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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贱种花女入宫,只因一张脸,被帝王册为贵妃

惊蛰刚过,御花园的辛夷开得泼泼洒洒,白的似雪,粉的如霞,风一吹,落得满地碎玉。苏凝霜跪在廊下,指尖攥着半株刚折的辛夷,指

惊蛰刚过,御花园的辛夷开得泼泼洒洒,白的似雪,粉的如霞,风一吹,落得满地碎玉。苏凝霜跪在廊下,指尖攥着半株刚折的辛夷,指腹被花刺扎出细密的血珠,却不及心口的半分刺痛。

她入宫三个月,从浣衣局最卑贱的种花女,一跃成为六宫之上的凝贵妃,凭的从来不是什么才情容貌,而是一张与故去宸妃一模一样的脸。

帝王萧彻就站在她面前,玄色龙袍绣着金线祥云,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他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像穿透了她的躯体,落在了某个遥远的身影上,声音低沉而淡漠:“再笑一次,像她那样。”

苏凝霜扯了扯嘴角,笑意僵硬得如同木偶。她不会笑,至少不会像那位宸妃那样,笑起来眼尾带俏,眉眼弯弯,能暖化冬日的寒雪。那位宸妃,是萧彻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天界下凡的仙子,是他倾尽后宫之力宠爱的人,而她苏凝霜,不过是人间一个靠种花为生的孤女,是萧彻用来寄托思念的替身,是这深宫之中,最可笑的赝品。

入宫前,她住在京城外的浣花溪旁,靠着种些辛夷花换钱糊口。她自幼孤苦,父母双亡,唯有一株从襁褓中带来的辛夷花苗,陪着她长大。那花苗长势奇异,无论春夏秋冬,始终枝叶常青,偶尔开花,香气能飘出数里,更奇的是,花瓣上会凝结着细碎的灵光,只是她不懂,只当是寻常异花,日日悉心照料。

那日,萧彻微服出巡,途经浣花溪,远远便看见了在花田中的她。彼时她穿着粗布青衣,挽着发髻,正弯腰打理花草,阳光洒在她脸上,眉眼间的温婉,与宸妃生前一模一样。萧彻瞬间红了眼,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颤抖:“阿沅,是你吗?你回来了?”

苏凝霜被他攥得生疼,茫然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容貌俊美的男子,眼里满是不解:“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叫苏凝霜,不是阿沅。”

阿沅,是宸妃的小字。萧彻当然知道她不是阿沅,宸妃是天界的百花仙子,因触犯天条,下凡历劫,投生于将门之家,十八岁入宫,被他册封为宸妃,宠冠六宫。可三年前,宸妃历劫期满,却因与他动情过深,无法归位,最终魂飞魄散,只留下一缕残魂,寄托在一株辛夷花中,被他带回宫中,悉心养护,却终究没能留住。

他找了三年,找遍了大江南北,只为找一个与阿沅相似的人,哪怕只是一张脸,也好让他有个寄托。而苏凝霜,恰好长了这样一张脸,眉眼、轮廓,甚至连说话时微微垂眸的模样,都与阿沅如出一辙。

没有问她愿不愿意,没有问她的身世,萧彻直接命人将她接入宫中,跳过所有位份,直接册封为凝贵妃,赐居宸妃生前居住的凝芳宫。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凝贵妃,不过是个替身,是帝王用来缅怀宸妃的工具,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得罪她,毕竟,她顶着一张帝王最偏爱的脸。

入宫后的日子,萧彻对她极好,好得让六宫妃嫔嫉妒,好得让她差点误以为,他爱的是她苏凝霜,而不是那个早已逝去的宸妃。他会给她送最珍贵的珠宝首饰,会陪她看御花园的辛夷花,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甚至会在她夜里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只是每一次,他嘴里念着的,都是“阿沅”。

有一次,萧彻醉酒入宫,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他一遍遍地喊着“阿沅,不要走”,一遍遍地诉说着他的思念,诉说着他当年的悔恨。他说,当年他明知阿沅是天界仙子,历劫期满便要归位,却还是忍不住动了心,忍不住宠着她,甚至为了她,荒废朝政,与天界为敌,最终才害得阿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苏凝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哭诉,心口像被钝器反复敲打,疼得无法呼吸。她知道,他的悲伤,他的悔恨,他的温柔,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承载着他所有思念与悔恨的容器。可即便如此,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还是不争气地动了心,爱上了这个冷漠而深情的帝王,爱上了这个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的男人。

她开始学着模仿宸妃的样子,模仿她的笑容,模仿她的步态,模仿她说话的语气,甚至学着她喜欢吃的点心,喜欢喝的茶。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像,只要她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萧彻会看到她,会爱上她,会忘记那个早已逝去的宸妃。

可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那日,是宸妃的忌日。萧彻穿着素色常服,独自一人去了凝芳宫的偏殿,那里供奉着宸妃的牌位,还有那株寄托着宸妃残魂的辛夷花。苏凝霜悄悄跟在他身后,想陪他说说话,想安慰他,可她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到了萧彻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温度。

“阿沅,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我把她册封为贵妃,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可我心里清楚,她不是你,永远都不是。”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留着她,只是因为她长着一张和你一样的脸,只是想在她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只是想有个念想。等我找到让你重生的方法,我就会杀了她,用她的命,换你的归来,阿沅,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苏凝霜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以为的温柔,她以为的希望,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给那个逝去的人,做一个祭品。

