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顶级会所的包厢里烟雾弥漫,价值百万的筹码在牌桌上散落。
“哈哈哈,陆景渊,这局你输了!” 陈阳语气里满是得意,“输家必须接受惩罚!”
陆景渊端着一杯威士忌,嘴角挂着惯有的慵懒笑意:“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
“给你老婆发一条短信,就说我们离婚吧!”
其他人立刻起哄。
“就这?” 陆景渊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搞定。”
手机屏幕刚暗下去没多久,就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景渊盯着屏幕上那个“好”字,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窗外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02
第二天早上,陆景渊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会所的休息室里,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亮着的手机屏幕。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先生,您与苏清颜女士的离婚证已办理完成,请于今日下午四点前到京市婚姻登记中心领取。”
陆景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他立刻拨通了苏清颜的电话,那边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 苏清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是不是疯了?” 陆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昨晚那条短信就是个玩笑,你怎么能当真?”
“我没疯。” 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陆景渊,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过什么吗?”
陆景渊愣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你说,苏清颜,这场婚姻对我们来说就是各取所需,陆家需要苏家的技术支持,我需要完成奶奶的遗愿。” 苏清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五年了,陆家和苏家的合作早就进入了稳定期,奶奶也在三年前过世了,这场婚姻,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我?” 陆景渊冷笑一声,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连一句商量的话都没有?”
“昨晚你给我发离婚短信的时候,有跟我商量过吗?” 苏清颜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陆景渊,我只是在成全你而已。”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陆景渊紧紧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找到苏清颜,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03
观澜庭是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陆景渊和苏清颜的婚房就坐落在这里。
当陆景渊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一股空荡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客厅里那幅苏清颜最喜欢的荷花图不见了,那是她的外公亲手画的,她一直视若珍宝;餐桌上她每天都会更换的白色桔梗花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花瓶。
陆景渊快步走向卧室,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他自己的深色西装和衬衫,苏清颜的衣服、裙子全都不见了踪影。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一瓶化妆品,也没有留下一件首饰,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女主人。
陆景渊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掏出手机,想要再次拨打苏清颜的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微信消息也发送失败,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她彻底屏蔽了。
“该死!” 陆景渊忍不住把手机摔在了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书房,突然看到书桌一角压着一个米白色的信封。
他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完整的财产分割协议,协议上写着,苏清颜自愿放弃所有婚后共同财产,包括这套别墅的一半产权和陆景渊公司的股份,所有财产全部归陆景渊所有。
协议的最后一页,是苏清颜娟秀而有力的签名。
信封里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迹:“陆景渊,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
陆景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被他遗忘的画面。
五年前的订婚宴上,苏清颜穿着香槟色的长裙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他:“陆景渊,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当时他正在应付前来道贺的宾客,连头都没回,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会。”
可这五年,他真的对她好过吗?
04
下午四点,陆景渊准时出现在了京市婚姻登记中心。
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他,面无表情地说:“陆先生,这是您和苏女士的离婚证,请在这里签字确认。”
陆景渊接过那两本离婚证,封面上“离婚证”三个字鲜红刺眼,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苏清颜人呢?” 他忍不住问道,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苏女士一早就来办理完手续了。” 工作人员解释道,“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离婚手续时双方可以不同时到场,苏女士已经委托我们把证件转交给您。”
陆景渊紧紧握着手里的离婚证,指节都有些发白:“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我们不清楚,苏女士办理手续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签完字就离开了。”
陆景渊走出婚姻登记中心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蒙蒙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是刚领完结婚证的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的是和他一样来办离婚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昨晚在牌桌上意气风发地发了离婚短信,以为苏清颜会像以前一样妥协、退让,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办完所有手续。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阳的电话。
“老陆,怎么样了?” 陈阳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是不是苏清颜哭着给你道歉,求你不要离婚了?我就说嘛,哪个女人能舍得离开你这样的豪门总裁。”
“她真的跟我离婚了。” 陆景渊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现在手里拿着离婚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不是吧?” 陈阳的声音充满了震惊,“老陆,我们昨晚真的只是开玩笑啊,就是想逗逗你老婆,谁知道她会当真!你赶紧去找她好好解释解释,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找不到了。” 陆景渊看着眼前的雨幕,心里一片茫然,“她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家里的东西也都搬空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陈阳叹了口气:“兄弟,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要不你去苏家老宅找找?说不定她回娘家了。”
陆景渊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发动车子,朝着苏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05
苏家老宅在京市西郊,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承载着苏清颜从小到大的回忆。
陆景渊按响门铃后,没过多久,大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苏家的老管家张叔。
“陆少爷来了。” 张叔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没有热情也没有冷淡,“您是来找清颜小姐的吧?”
