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丈夫顾振涛有个私生子,叫顾文轩。
婆婆把他领进家门,说孩子的母亲车祸去世了。
23年的婚姻和信任,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我含泪提出离婚,准备在协议书上签字。
儿子顾云帆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压低声音说:“妈,再等4天。”
“我给他俩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就快出来了。”
01
她叫许静姝,今年四十四岁,在市立第二医院做了二十一年的护士长。
丈夫顾振涛比她大四岁,在一家建筑工程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年收入大概有六十万。
儿子顾云帆今年二十岁,刚刚考入了省城的重点大学,读的是法律专业。
二十三年前,她和顾振涛经由朋友介绍认识,相处了四个月左右就领取了结婚证。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她自己则刚从卫生学校毕业没多久。
两人一起租住在城中村一间小小的平房里,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可彼此相互扶持,倒也觉得温馨满足。
后来顾振涛一步步晋升到了项目经理的职位,她也从普通护士慢慢升任为护士长。
他们后来在市中心买了房子,也换了新车,儿子也很争气,一路从重点小学读到了重点高中。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安稳幸福了。
直到一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改变了。
那天她正在医院值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婆婆打来的。
“静姝,你现在马上回家来一趟。”婆婆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
“妈,我现在还在上班呢,是什么要紧事吗?”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你回来自然就知道了,必须立刻回来。”婆婆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猛地一沉,婆婆虽然向来性格强势,但很少用这样斩钉截铁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赶忙向科室主任请了假,匆匆忙忙往家里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旧的球鞋。
孩子长得眉清目秀,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和顾振涛年轻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婆婆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既有压抑的怒气,又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妈,这个孩子是……”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这是振涛的儿子,叫顾文轩,今年七岁了。”婆婆说得直接了当,“孩子的妈妈前些天出车祸去世了,现在没人照顾他,以后就住在咱们家里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
“你说什么?!”她几乎是在尖叫,“振涛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
“静姝,你先别这么激动。”婆婆的语气依然保持着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总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没人管吧。”
“无辜?!”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我呢?我又算什么?被瞒了二十多年,现在突然告诉我丈夫在外面有个七岁的私生子?妈,您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婆婆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振涛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了,那个女的名字叫苏婉,是他九年前在外地负责一个项目时认识的。孩子的舅舅今天上午把孩子送过来的,还带着出生证明。”
她浑身僵硬,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妈……您让我先缓一缓……我需要……”她扶着墙壁,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时候,那个叫顾文轩的小男孩忽然小声开口说话了:“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们添麻烦的……可是妈妈走了,舅舅说他实在没办法养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圈已经红了,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看着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这个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可是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你……你先到房间里去休息一下吧。”她强忍着眼泪,声音还在发抖。
婆婆站了起来:“文轩,跟奶奶过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谢谢奶奶……”孩子很乖巧地跟着婆婆上了楼。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整个人好像被彻底掏空了。
茶几上确实放着一张出生证明,她拿起来仔细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母亲苏婉,父亲顾振涛。
她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张出生证明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振涛打来的。
她接通了电话。
“静姝,妈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顾振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低沉。
“说了。”她冷冷地回答,“顾振涛,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非常大……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总得面对现实。”顾振涛说,“孩子的妈妈确实去世了,车祸,当场就没抢救过来。孩子现在只剩我这么一个亲人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办?”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接受这个孩子?接受你的背叛?顾振涛,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静姝,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我和苏婉早就断了联系。孩子真的是无辜的,你能不能……”
“我不能!”她打断了他的话,“顾振涛,我做不到!你让我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怎么面对邻居和同事?我这二十多年的婚姻难道只是一个笑话吗?”
“静姝……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振涛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你今晚最好别回来。”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二十三年的婚姻,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对了人,以为这辈子就可以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晚上九点多,儿子顾云帆从学校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她,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
“妈,你这是怎么了?”顾云帆放下书包,快步走到她身边,“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云帆……”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眼眶又红了,“你爸爸……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
顾云帆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您再说一遍?”
“一个七岁的男孩,现在就在楼上的客房里。”她哽咽着说,“你奶奶说,孩子的妈妈去世了,要让他住在咱们家里。”
顾云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爸亲口承认了?”
