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3年的女上司结婚那天,我含泪去现场送上祝福。
司仪喊了三遍“有请新郎上台”,台下空无一人。
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她父亲脸色铁青。
她站在台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笑着拿起话筒:
“别闹了,快上来。”
01
司仪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最帅气的男人,我们的新郎,陈昊先生上台!”
我站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冰得我指尖发麻。
我抬头看着台上那个穿白色婚纱的女人,苏婉清。
她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偷偷喜欢了三年的人。
她今天真的很美,美得像一场我永远够不到的梦。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祝福的笑,但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掌声响了很久,可台上始终空无一人。
司仪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又喊了一遍:“有请新郎,陈昊先生!”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宾客们的目光在入口和舞台之间来回游移。
苏婉清的父母站在她身边,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可苏婉清自己却很镇定,她嘴角还挂着微笑,但那笑意根本没有到眼睛里。
我注意到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在人群中扫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住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看见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她还是对着我笑了。
她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闹了,快上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叫谁?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可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
台上的苏婉清又开口了,这次她直接喊了我的名字:“许泽,上来。”
身边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惊呼:“许泽!苏总叫你呢!你跟苏总……”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办公室里替她核对最后一份文件,然后换上这身借来的西装,以一个普通下属的身份来参加她的婚礼。
我已经准备好了祝福,也准备好了看着她嫁给别人,然后彻底死心。
可现在她站在台上,当着几百个宾客的面,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父亲铁青的脸色,看着她母亲被伴娘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样子。
而苏婉清就那样看着我,眼神里有恳求,有决绝,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如果我犹豫,她今天就会成为全城的笑话。
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朝台上走去。
每一步心跳都在加速。
这条路不过几十米,我却觉得走完了一生。
我站到她面前时,她眼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她把手伸向我,手心冰凉,还在发抖。
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司仪愣了几秒就反应过来:“看来我们的新郎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这个出场方式真是太特别了!”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但我顾不上那些,我只看着苏婉清,低声问:“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说:“帮我。”
我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接下来的流程像一场荒诞的表演。
交换戒指时,她从伴娘手里拿过那枚明显不属于我的男士戒指,费了好大劲才套在我无名指上。
戒指大了好几圈,我只能蜷起手指防止它滑落。
司仪高声喊着:“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我看着苏婉清近在咫尺的脸,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泪珠。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婚礼仪式结束后,我们被一群人簇拥着下台。
苏婉清的父亲苏国良把她拉到一边,压着嗓子吼:“苏婉清你疯了!陈昊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这里人多,我们进去说。”苏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她父母先进了休息室。
苏婉清转过身看着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许泽,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看着她,“但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休息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苏国良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苏婉清的母亲王丽华坐在一边不停地抹眼泪。
“说!陈昊那个混蛋人呢?为什么站上去的是你的一个下属!”苏国良指着我,手都在抖。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晃,像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
一个穿浴袍的女人笑着扑进一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正是今天本该站在这里的新郎,陈昊。
“昊哥,你今天真不去?那可是你的婚礼啊。”女人的声音很嗲。
陈昊大笑着亲了她一口,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去什么去?让她一个人在那丢人。真以为我会娶她?一个只会工作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那你当初干嘛还追她?”
“追她?还不是看上她爸手里的资源。现在该拿的都拿到了。苏婉清从头到尾就是我往上爬的一块垫脚石。”
视频很短,只有三十几秒。
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苏国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他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畜生!这个畜生!”
王丽华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我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终于明白苏婉清在台上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了。
一个女人在自己最重要的日子里收到这样的礼物,这是多大的羞辱。
“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收到的?”我问她,声音有点哑。
“早上八点,我还在化妆的时候。”苏婉清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我知道越是平静,她的心就越痛。
“那你为什么不取消婚礼?”苏国良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取消?”苏婉清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爸,你看看今天台下坐着的都是谁。哪一个不是公司下个季度的关键人物。婚礼取消,明天全城的头条会写什么?股价跌了谁负责?等着看我们家笑话的人谁去应付?”