“她在家吗?” 陆景渊急切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瞟。
张叔摇了摇头:“清颜小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外地待一段时间,具体去了哪里,她没跟我们说。”
陆景渊皱起了眉头:“她的父母呢?苏伯父和苏伯母在家吗?”
“老爷和夫人在书房呢。” 张叔侧身让开道路,“您先进来吧,外面还在下雨。”
陆景渊走进书房,看到苏父苏振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陆景渊,清颜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苏振海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严肃,“我本来打算下午给你打电话问问情况,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伯父,昨晚那条短信真的只是个玩笑,我从来没想过要和清颜离婚。” 陆景渊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当真。”
“玩笑?” 苏振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陆景渊,你们结婚五年,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风流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清颜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是什么滋味?”
陆景渊一愣,急忙辩解:“我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些都是工作应酬!”
“工作应酬?” 苏振海打断他的话,语气更加严厉,“上个月的商业晚宴,你搂着当红女明星的照片都上了京市的八卦头条,这也是工作应酬?”
“上上个月,有人看到你和陈阳他们在酒吧玩到凌晨四点,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这也是工作应酬?”
“还有前阵子,清颜生日那天,你说要去外地出差,结果被人拍到在邻市的高尔夫球场打球,这也是工作应酬?”
陆景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母林慧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陆景渊,清颜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我把她嫁给你,是希望她能幸福,可你这五年给了她什么?” 林慧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给了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婚姻,给了她无尽的孤独和等待。”
“你知道吗?清颜每次回娘家,我问她过得好不好,她总是笑着说很好,说你对她很好。” 林慧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看得出来,她笑的时候眼睛里根本没有光,那是强颜欢笑啊!”
陆景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阵一阵地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苏清颜的忽视,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你走吧。” 苏振海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既然离婚证都已经领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看到你伤害我的女儿。”
“伯父,我……” 陆景渊还想说些什么。
“出去!” 苏振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陆景渊被张叔客气地请了出去,站在苏家老宅的门口,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06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陆景渊像疯了一样到处寻找苏清颜的下落。
他去了苏清颜常去的咖啡馆,老板说自从上周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他去了她最喜欢的画廊,工作人员说她之前预定的画展门票还没取;他去了她经常看书的书店,店员说她办理的会员卡还在,却再也没来过。
他甚至联系了苏清颜大学时期的闺蜜,可对方说苏清颜只给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说自己要去追求梦想,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陆景渊这才发现,他和苏清颜结婚五年,他对她的了解竟然少得可怜。
他不知道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不知道她心里在意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她除了这些他知道的地方,还会去哪些地方。
第七天晚上,陆景渊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打开了一瓶烈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瞬间,一点点在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新婚那晚,苏清颜穿着白色的睡裙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小声对他说:“陆景渊,虽然我们的婚姻是长辈安排的,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好照顾你。”
当时他正在处理公司的紧急文件,只是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他想起第一个结婚纪念日,苏清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在餐厅里等了他一整晚。
等他应酬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餐桌上的菜早就凉透了,苏清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他们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下午六点发来的:“景渊,我等你回家吃饭。”
他想起前年冬天,苏清颜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给她打了五个电话他都没接,后来他看到未接来电的时候,以为只是小感冒,也没放在心上。
等他第二天忙完工作回家,才发现苏清颜一个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床头柜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退烧药和一杯早已凉透的温水。
还有太多太多这样的瞬间,他都选择性地遗忘了。
苏清颜每天早上都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早餐,哪怕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在家吃;
她会把他随手脱下的西装熨烫平整,挂在衣柜里最显眼的位置;
她会记得他所有重要的会议和行程,提前在他的公文包里放好需要的文件和药物;
她会在他应酬到深夜回家时,在餐桌上留一碗温热的醒酒汤。
可他呢?
