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烤鸭香得不得了，老李，你最爱这口，今天得多吃几块！”

在小镇边上的真缺德包间里，45岁的实业老板李明辉和几个老友围桌而坐，桌上摆着一盘刚出炉的北京烤鸭，皮酥肉嫩，油光发亮，勾得人直咽口水。

李明辉今年45岁，是镇上小有名气的生意人，从年轻时干苦力起家，如今身家近亿，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为人豪爽，没啥架子，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美食，尤其是北京烤鸭那种皮脆肉香的味道，隔几天就得来一顿，家里人劝也劝不住。

这天傍晚，他约了几个熟人到真缺德聚餐，这家酒楼以烤鸭出名，镇上人都爱来尝鲜。

“老周，赶紧给我们安排老位置！”

李明辉一进门就冲着老板周明喊，语气熟络，带着几分调侃。

同行的几个朋友都是老熟人，也是生意上的老搭档——张强做木材生意，孙浩是长期合作伙伴，刘峰供建筑原料。

几人落座后，李明辉大手一挥，点了份正宗北京烤鸭套餐，配上薄饼、甜面酱，还加了几道涮菜和两瓶白酒，准备好好热闹一场。

真缺德地处镇子边上，生意不算火爆，李明辉常带朋友来捧场，老板周明对他感激得很。

今晚店里客人不多，他们这桌笑声不断，成了餐厅里最热闹的一角。

烤鸭一上桌，香气扑鼻，皮脆得能听见咔嚓声，肉质鲜嫩，不过李明辉隐约闻到一股怪味，夹杂在烤鸭的香气里。

几人卷着薄饼吃得欢，边吃边聊生意，从最近的木材价格到谁的项目亏了钱，酒杯碰撞，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气氛正浓，傍晚五点半左右，孙浩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他回来时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手捂着肚子，像是很不舒服。

“老孙，你这是吃撑了？”

张强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脸色不对，皱眉问了一句。

“胃里翻江倒海，难受死了……”

孙浩声音虚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李明辉正夹着一块鸭肉，笑着打趣：“才三两酒你就顶不住了？太没出息了吧！”

话没说完，他手一抖，眉头紧锁，猛地站起身：“我这身子……有点不对劲……”

他话音未落，身体一晃，手抓着桌沿，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牙关紧咬。

“明辉！”

刘峰和张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门口的服务员小杨听到动静，慌忙跑向后厨：“周老板，出大事了！”

周明和一个帮工急匆匆跑出来，看到李明辉在地上抽搐，脸都吓白了。

“快送医院！”

刘峰大喊，声音里满是急切。

门口正好有辆送货的面包车，周明招呼人把李明辉和孙浩抬上去，直奔镇卫生院。

车里，李明辉的抽搐稍缓，但意识模糊，嘴里发出低沉呻吟，孙浩也好不到哪去，捂着肚子缩在座位上。

02

镇卫生院急诊室冷清得很，值班医生一见这情况，立刻安排检查。

刘峰急得满头汗，向医生描述：“我们在真缺德吃烤鸭，吃到一半明辉就抽搐倒下了，孙浩也不舒服。”

“具体吃了什么？”

医生一边检查李明辉的瞳孔，一边快速问道。

“主要是北京烤鸭，还有点涮菜和白酒。”

张强补充，声音带着不安。

医生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抽搐严重，脉搏不稳，疑似中毒，具体原因不明，镇上设备有限，赶紧转市医院！”

护士给李明辉打了镇静剂，稳定抽搐症状，随后安排救护车送往市人民医院。

晚上七点，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值班主任接诊后，直接下令抢救。

“抽血化验，查毒素和代谢指标！”

医生语速很快，护士忙碌地准备仪器。

“血压偏低，心率过快！”

护士一边操作一边汇报，声音紧绷。

抢救室里，医护人员来回忙碌，李明辉的抽搐时断时续，意识完全丧失，身体像被无形力量操控。

医生尝试多种急救措施，但效果甚微，晚上九点，抢救无效，李明辉不幸去世。

孙浩症状稍轻，但也间歇抽搐，被紧急送往观察室继续治疗。

消息传到李明辉妻子赵雪耳中，她正在外地出差，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懵了。

赵雪连夜赶到医院，看到丈夫已被送往太平间，腿一软差点瘫倒。

“怎么会这样……他身体一直好好的……”

她声音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护士在一旁轻声安慰。

赵雪站在医院走廊，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反复回想丈夫生前的点滴，想不通一顿普通饭局怎么夺走了他的命。