一连串的质问让苏国良哑口无言。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苏婉清不能退,她退一步,整个苏家都会跟着遭殃。
所以她只能在最后一刻,用最笨拙也是唯一的方式保全自己和家人的体面。
她选择了我。
在所有宾客里,她唯一敢拉上台的人。
“婉清……”王丽华哭着拉住女儿的手,“那你也不能拿终身大事开玩笑。你让小许以后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开口:“苏董,阿姨,我愿意配合婉清。”
苏国良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从今天起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苏婉清的丈夫。”
“你图什么?”他问得很直接。
我看着苏婉清,没有躲闪:“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国良长长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小许,我们苏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说完就被王丽华扶着走了出去,他们还要去应付外面的宾客。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苏婉清。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她没有接,只是哭,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就那样站在她身边,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泽,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我说了我愿意。”
“这是一份协议,”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昨晚让律师拟的。我们是协议婚姻,只在名义上维持夫妻关系,时限一年。一年后就以性格不合为由离婚。这张卡里有三百万,还有市中心一套公寓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我没有接那份协议。
“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些。”
“我知道,”她的眼神暗了下去,“可我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她什么都有,家世、美貌、能力。
我只是她公司里一个最普通的项目经理。
“我什么都不要,”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要你以后别再被欺负了。”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苏婉清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儿子!”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视频里那个男人,陈昊。
只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来人是陈昊的母亲刘美兰。
02
她画着精致的妆,穿着昂贵的套裙,但此刻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个泼妇。
她一进来就指着苏婉清的鼻子骂。
“好你个苏婉清!我们家陈昊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居然真敢随便找个野男人把婚礼办了!你把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给气笑了。
把那种视频发过来叫开玩笑?
苏婉清还没说话,我已经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这位阿姨,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的声音很冷。
刘美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你算个什么东西?苏婉清养的一条狗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开!”
“他是我丈夫。”
苏婉清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依旧冰凉,但很有力。
“我们已经举行了仪式,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现在许泽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丈夫?”刘美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他?一个给你打工的穷小子?苏婉清你是不是疯了!你宁可选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不要我儿子?”
陈昊也开了口,他看着苏婉清,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
“婉清,别闹了,跟我回家。妈也是一时生气。你现在跟我走,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是他亲手把苏婉清推入深渊,现在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当没发生过。
苏婉清气得浑身发抖。
“陈昊,我们完了。从你把那个视频发给我开始,我们就彻底完了。”
“不就是一个视频吗?至于吗?”陈昊一脸不耐烦,“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正常?”苏婉清笑了,笑得凄凉,“在你婚礼当天收到你和别的女人的视频,这叫正常?”
“行了行了!”刘美兰不耐烦地打断她,“苏婉清,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掰扯这些的。我儿子愿意回头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赶紧跟这个小白脸断了,跟我们回家。两家的合作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别因为你这点小性子耽误正事。”
原来这才是他们回头的真正目的。
不是什么旧情难忘,而是为了利益。
“合作?”苏婉清冷笑一声,“刘阿姨,你是不是忘了,那个项目是我们苏家主导。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个项目我们不打算跟你们陈家合作了。”
刘美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你敢!苏婉清你别忘了,当初为了拿下这个项目你爸求了我多久!现在想一脚把我们踢开?门都没有!”
“那就试试看。”苏婉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陈昊的脸色也彻底沉了。
他盯着苏婉清,眼神阴冷:“苏婉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找个挡箭牌这事就能过去?我告诉你,你今天让我丢了多大的脸,我明天就能让你在生意场上栽多大的跟头。”
他向前一步,伸手就去抓苏婉清的手腕。
我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
我的力气比他大得多,只是稍一用力,陈昊的脸就痛得扭曲了。
“你想干什么?”我盯着他。
“你放开我!”陈昊挣扎着。
“陈先生,”我甩开他的手,把他推得后退了两步,“请你搞清楚。第一,我现在是婉清的丈夫,请你离她远一点。第二,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不管你是陈家还是王家,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陈昊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他没见过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
“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好啊,”我笑了,“我等着。”
刘美兰见儿子吃了亏,立刻冲了上来。
“反了你了!一个下等人也敢跟我儿子动手!苏婉清这就是你找的好丈夫?一点教养都没有!”
03
她一边骂一边扬起手想朝我脸上扇过来。
苏婉清尖叫一声:“不要!”
但刘美兰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我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嘴巴放干净点,”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不然我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教养。”
刘美兰气得脸都紫了。
“你你你……好,好得很!苏婉清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她撂下狠话,拉着陈浩气冲冲地走了。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婉清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
“没事吧?”
她摇摇头,靠在我身上。
“谢谢你许泽。如果今天不是你……”
“别说这些。”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明明心里已经伤痕累累,却还在强撑着。
苏国良后来安排我们住在一起,说演戏要演全套。
那天晚上,苏婉清躺在床上,我躺在房间角落的沙发床上。
黑暗中我听见了她压抑的哭声,很轻,但每一丝都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过去,因为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见。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了。
“许泽,你睡了吗?”
“还没有。”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生意上再成功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个笑话。”
“你不是笑话。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人。今天那种情况下你没有崩溃没有逃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你比任何人都了不起。”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带着哽咽的声音。
“谢谢你,许泽。真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工作聊过去聊理想。
但谁也没有再提陈昊,没有再提这场荒唐的婚姻。
好像要把所有的不堪都留在昨天。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苏婉清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接起电话,只是嗯了几声,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她挂了电话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