“他承认了。”
顾云帆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上冲。
她赶紧拉住他:“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到底长什么样!”顾云帆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上了楼。
她跟在他身后走到客房门口。
顾云帆推开门,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顾文轩。
那孩子正低着头玩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变形金刚,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了头。
灯光下,孩子的五官看得更清楚了,和顾振涛年轻时的照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云帆盯着顾文轩的脸,愣在了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顾云帆的声音冷冰冰的。
“顾文轩。”孩子小声回答,显然被这个陌生的大哥哥吓到了。
“你妈妈呢?”
“妈妈……妈妈出车祸走了……”顾文轩的眼圈又红了,“舅舅说……舅舅说让我来找爸爸……”
顾云帆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转身走出客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站在走廊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敲了敲儿子的房门。
“云帆,你还好吗?”
“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顾云帆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一整夜,她几乎没有合眼。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重播着白天的每一个场景。
那个孩子无辜的眼神,顾振涛满是愧疚的声音,婆婆冷静得可怕的态度……这一切都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02
第二天一早,顾振涛还是回来了。
他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也是一夜没有睡好。
进门后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静姝,我们好好谈一谈吧。”顾振涛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只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就行了。”她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顾振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开口:“九年前,我在南方那个重点项目上工作,一去就是大半年。那个项目压力特别大,几乎天天都要加班到深夜。苏婉是我们合作单位的文员,人长得很清秀,性格也温和,经常给我们送些宵夜……”
“所以你就出轨了?”她直接打断了他。
“我们在一起大概有半年时间。”顾振涛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后来项目结束了,我调回总部,和她也断了联系。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她后来怀孕了,还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她说不想破坏我的家庭。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那边的小县城做销售工作,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顾振涛解释道,“直到上个月,她出车祸去世了,当场就没救过来。孩子的舅舅苏明远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存在。”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把孩子接回来了?”她冷笑了一声,“顾振涛,你做决定之前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
“静姝,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太大了……”顾振涛想要伸手拉住她,却被她狠狠地甩开了。
“别碰我!我现在觉得恶心!”她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顾振涛,我要离婚。”
“什么?!”顾振涛也腾地站了起来,“静姝,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非常冷静。”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要离婚。房子归我,车你可以随便选一辆开走。儿子跟我,那个孩子你自己养。”
“静姝!”顾振涛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眼睛都红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孩子才七岁,他有什么错呢?”
“孩子是没错,错的是你!”她用力挣脱他的手,“是你出轨了,现在还要让我接受你的私生子?顾振涛,你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我没有理所当然……我只是……孩子真的很可怜……”顾振涛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我就活该受这份罪吗?”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这二十多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每天上班赚钱,回家还要做饭带孩子,照顾你妈妈,哪一样我没有做到?现在呢?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顾振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婆婆从楼上下来了,显然是被他们的争吵声吵醒了。
“一大早吵什么吵?让邻居听见像什么样子!”婆婆板着脸,“静姝,振涛确实做错了事,但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孩子都七岁了,你还能怎么样?难道真要让孩子流落街头?”
“妈,您让我体谅什么?体谅他出轨?体谅他有私生子?”她觉得简直可笑。
“男人在外面难免会犯点错,哪个男人没有犯过错的时候?”婆婆继续说,“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再说了,你也要为这个家考虑考虑!你们要是离婚了,云帆怎么办?你想让儿子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吗?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家?”
“所以我就应该忍气吞声?就应该接受这一切?”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婆婆嘴里说出来的。
“你不忍又能怎么样呢?离婚?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过得更好吗?”婆婆的语气更冷了,“静姝啊,你也四十多岁了,离了婚还能找到更好的吗?孩子既然已经来了,你就认了吧。”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婆婆:“妈,您说的这还算是人话吗?”
“我说的是实话!”婆婆提高了音量,“文轩那孩子多懂事,长得也好看,以后就当是多了个儿子,有什么不好的?”