第二天凌晨，赵雪坐在医院长椅上，一夜未眠，眼睛红得像蒙了血雾。

医生告知，初步化验显示李明辉死于严重中毒，但毒源不明，需进一步检测。

赵雪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事太蹊跷了。

一桌六人，只有李明辉和孙浩出事，张强和刘峰却没事，这怎么可能是普通中毒？

早上七点，李明辉的弟弟李明阳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哥哥遗体，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这不像普通中毒，会不会有人故意害人？”

他声音低沉，带着愤怒和怀疑。

赵雪沉默片刻，眼神坚定：“我也怀疑不是意外，明辉吃了多年烤鸭，从没出事，这次怎么会这样？”

她拨通报警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警方很快赶到医院，先找医生了解症状，随后与赵雪交谈。

“你觉得有人故意下毒？”

警官翻开笔记本，语气严肃。

“肯定有问题！明辉和孙浩都抽搐了，其他人却没事，这要是食材问题，怎么只害他们俩？”

赵雪情绪激动，手指微微发抖。

“菜是谁准备的？有人带外面的食材吗？”

警官继续追问，试图理清细节。

“全是酒楼的，我们没带任何吃的。”

赵雪回忆当晚场景，语气斩钉截铁。

“跟他一起吃饭的几个，关系怎么样？”

警官目光锐利，笔尖飞快记录。

“张强做木材，刘峰供原料，孙浩是明辉老朋友，合作十几年。生意上有小摩擦，但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赵雪皱眉，脑子里梳理着线索。

警官点头，表示会调查酒楼和同桌人员。

03

上午十点，警方来到真缺德，店门还没开，周围冷清。

周明一见警察，急忙迎上来：“我昨天亲自送他们去医院，情况我也不清楚！”

他满脸焦虑，手心全是汗。

民警要求查看监控，画面显示烤鸭的制作、上菜过程都有记录，看似正常。

“鸭子从哪进的？”

警官盯着周明，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从县里正规市场进货，鸭子有养殖场证明，采购单和检疫报告都有。”

周明赶紧翻出一叠文件，递给民警。

“你和李明辉有过矛盾吗？”

警官翻看文件，头也没抬。

“没有！他常来吃饭，照顾我们生意，我感激还来不及！”

周明连连摆手，额头渗出汗珠。

警方确认流程无明显问题，返回医院约谈张强和刘峰。

张强性子火爆，嗓门压不住：“我们一起吃的烤鸭，我和刘峰一口没少吃，怎么可能是我下毒？明辉爱吃，我们还让着他多吃点！”

“你和李明辉有过争执？”

警官目光如刀，直盯他。

“实话实说，吵过一次。他买了我一批木材，后来坏了，怪我坑他，要我赔。我没同意，他拍了桌子，但后来我们谈开了，没啥矛盾。”

张强语气硬邦邦，像是憋着气。

刘峰冷静，坐姿端正：“我供原料，和他合作两年。最近他想压价，我没同意，吃饭时争了两句，但没想过害他。”

他语气平稳，像早有准备。

“你离席过吗？”

警官翻开监控记录，语气平静。

“去了一次洗手间，小杨可以证明，是在明辉出事后。”

刘峰回答滴水不漏。

警方核查监控，确认刘峰只离开过一次，且在李明辉抽搐后，张强全程未离席。

初步调查显示：食材来自酒楼，无外来食品；用餐期间无人异常进入；六人中两人中毒，四人无恙，毒素非广泛传播；同行人员虽有纠纷，但无明确下毒证据。

“等省里毒物分析结果，查李明辉近一周的活动轨迹，看其他可疑接触。”

警官向赵雪通报，语气沉稳。

“如果不是人为，可能是食材有特殊毒性，只对特定人起效。”

警官皱眉，语气透着疑惑。

赵雪越听越困惑，想不通一顿普通饭怎么出了人命。

李明辉去世第五天，孙浩仍在观察，抽搐时好时坏，治疗无法完全控制。

孙浩短暂清醒过一次，意识混乱，很快又陷入昏迷。

医院重症团队轮班监控，感染科和神经科会诊，结论仍是：“疑似中毒，毒源不明。”

第一轮化验排除常见毒素、农药和重金属，治疗只能维持支持性处理。

医生坦言，诊疗手段已到极限，毒素种类仍是谜。

赵雪一开始配合医院，但几天无进展，她情绪失控。

“不是过敏，不是慢性病，血和尿都查了，还找不到原因？你们到底会不会治？”