他甚至连她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都需要翻看日历才能记起来。
07
半个月后,陆景渊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函件里是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最终确认书,需要他签字确认。
陆景渊盯着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他拥有了巨额的财产,却失去了那个最不在乎他财富的人。
他立刻给律师打了个电话:“那份财产分割协议,能不能修改一下?”
律师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陆总,现在离婚证都已经领了,财产分割协议已经生效,如果要修改的话,需要双方共同协商同意。您是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我想把婚后财产的三分之二都给苏清颜。” 陆景渊毫不犹豫地说,“如果她觉得不够,全部给她也可以。”
“这……” 律师有些为难,“陆总,据我所知,苏女士在签署协议的时候,我们已经明确提醒过她,可以争取更多的财产利益,但她坚持什么都不要,说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不重要。”
陆景渊挂断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不明白,苏清颜为什么要这么决绝?
是因为这五年的冷落和忽视,让她彻底寒了心?
还是因为那条玩笑般的离婚短信,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她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景渊以为是苏清颜打来的,立刻接了起来,结果听到的是陈阳的声音:“老陆,我听说苏清颜出国了?”
“什么?” 陆景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她去哪个国家了?”
“我一个朋友在京市国际机场工作,说前几天看到苏清颜办理了去意大利的签证,好像是要去学画画。”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陆景渊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立刻拨通了苏振海的号码。
“伯父,清颜是不是去意大利了?” 他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振海低沉的声音:“是。”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一直梦想着能去意大利的艺术学院深造,当年为了嫁给你,她放弃了已经拿到手的录取通知书。”
“现在她终于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你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 陆景渊追问,心里充满了恐慌。
“不知道。” 苏振海叹了口气,“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景渊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08
陆景渊订了最快一班飞往罗马的机票,连行李都没来得及仔细收拾,就匆匆赶往机场。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苏清颜。
邮件很长,字里行间都带着一种释然。
“景渊,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抵达罗马了。”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这封信给你,不是为了责怪你,只是想把这五年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在陆家的花园派对上,你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和一群商界精英谈笑风生,阳光洒在你身上,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后来长辈们安排我们相亲,我以为你会拒绝,毕竟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可你答应了,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这是命运的安排。”
“订婚那天,你对我说‘会对我好’,我信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体贴,总有一天能焐热你的心。”
“可是这五年,我才慢慢明白,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无论你付出多少努力,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喜欢画画,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画家,去意大利学习油画。”
“但为了嫁给你,我放弃了这个梦想,我以为婚姻会给我带来另一种幸福,可我错了。”
“这五年,我像个影子一样活在你的世界里,你的朋友不知道你已婚,你的同事以为你还是单身,你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我试过主动靠近你,试过和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可每一次的努力,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回应。”
“那天晚上,当我看到你发来的离婚短信时,我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只是突然觉得释然了。”
“原来,你也觉得这段婚姻没有意义。”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继续互相折磨呢?”
“陆景渊,谢谢你这五年的‘照顾’,虽然你可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照顾过我。”
“也谢谢你最后那条短信,让我终于有勇气放下一切,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祝你前程似锦,也祝你能找到真正让你心动的人。”
“苏清颜 2026 年 3 月 15 日于罗马”
陆景渊看完邮件,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她愿意为了他放弃梦想,守着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为了能陪在他身边。
可他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肆意挥霍着她的深情。
09
罗马的冬天比京市还要寒冷,寒风裹着细小的雪花,吹在脸上生疼。
陆景渊下了飞机,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打车赶往苏清颜在邮件里提到的那所艺术学院。
学院的接待人员告诉他,苏清颜确实在这里注册了,成为了油画系的一名学生,但她没有住在学校的宿舍,具体的居住地址属于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接下来的四天里,陆景渊几乎走遍了罗马所有适合画画的地方。
他去了台伯河边,看着河面上泛着的波光,想象着苏清颜在这里写生的样子;
他去了梵蒂冈博物馆,在一幅幅世界名画前驻足,希望能在这里遇到她;
他去了蒙蒂区的街头,这里有很多艺术工作室和画廊,他一家一家地打听,却始终没有得到苏清颜的消息。
第五天傍晚,陆景渊累得筋疲力尽,坐在一家街边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服务生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问道。
陆景渊正要开口,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画廊里走了出来。
苏清颜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抱着一个画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比在京市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陆景渊几乎是立刻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顾马路上行驶的车辆,快步冲了过去。
“清颜!” 他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苏清颜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是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