她默默地转身,一步步走出偏殿,走出凝芳宫,走到御花园的辛夷花丛中。风一吹,辛夷花纷纷飘落,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发间,像一场无声的葬礼。她想起了入宫前,浣花溪旁的辛夷花田,想起了那个陪着她长大的辛夷花苗,想起了萧彻第一次见到她时,眼里的惊艳与温柔,只是那些温柔,从来都不属于她。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苏凝霜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衣衫,打湿她的头发,泪水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突然,她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胸口破体而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与她小时候照料的那株辛夷花苗上的灵光,一模一样。

一段段陌生而熟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想起了自己就是那株寄托着宸妃残魂的辛夷花,想起了宸妃魂飞魄散时,对萧彻的执念,想起了宸妃托付给她的心愿,想起了她下凡历劫,就是为了化解宸妃的执念,化解萧彻的悔恨,也想起了,她与萧彻,在前世,就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虐恋。

前世,她是宸妃座下的一株辛夷花仙,日日陪伴在宸妃身边,看着宸妃与萧彻相爱,看着宸妃为了萧彻,触犯天条,看着宸妃魂飞魄散,看着萧彻痛不欲生。宸妃魂飞魄散前,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寄托在她的身上,托付她,下凡历劫,化解她与萧彻之间的恩怨,也化解萧彻的悔恨,让他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而她,为了完成宸妃的托付,也为了那份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意(前世,她便偷偷爱上了那个为宸妃倾心的帝王),自愿下凡历劫,投生于浣花溪旁,成为一个孤女,靠着种花为生,等待着与萧彻的相遇。

她以为,只要她化解了宸妃的执念,只要她陪着萧彻,总有一天,她能以自己的身份,得到他的爱。可她没想到,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她终究还是成了宸妃的替身,终究还是要面临这样残酷的结局。

萧彻找到了她,他以为她是宸妃的替身,却不知道,她就是那个陪着他、爱着他,跨越了前世今生的辛夷花仙;他以为杀了她,就能换回宸妃的重生,却不知道,她一旦死去,宸妃的残魂也会彻底消散,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也再也没有机会,珍惜那个真正爱他的人。

雨水越下越大,苏凝霜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胸口的灵光也越来越淡。她知道,自己的历劫,快要结束了,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注定要为宸妃,为萧彻,付出自己的生命,注定要在这场虐恋中,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萧彻匆匆赶来,他看到站在雨中的苏凝霜,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气息微弱,眼里瞬间满是慌乱。他快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凝霜,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别淋坏了身子!”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凝霜”,而不是“阿沅”。

苏凝霜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这一次,她没有模仿任何人,只是做了自己。她看着萧彻,眼里满是温柔与释然,轻声说道:“萧彻,我不是阿沅,我从来都不是。我是苏凝霜,是浣花溪旁的种花女,是那个,一直爱着你的,辛夷花仙。”

萧彻浑身一震,茫然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你……你说什么?辛夷花仙?”

苏凝霜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前世,我是宸妃座下的辛夷花仙,看着你们相爱,看着你们分离。宸妃魂飞魄散前,将残魂寄托在我身上,托付我下凡历劫,化解你们的恩怨。我以为,我能以自己的身份,得到你的爱,可我没想到,我终究还是成了她的替身……”

她顿了顿,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萧彻,别再执着于过去了,别再找宸妃了,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杀了我,宸妃的残魂会彻底消散,你也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治理天下,不要再为任何人,荒废自己……”

“不!不要!”萧彻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凝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我不该忽略你的爱,我不该……”

他终于明白了,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他对宸妃的,或许从来都不是爱,而是悔恨,是执念,是得不到的遗憾。而他对苏凝霜,对这个陪着他、爱着他、包容他所有冷漠与偏执的女子,早已动了心,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一直把她当成宸妃的替身,一直忽略了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苏凝霜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她抬起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可手刚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身上泛起淡淡的灵光,那些灵光,化作一片片辛夷花瓣,飘落在萧彻的怀里,飘落在御花园的每一个角落。

“萧彻,我爱你……”这是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随后,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雨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辛夷花香,萦绕在萧彻的身边,久久不散。

雨停了,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御花园的辛夷花丛中,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一颗颗晶莹的泪水。

萧彻抱着空荡荡的怀抱,跪在辛夷花丛中,哭得肝肠寸断。他赢了天下,却输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他找了三年的替身,却亲手推开了那个跨越前世今生,只为爱他的女子;他以为杀了她就能换回宸妃的重生,却没想到,他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后的希望,毁掉了那个真正爱他的人。

后来,萧彻励精图治,勤于朝政,成为了一代明君,开创了盛世王朝。可他再也没有册立过皇后,再也没有宠过任何一个妃嫔,他独自一人,住在凝芳宫,日日照料着那株辛夷花,日日思念着那个叫苏凝霜的女子。

每年惊蛰,御花园的辛夷花都会开得泼泼洒洒,白的似雪,粉的如霞,香气弥漫整个皇宫。萧彻都会独自一人,坐在辛夷花丛中,静静地看着那些辛夷花,轻声说道:“凝霜,我来看你了,今年的辛夷花,开得和你一样美……”

他守着这座皇宫,守着这片辛夷花,守着那份迟到的爱意与悔恨,守了一辈子。

世人都说,帝王无情,可只有萧彻自己知道,他这一辈子,最深情,也最悔恨,他错过了那个最爱他的人,错过了那段跨越前世今生的爱恋,从此,余生皆遗憾,岁岁皆思念。

而那株辛夷花,年年盛开,岁岁芬芳,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刻骨铭心的虐恋,诉说着那个卑微而深情的种花女,与那个冷漠而悔恨的帝王,跨越前世今生的,无尽思念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