她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声音焦急愤怒。

医生保持冷静：“临床表现符合中毒，我们已送样本到省疾控中心加急检测，结果会尽快通知。”

赵雪沉默几秒，脸色阴沉，转身离开，再联系警方。

04

警方转向食材来源，联合疾控中心和市场监管部门，检测酒楼的烤鸭、火锅底料、涮菜、调料、饮料。

报告显示除调料盐分略高，其他食材无致病菌或有害物质。

这排除了常见食物中毒，调查陷入僵局。

“体质原因、食材来源都查了，没结论。”

警官向赵雪通报，语气无奈。

“我们倾向重新排查人为下毒。”

警官补充，目光扫过赵雪。

赵雪点头：“我也觉得有人搞鬼，不然怎么只有明辉和孙浩出事？”

她握紧拳头，眼神不甘。

警方调阅饭局人员行踪和酒楼完整监控，二次检查餐具、饮料、服务流程。

饭局持续近一个半小时，直到李明辉和孙浩抽搐，调查却无突破。

医院为查死因，决定对李明辉遗体进行腹腔镜检查。

主治医生回忆食材讨论，联系警方：“各种治疗都试了，孙浩症状也控制不住，问题可能在烤鸭上。”

当晚，周明提着一个密封泡沫箱赶到医院，箱子四角用胶带缠紧，贴着纱布。

“这是那天没用的鸭子！”

他一进门就喊，声音紧张。

警方和医护当场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只处理好的鸭子，皮色暗黄，隐约有股怪味，不像新鲜烤鸭的香气。

检验很快出结果：鸭子是常见品种，无毒素或病原体，排除中毒源。

“这只没问题。”

医生下结论，语气平静。

“那当天的鸭子呢？”

警官追问，目光锐利。

“那只早烤了，肉吃完了……”

周明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皱眉：“这只没毒，但没法证明当晚是同一批。鸭子从哪来的？”

他语气加重，盯着周明。

“我表弟供的货，他在乌龙坪搞养殖，也收点散养鸭子，说是那边农户送来的。”

周明迟疑，回答含糊。

“还能找到同批次的吗？”

警官语气不容置疑。

周明想了想，点头：“我试试。”

李明辉的死在镇上掀起波澜，真缺德生意一落千丈，顾客纷纷退订。

“警察天天查，再这样下去，店开不下去了。”

周明愁眉苦脸，和表弟周来福商量。

“再找一只差不多的鸭子，证明不是我们的问题，也给警察线索。”

周来福拍板，语气坚定。

当晚，两人带上工具，赶往乌龙坪养殖场。

周来福熟悉货源，挑中一只瘦小、羽毛暗黄的鸭子，散发怪味。

“快看，这只跟那天的一模一样！”

周来福压低声音，指着鸭子。

两人迅速抓鸭，装进密封袋，直奔医院。

“看看这只！跟当天的鸭子一样！”

周来福一进门就喊，声音急切。

医护和警方集合，密封袋摆上操作台。

袋子一开，一股怪腥味飘出，鸭子蜷缩在袋底，表面油腻，隐约泛绿。

白医生戴上手套，小心取出鸭子，用镊子提起，准备检查。

“这鸭子看着不对劲。”

年轻医生皱眉，低声嘀咕。

护士凑近一看，脸色一变，捂嘴：“这气味……不像正常鸭子。”

她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到。

赵雪和李明阳站在一旁，心惊胆战。

05

“医生，如果鸭子有问题，为什么只有我丈夫和孙浩出事，张强和刘峰没事？”

赵雪忍不住，声音里满是疑惑。

白医生没回答，眼神凝重，仔细检查鸭子皮肉，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绿色。

他突然变色，拉住护士：“别碰，退后！”

这一声让全场一惊，气氛紧绷。

赵雪心跳加速，情绪失控：“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她声音颤抖，几乎要冲上前。

白医生盯着鸭子，语气沉重：“这根本不是鸭子！”

他指向鸭子腹部，声音低沉清晰。

赵雪愣住，脑子一片混乱：“不是鸭子？可它明明是鸭子的样子！”

她声音发抖，不敢相信。

白医生冷静，指着鸭子腹部：“你过来看这结构。”

他示意赵雪靠近，语气严肃。

赵雪强压恐惧，走近，盯着灯光下的鸭子腹部。

那处结构整齐得诡异，淡粉色组织无缝连接，完全不像正常鸭子的肌肉。

她呼吸急促，声音颤抖：“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