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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第10天在公婆家聚餐,我伸手夹菜被丈夫猛得推开,我盯着他眼睛:你今天碰我一下,后果自负

我想夹一块油焖大虾尝尝,刚把筷子伸出去,手还悬在半空中。丈夫张诚的手突然横着推了过来,力道大得让我始料未及。我的手腕狠狠

我想夹一块油焖大虾尝尝,刚把筷子伸出去,手还悬在半空中。

丈夫张诚的手突然横着推了过来,力道大得让我始料未及。

我的手腕狠狠撞在桌沿上,一阵刺痛传来,筷子“啪嗒”一声掉在转盘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婆婆刘桂兰面前。

一桌子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妈还没动筷子,你急什么?”张诚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满是责备,刚好能让全桌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01

婆婆刘桂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没看我一眼,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张诚碗里。

“诚诚上班辛苦,多吃点补补,这鱼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两个小时,鲜得很。”

我默默收回手,手腕已经红了一大片,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林晚啊,不是我说你。”张敏一边拿着纸巾给她五岁的儿子张浩擦嘴,一边斜着眼睛看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刚进门的新媳妇,就得懂规矩,在我们张家,长辈不动筷,小辈绝对不能先夹菜,你们家可能没这么多讲究,但嫁过来了,就得跟着学,不然让人笑话。”

她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张浩正用小手抓着盘子里的油焖大虾,吃得满脸都是油,张敏不仅没说他,还笑着帮他剥了壳,递到他嘴边。

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没说话,不想刚结婚就闹得不愉快。

张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赶紧道歉。

“对不起,妈,我不知道张家有这个规矩,是我太鲁莽了。”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诚恳。

婆婆刘桂兰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多跟你姐姐学学,她当年刚嫁到李家的时候,三天就把李家的规矩摸得透透的,从来没出过差错。”

张敏得意地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老公李建国夹了块排骨。

“妈您太抬举我了,这都是做媳妇该做的,没什么好夸的。”

我重新拿起筷子,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等长辈动筷再夹,于是瞄准了离我最近的一盘清炒西兰花。

筷子刚碰到菜叶,张诚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他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耳朵聋了?妈还没吃这个菜,说了多少次规矩,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他捏得特别紧,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上的红印瞬间更明显了。

全桌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二婶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有些尴尬,二叔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假装喝酒掩饰着不自在。

张浩还在嚷嚷着要吃排骨,被张敏拍了下手背,委屈地瘪了瘪嘴,闭上了嘴。

我抬起头,看着张诚的眼睛,他比我高一个头,肩膀宽阔,结婚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他身边,闺蜜陈玥还说我们看起来特别般配,说他一看就是能保护我的人。

可现在,这只“能保护我”的手,正用力攥着我的手腕,在全家人面前让我难堪。

“松开。”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张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跟他说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让你松开手。”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定,“你今天碰我一下,明天就准备好承担所有后果。”

餐厅里太安静了,我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婆婆刘桂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张敏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张诚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惊讶变成恼怒,最后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林晚你疯了吧?你跟谁说话呢?这是在我们家,轮得到你撒野?”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新婚第十天,在婆家的第一顿正式家宴,我就被丈夫当众难堪了两次,这日子,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再说最后一遍,松开。”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可笑,忍不住笑了一下。

张诚被我的笑弄得有些发毛,攥着我手腕的手松了点劲儿,但还是没完全放开。

“诚诚,行了,吃饭就吃饭,闹什么闹。”公公张卫国终于开口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低头看手机,这时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张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张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印,在水晶灯的照射下,特别显眼。

没人再说话,大家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张敏时不时瞟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幸灾乐祸。

我慢慢活动着手腕,缓解着疼痛感,然后拿起筷子,夹起刚才那片西兰花。

放进嘴里嚼了嚼,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心寒。

吃到一半,婆婆刘桂兰突然放下筷子,看向我。

“对了林晚,明天你姐姐一家要去郊外的亲子乐园玩,她家保姆请假了,没人帮忙带孩子。”

“你反正也没上班,明天就过去帮她带一天孩子吧,浩浩也喜欢你,跟你亲近。”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心里有些不情愿。

“妈,真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回我妈家一趟,我弟林辰从外地读书回来,半年才回来一次,我们全家早就约好了一起吃饭。”

“你弟哪天不能见?又不是明天就走了。”张敏立刻接话,声音尖尖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家浩浩明天盼着去亲子乐园盼了好久了,我一个人根本看不住他,你这当舅妈的,帮个忙怎么了?还推三阻四的。”

“就是,你明天又没什么要紧事,去帮帮姐姐怎么了?回娘家哪天不能回?”张诚在旁边帮腔,好像刚才在饭桌上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桌子上的一家人,婆婆刘桂兰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公公张卫国又低下头看手机,对我们的争执充耳不闻。

张敏一边给张浩剥虾,一边用一种“你该感恩戴德”的眼神看着我。

张诚则在低头啃着排骨,吃得满嘴是油,完全没在意我的感受。

“我明天有事,真的去不了。”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回娘家见你弟吗?多大点事,推迟一天怎么了?”张诚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悦。

“我有事就是有事,而且,我不是保姆。”我看着张敏,平静地说,“如果姐姐需要人帮忙看孩子,可以请个临时保姆,费用我可以出一半,就当是给浩浩的见面礼。”

“你!”张敏猛地放下筷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林晚你什么意思?让你帮忙带一天孩子,就跟要你命似的?还提保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难道我还请不起一个保姆吗?我是想让你多跟浩浩培养培养感情!”

