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红烛,一场大婚。
范雅客抢走傅庭芸的婚约,嫁进俞家,成了俞家大奶奶。

闺蜜算什么?名节算什么?她想要的,她拿到了。
可她嫁的那位新郎,婚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连她叫什么都没问过。
这场背叛的起点,是傅左氏的一句话。那句话落进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出一身歹念。
一、傅左氏戳破范雅客的体面范雅客是谁?名儒范坤之女,小字"雅客"。她精于丹青,花草传神,诗作清丽绝尘,编过《东山诗画》。
才情是真的,但家底也是真的薄。
她随父亲寄居傅家,离府时拢共就几个箱笼,身边一个小丫头。俞家仆人私下议论:这范姑娘家底可真单薄。
她嫁妆里最值钱的,是父亲给的宋代涂郡斋刻本《四书章句集注》,天下仅此一本的孤本。

寄人篱下的日子,她看得最清,也伤得最深。她亲口对傅庭芸剖白过:"我没有你那样的身,你生来就是玉兰,高高在上,而我呢?我是烂泥,我不攀附些什么,怎么借力?怎么往上爬?"
傅左氏更是一眼把她看透,当面戳穿“"你跟我弟弟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事事乖顺,任人摆布,就能分得一口肉?在傅家眼里,只当你是第二个左俊杰。"
一句话,把范雅客那点体面,撕得干干净净。

她原本还端着守着才女的清高,等一个公道。左氏告诉她,别等了,你等不来。你是第二个左俊杰,在傅家眼里,你连一口肉都分不到。
傅左氏大概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一语成谶。
范雅客后来做的每一桩事。翻供、夺婚、害人,桩桩件件,全是"第二个左俊杰"的路子。只是她比左俊杰聪明,也比左俊杰狠。
二、范雅客笔生歹念傅庭芸遭人诬陷通奸那夜,全家只有范雅客能替她作证。
她偏不做这个证。
她把笔往地上一扔,说:那晚上,我未跟庭筠在一处。
一秒钟。就一秒钟,她把闺蜜的命,扔了出去。

为什么?她自己也说过答案:"你生来就是玉兰,高高在上,那些钗子首饰是这样,俞家的婚约是这样,俞敬修……也一样。我视若珍宝,你却弃如敝履。"
嫉妒这东西,平时埋在心底不声不响,一旦生根,比仇恨还毒。
傅庭芸有家族的托举,有长辈铺路,有金龟婿的婚约,她一样都没有。她要的不只是俞敬修这个人,她要的是"玉兰"手里的东西。
她得证明,你有的,我也能拿到。

于是她与左氏、左俊杰姐弟合谋,把傅庭芸往死路上推。名节尽毁,送进碧云庵,一碗死药差点灌下去。
傅太夫人为守住贞节牌坊,险些秘密处死这个亲孙女。
傅庭芸没死成,赵凌假扮官家公子,一场假婚把人救走了。
而范雅客呢?转身嫁进了俞家。
三、范俞以画传情,终究错付说起来,俞敬修对她也曾有过真心。
俞敬修到化营求学,在她父亲书房里见了她一面,便设法打听到她的闺名。
诗会上,他选她的诗作魁首,说她的诗写出了他的心境。她把一幅水仙图晒在他下学必经的小径上,他路过,出神良久。
隔墙私会,他许她:"我可以为你忤逆母亲……你是否属意为我,放下与她人的情谊。"
她又惊又喜,却只轻轻一句:"我不配你为我这样。"
为了娶她,俞敬修与左氏姐弟合谋,诬陷傅庭芸通奸。

一个肯为你毁掉别人一生。这爱听着动人,实则是两个人的自私撞在了一起。
他要的是一场反抗母亲的婚事,她要的是一架往上爬的梯子。
婚后的俞敬修彻底变了一副嘴脸,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没问过她叫什么。干脆纳了吴小姐做妾,再也没进过她的屋。
范雅客在针匠胡同撞破真相,俞敬修囚禁的女人,竟是傅庭芸。她彻底崩了,拼死抢来的男人,心里从头到尾装着别人。
四、范雅客浪子回头说她坏,她坏得彻底。做伪证背弃挚友,夺人婚约,还专门训练吴小姐模仿傅庭芸的言行举止,送去勾引赵凌,想拆散傅庭芸的婚姻。
说她好,她也曾好过。左氏发疯,拿簪子刺向傅庭芸,是范雅客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臂挡下那一簪。
俞敬修把傅庭芸迷晕囚在民居,是她用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逼家丁放人。

她告诉傅庭芸生母之死的真相。俞家败落前,傅庭芸去庄子上找她,她把一箱诗稿交了出去,里面夹着俞家人情往来的账册,俨然一份俞党名单。
这箱诗稿,成了扳倒俞家的关键证据。
恶是她,善也是她。她不是纯粹的好人,也不全坏到骨子里。她只是一个让嫉妒吞没、又在最后关头挣扎着醒来的人。
她自请离家,去庄子上清修。
五、写在最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范雅客以为抢到俞敬修就赢了,结果赢来一座笼子;以为扔掉闺蜜就能高飞,结果把自己困进更深的泥里。

靠攀附换来的位置,坐不稳;靠背叛换来的婚姻,终究捂不热。
不是自己的,坚决不能拿,否则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