伤。

更奇的是那黑衣女子,足尖轻点船舷,手中铁丸连发,竟比弩箭还快。转眼间,贼船甲板躺了二十多具尸体,江水被血染红。

江龙见势不妙,于是他蒙着头,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船舱靠近。就在他刚要进入船舱的时候,如霜瞅准时机,手一扬,一枚铁丸如流星般飞了出去,正中江龙的头顶。

江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一头扑倒,掉进了江里。盗贼们看到贼首落水,吓得惊慌失措,大喊道:“大王危险了!” 于是纷纷混乱地在水里争抢着保护江龙,然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一仗从子时打到寅时,三百贼寇死伤过半,等他们都跑了,张敬之才从底舱爬出来,见妻子鬓角微湿,却波澜不惊,心中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作揖道:“夫人智勇双全,对付这些大盗,就像对付小孩子一样轻松,你真是将门豪杰啊!我真是有福气,才能娶到您这样的妻子。”

如霜轻笑:“当年父亲用银子作靶,射中十环便赏一锭,我和姐妹们练了十年,米粒大的字都能打落,何况人呢?”

随后下令点起火来,重重地赏赐了婢女,然后又吩咐船夫开船前进。

经过这次惊险的遭遇,张逸一家终于平安抵达了溧水。到任后,张敬之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在任六年,政绩斐然。

六年任期满了,他因为表现出色,被调到应天府任同知,不久之后,新任参将王猛也来到了应天府,这才有了前面发生的故事。

原来,王猛正是当年的“江龙”,那日惨败后,他才明白,做强盗终是末路,不如保家卫国!他逃到江北,正逢凤阳总督卢象升招兵,便投了军,在巨鹿之战中,他率五百骑兵冲阵,获得了很多军功,才到了现在的职位。

王猛急忙请求拜见如霜,等她出来以后,王猛解下头盔,头顶一道三寸长的疤痕赫然在目:“当年夫人这一丸,不是取我性命,是敲醒我这颗混沌心啊!”说罢,竟对着如霜纳头便拜。

张敬之夫妇忙扶起他,三人相视而笑,当年的江心恩怨,竟成就了一段将相佳话。

后来,有人在《扬州府志》里查到这段记载,说崇祯年间有位柳氏夫人,“善发飞丸,百步穿杨,贼寇闻之胆裂”。民间说书人更编了段子,说她“棋盘作兵书,棋子当利箭,谈笑间退敌三百”,成了江南家喻户晓的“飞棋娘子”。

直到清朝乾隆年间,扬州老船工们还流传着规矩:过瓜洲渡时,船头要摆三枚棋子,敬的是当年那位护夫退盗的奇女子。而陈敬之和柳如霜的故事,也成了寒门士子遇贵人、侠女改夫运的典范,在茶余饭后流传了三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