“够了!”她打断了婆婆的话,“我不想再听你们说这些了。顾振涛,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你把那孩子送走,要么我们离婚。你自己选。”
“静姝,你先冷静一下……”顾振涛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好冷静的。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她推开他,转身上了楼,回到卧室后反锁了房门。
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中午的时候,儿子顾云帆敲了敲她的房门。
“妈,开开门,我给你买了午饭回来。”
她打开门,顾云帆拎着外卖走了进来。
“妈,你真的要和我爸离婚吗?”顾云帆把饭盒放在桌上,转身认真地看着她。
“嗯。”她点了点头,“云帆,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也跟着受委屈了……”
“妈,你别这么说。”顾云帆走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做错事的是我爸,不是你。他做出这种事,你想离婚,我完全理解,我也支持你。”
听到儿子这么说,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可是云帆,爸妈要是离婚了,你会不会……”
“我已经二十岁了,我能理解。”顾云帆认真地说,“妈,你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爸经常在外面跑项目,家里全靠你一个人撑着。现在他还做出这种事……妈,你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云帆……”她紧紧抱住儿子,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不过妈,”顾云帆轻轻拍着她的背,忽然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那个叫顾文轩的孩子……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她松开手,擦了擦眼泪。
“他虽然长得像我爸,但这件事来得太巧合了。”顾云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苏婉养了孩子七年,从来不联系我爸,现在突然出车祸死了,孩子就这么被送过来了?而且我爸说他和苏婉只在一起了半年,那是九年前的事了,时间上也不太对得上。”
“你的意思是……”她隐约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妈,你先别急着做离婚的决定,给我几天时间。”顾云帆说,“我想去做个亲子鉴定,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她愣住了:“你是说……那孩子可能不是你爸爸的?”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万一呢?”顾云帆说,“万一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爸的,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呢?那你不是白白受了这份罪吗?妈,你就给我四天时间,四天后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就知道真相了。”
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等你四天。可是云帆,你打算怎么做这个鉴定?你爸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偷偷做。”顾云帆压低声音,“我可以趁着文轩睡觉的时候采集他的口腔黏膜样本,我爸的样本用他的牙刷就行。妈,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她轻声叮嘱道。
“嗯,你先吃饭吧。”顾云帆站了起来,“妈,这几天你稍微忍一忍,先别跟我爸吵架了,等结果出来再说。”
03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振涛每天下班回来都小心翼翼,想找机会跟她说话,但她根本不想理他。
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解释,试图道歉,可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婆婆倒是和往常一样,每天给顾文轩做好吃的,时不时还带着他出去买新衣服和新玩具。
那孩子确实很懂事,每次看到都会甜甜地叫一声“阿姨”,但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她还是每天照常去医院上班,机械地完成手头的工作。
同事们都看出她状态不对,科室主任还专门找她谈话,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这种痛苦,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第二天晚上,她给儿子送宵夜的时候,顾云帆小声对她说:“妈,我已经采集到样本了,今天下午送到鉴定中心去了。”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
“中午文轩睡午觉的时候,我趁着他睡着了,用医用棉签采集了他的口腔黏膜样本。”顾云帆解释道,“我爸的样本我用的是他的牙刷,上面有足够的DNA残留。鉴定中心的人说,因为是加急处理,四天后就能出结果。”
“那你是怎么跟鉴定中心那边解释的呢?”她还是有些担心。
“我就说是我妈想要做个鉴定,确认一下孩子的身份。”顾云帆说,“妈,你就耐心等着吧,四天后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云帆,万一结果证明孩子确实是你爸爸的……”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那我们就面对现实。”顾云帆握紧了她的手,“可是妈,万一不是呢?万一真的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呢?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知道全部的真相。”
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这四天对她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白天在医院上班,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个病人,心里生了病,痛得无法呼吸。
晚上回到家,看到顾振涛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总想找机会跟她说话,总想解释些什么,可她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听。
第二天晚上,顾振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眼睛通红,声音沙哑:“静姝,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她冷冷地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书,“说我原谅你了?说我接受那个孩子了?顾振涛,我真的做不到。”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振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啊。那孩子真的很可怜,他妈妈去世了,他舅舅家里条件也不好,实在养不起他……”
“所以就该我来承受这一切吗?”她打断了他的话,“顾振涛,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这二十多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做晚饭。你妈妈生病住院,是我请假去照顾的。儿子小时候半夜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他跑去医院的。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外面的项目上,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现在呢?你在外面犯了错,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我凭什么要这样?”
