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局的电话，我才得知女儿一直被人霸凌。

三个贱人逼她跪在玻璃碴子上，剪头发、扇嘴巴、用烟头烫。

即便在警察面前，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说着「对不起」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毕竟，我们一家人都不正常。

最擅长的就是以暴制暴。

１.

我匆忙赶到警局，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掉。

女儿浑身是伤地站在人群中，碎花裙被撕扯的支离破碎。

原本及腰长发被人剪去了大半，脸颊上的掌印清晰可见，手臂上被烟头烫得触目惊心。

她目光呆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人。

我的眼神一点点下移……

赫然发现，女儿的膝盖处有密密麻麻的伤口，正时不时地渗出血迹。

我实在无法想象。

不过就一天的功夫，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摊开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强压心中的怒火，一步步来到近前。

与此同时，贱人们吊儿郎当地依靠在父母怀里，迫于警方压力，言不由衷的说着「对不起」

他们见我们一家没有吱声，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度。

「不就是想要钱吗？」

「五万？十万？二十万？」

老婆纵身一跃，冷不防站在那女生面前，接连扇了几个嘴巴。

「钱能解决？」

「打你打到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女生父母试图阻止，老婆下意识地捏了捏右手上的戒指，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三人身上。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们眼前一晃而过。

刹那间，惨叫声骤然响起。

我定睛一瞧，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一条长长的伤疤。

鲜血蔓延开来，顺着脸颊滑下。

「疼，好疼啊！」

「妈，她手里有凶器。」

「警察同志，她这是故意伤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吵。

老婆不过是划伤了他们女儿的脸，这些人就如此心疼。

那我的女儿呢？

我的女儿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老婆一脸无畏地耸了耸肩，「警察同志，她们有错在先，又侮辱我们在后。」

「要不是过来拉扯，就不会触碰到戒指的开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况且，现在是在谈我女儿的问题。」

最后，警察没收了老婆的戒指刀，开始进行调解。

我将赔偿款从五万加到了十五万。

老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眼睁睁地看着我签了字。

我确定收到钱后，缓缓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打从一开始。

我的目的就不是让她们坐牢。

而是，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２.

前脚刚从警局出来，三个贱人嘴巴不老实，指着女儿骂骂咧咧。

「张佳瑶，你妈给我们毁容，这笔账算在你身上，有种就别上学，不然……」

说话间，其中一人打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

女儿双膝跪在玻璃碴上，怯懦地看向周围。

一个女生晃了晃手里的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她的长发。

另外一人抬起她的下巴，边打嘴巴边骂。

她们不解气。

点燃了一根烟，将烟头烫在女儿的手臂上，还命令她吞下。

「穿得这么骚想勾引谁呀？」

「瞧瞧你这贱样。」

「再敢跟老师打小报告，我们就把你的裸照发出去，叫大家好好欣赏欣赏。」

我眼底冒火，起身走了过去，用命令的口吻道，「我们已经和解了，把视频删掉。」

贱人把手机高高举起，咯咯咯地笑出声。

「张佳瑶，你爸可真窝囊啊！」

「你都被欺负这熊样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替你悲哀。」

我无视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把视频删掉。」

话音刚落，贱人爸挥手就是一拳，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

「草，给你脸了，敢跟我女儿大吼大叫？老子家的钱，都够买你们的命！」

我刚准备还手，不知何时，老婆捡起砖头朝着对方后脑猛打一拍，「妈个鸡，欺负完我女儿，又欺负我老公？！」

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趁此时机，老婆又连拍了几下。

我顺手抢走贱人的手机，硬生生地摔在地上，接连踩了几脚。

足足过了几秒，众人这才跑来拉架。

我站在一旁点了一根烟，好心提醒。

「各位，我老婆有暴躁症，奉劝你们别惹她。」

「她发起疯来，几个老爷们都不是对手。」

「是会杀人的那种哦。」

原本试图冲上去的人，骤然停下了动作，我转头看向另外两个贱人。

「你们录视频了吗？」

她们被吓得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录最好。」

「要是被我发现撒谎，后果自负。」

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清楚的看见，那三家人被老婆震慑住，不敢再言语。

直至警察出来，他们像是有了主心骨，开始控诉。

「同志，那疯婆娘给我老公打伤了，我们得报警！」

「对，赶紧把他们抓起来，留着也是危害社会。」

警察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们一眼，冷哼着。

「监控显示，是你们先动手的。」

「受害者都没追究，你们倒贼喊捉贼。」

那些人自知理亏，外加担心再次索赔，恶狠狠地瞪了瞪我们，小声嘀咕一句：「给我等着。」

我微眯双眼，吐了个烟圈。

「随时奉陪。」

3.

警察又叮嘱我们几句，这才回去。

女儿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街边，慌慌张张的等车，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慢悠悠的过去，语速缓慢且平和。

「视频里，她们说我女儿告老师了，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她轻咬嘴唇，双眼通红，握包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断断续续的回应。

「不，我有阻止的。」

「我还警告过她们，别再欺负你女儿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呢？」

「在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校方有什么说法吗？」

李老师斜眼偷瞄老婆，见她正在安慰女儿，顿时硬气起来。

「瑶瑶爸，麻烦你平时多多关注下张佳瑶，反思下为什么不欺负别的同学，专门欺负她。」

「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婆健步如飞上来，单手拽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打了下去，笑嘻嘻的问。

「李老师，不响吗？」

「不响我就再多打几下。」

李老师整个身体向后仰，疼得龇牙咧嘴。

「啊，疼，疼……」

「哦，原来你也知道疼，那我女儿呢？」

见状，我拍了拍老婆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她不情愿地放开手。

眨眼的功夫，李老师拎着包一路小跑，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

回到家里，我当做无事发生，拿起一旁的活鱼准备杀掉。

女儿清理完伤口后，站在门口说，「爸爸，能让我试试吗？」

我握刀的手悬在半空中，迟疑片刻，递给了她。

几分钟后，女儿将鱼放在案板上，把刀横过来，使出了全力，一下下地拍在鱼头上。

它越是挣扎，女儿的力道就越大。

「爸爸，你说人死前，是不是也这样？」

「那要看你想怎么杀它，一刀致命太便宜了。」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啊，生不如死才最绝望。」

吃过晚饭，李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家长，关于张佳瑶同学一事，双方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最终赔偿张同学十五万元，请大家不要再议论此事，以免将事态扩大，影响同学们的心理健康，谢谢配合。」

没过多久，其他家长忿忿不平的回复：

「啥玩意？十万五就了结了？是没见过钱吗？」

「就是，这要是我孩子，我肯定把他们脑瓜打开瓢！」

「这算什么父母啊？呸，真他妈的恶心。」

三个贱人家长相继出来反驳：

「你们不识字吗？人家钱都收了，用你们打抱不平？」

「为什么我女儿不打别人，就打她？还是她该打！」

「十五万而已，就算打死我们也赔得起。」

李老师怕场面失控，最后将群调成了禁言模式。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大约在凌晨两点，老婆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试探的喊了句：「老公？老公你睡了吗？」

我双眼紧闭，默不作声。

她慢慢地推开卧室门，来到了客厅。

没过多久，只听砰地一声，大门被轻轻关上。

我迅速起身，换好衣服，在外面巡视了一圈，发现厨房里少了一把剔骨刀。

我暗叫一声不好，赶忙追了下去，可老婆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