“静姝……我……”顾振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转过身,不想再看到他。
“静姝,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顾振涛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已经来不及了。”她冷冷地说,“顾振涛,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走吧。”
顾振涛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她靠着门慢慢坐下来,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四天下午,她正在医院值班,顾云帆忽然打来了电话。
“妈,鉴定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能听出他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你下班后直接回家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和我爸说。”
“结果到底怎么样?”她急切地问,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顾云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看着手里的病历,那些字好像都变得陌生起来。
同事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她匆匆换了衣服,开车赶回家去。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乱成一团。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停好车,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到顾云帆坐在客厅里,顾振涛也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就是那份鉴定报告。
“云帆,结果到底怎么样?”她放下包,快步走了过去。
顾云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振涛,深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你们都先坐下,我有话要说。”
她和顾振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手心全是冷汗。
“云帆,你倒是快说啊!”顾振涛显然也很紧张,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文轩的身世。”顾云帆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几张纸,“我不光做了亲子鉴定,还查了一些别的资料。”
“查到什么了?”她追问道。
“苏婉出车祸的前一天,给我爸打过电话。”顾云帆拿出了一张通话记录,“爸,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顾振涛愣了一下:“我……我有点记不清了……那段时间我工作特别忙……”
“没关系,我这里有录音。”顾云帆说,“我爸的手机设置了自动云备份通话录音,我登录了他的账号,找到了那通电话的录音文件。”
“你登录了我的账号?!”顾振涛有些生气。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云帆打断了他,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振涛,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是关于孩子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什么孩子?苏婉,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这是顾振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可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文轩他……他的身世……”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非常急切。
“够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很忙!”顾振涛直接挂断了电话。
录音播放结束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看着顾振涛,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变得煞白。
“爸,苏婉那天到底想告诉你什么?”顾云帆盯着顾振涛的眼睛,“关于文轩的什么真相?”
顾振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想让我负责,想要钱……那段时间项目上出了些问题,我心情很烦躁,就没听她把话说完……”
“那为什么第二天她就出车祸了?”顾云帆继续追问,“而且那辆肇事的大货车司机到现在都没抓到?我查了新闻报道,警方说监控拍到了车牌号,但那个车牌是套牌,根本查不到车主信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忍不住问儿子。
“妈,这件事太蹊跷了。”顾云帆认真地说,“苏婉急着要告诉我爸关于孩子的真相,结果第二天就出了车祸。然后文轩的舅舅苏明远就把孩子送到咱们家来了,还带着出生证明,各种手续一应俱全。”
“苏明远?”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我还查了这个人的背景。”顾云帆又拿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新闻报道,“你们看,这是一个多月前的本地新闻:《男子欠下高利贷后失联,留下妻儿老小无依》。新闻里的照片,就是苏明远。”
她接过那张纸,上面的照片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
“他欠了高利贷三十多万,现在下落不明。”顾云帆继续说,“妈,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欠了三十多万高利贷的人,为什么要把外甥送到咱们家来?”
她浑身一震:“你是说……”
“我怀疑这一切都是苏明远设计的。”顾云帆说,“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看鉴定结果才能确定。”
“那鉴定结果到底怎么样?”顾振涛急切地问,他的手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手指都发白了,“文轩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顾云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打开了免提。
“喂,您好,我是顾云帆,今天下午您让我给许女士打电话……”
“对对对,顾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鉴定中心的孙主任。关于您委托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顾振涛也紧张地盯着手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许女士,”电话那头,鉴定中心的孙主任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既不是那种发现了惊天秘密的激动,也不是拿到普通结果的平静,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困惑和震惊的语气,“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您最好……带着您丈夫和那个孩子,亲自过来一趟。”孙主任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极力组织语言,“因为这个结果,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跟您说清楚。它……它太不寻常了,不寻常到我从业十八年来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顾振涛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慌。
顾云帆看着他们俩,眼神异常冷静,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孙主任,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顾云帆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着她和顾振涛:“妈,爸,我们现在就去鉴定中心。我有预感,这个结果会颠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顾振涛想伸手扶她,但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当他们三人站在鉴定中心的会议室里,孙主任缓缓打开那份报告时,他脸上的表情让她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