“我把你当需要帮助的姐姐,所以才提出分担保姆费,没有别的意思。”我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不想跟她争吵。

“行了!”公公张卫国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争执。

他放下手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敏,脸色有些难看。

“一顿饭都吃不安生,带孩子的事你们自己私下商量,别在饭桌上吵,影响大家的胃口。”

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饭桌上没人再说话,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这顿饭的后半段,再也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

张诚全程黑着脸,偶尔和公公喝一杯酒,或者给婆婆夹菜,却再也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个透明人。

不,透明人还不会被人嫌弃,我感觉自己就像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闯入者,打乱了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聚餐氛围。

吃完饭,张敏一家率先起身准备走。

走之前,张敏拉着婆婆刘桂兰在门口嘀咕了半天,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词。

“……没规矩……不懂事……得好好管教……不然以后骑到我们头上……”

婆婆刘桂兰一边听一边点头,还伸手拍了拍张敏的手,安慰道:“妈知道,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的,你快回去吧,浩浩该困了,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张敏一家,婆婆刘桂兰转身看向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语气冰冷地说:“林晚,来厨房帮忙收拾一下。”

这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跟着她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水池里堆满了碗盘,台面上还残留着饭菜的油渍,一片狼藉。

“这些碗盘,还有台面上的油渍,都给我洗干净擦干。”婆婆刘桂兰用手指了指,“抹布在那边的柜子里,洗完碗盘再把灶台擦一遍,地拖干净。”

“我们张家的规矩,媳妇做饭不擅长可以慢慢学,但收拾厨房这种基本的活,必须得会,而且要做好。”

我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张诚和公公张卫国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足球赛了,电视声音开得很大,还能听到他们时不时发出的喝彩声。

“张诚不来帮忙吗?这么多碗盘,我一个人收拾要很久。”我忍不住问。

婆婆刘桂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诚诚上班那么辛苦,每天要跑客户、谈生意,怎么能干这些粗活?男人有男人的事,赚钱养家,女人有女人的事,操持家务,这都是天经地义的,这都不懂?”

她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厨房,留下我一个人面对一水池的油腻碗盘。

我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手上,手腕上的红印还在隐隐作痛。

厨房外面,电视的声音、张诚和公公的谈笑声、婆婆打电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而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碗盘碰撞的清脆响声,冷清又孤独。

洗到一半,张诚推门走进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刚才在饭桌上,你挺厉害啊,敢跟我顶嘴,还敢给我姐脸色看。”

我没回头,继续拿着抹布擦着碗盘上的油渍。

“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语气很不爽。

“听见了。”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听见了为什么不吭声?”他提高了音量,“林晚,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当着我全家的面让我难堪,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拿起另一个沾满油渍的碗。

“是你先在全家面前让我难堪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我那是在教你规矩!”张诚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丝怒吼,“你嫁到我们张家,就得守我们张家的规矩,我妈和我姐说的不对吗?长辈没动筷,你就先夹菜,不是没规矩是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诚,我们结婚才十天,你忘了结婚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吗?”

“我怎么说了?”张诚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会尊重我,会把我当宝贝一样疼,会和我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我慢慢说着,心里一阵刺痛,“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张诚愣了愣,然后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那不是结婚前吗?哄你开心的话你也当真?现在结婚了,你就是张家的媳妇,该守的规矩得守,该做的事得做。我对你好,也得你配得上啊。”

“我不配?”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失望。

“你配吗?”他凑近我,嘴里的啤酒味喷在我脸上,让我很不舒服,“你爸妈就是普通工厂的工人,退休了就拿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而我爸是开公司的,我们家的条件比你家好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你能嫁给我,是你高攀了你知道吗?要不是我看你长得还行,性格也还算温顺,你以为我会娶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我喜欢了三年的脸,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谈恋爱的时候,他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宵夜”,半夜跑遍大半个城市给我买;会因为我生理期肚子疼,给我煮红糖姜茶,揉一晚上肚子;会在下雨天把伞全倾斜到我这边,自己湿了半边身子也毫不在意。

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眼睛红红的说:“晚晚,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尊重你,爱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就是因为这些话,我才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可现在,才仅仅十天,一切就都变了。

“张诚,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了,就跑不掉了,就可以任由你们一家人欺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02

他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旁边的抹布,开始擦灶台,“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忍了。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再委屈自己,我们互相尊重,很公平。”

“你敢威胁我?”张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不是威胁,是通知。”我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也笑了,是那种不屑的、带着嘲讽的笑。

“行,林晚,你真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看你离开了我们张家,还能活成什么样。”

他把啤酒瓶重重地放在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还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继续擦着灶台,擦得很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上面一样。

等我收拾完厨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房——没错,是客房。

张家是四室两厅的大房子,主卧是公婆住,次卧是张敏回娘家时住的,还有一间书房是公公张卫国办公用的,而我和张诚,这对新婚夫妻,只能住客房。

婆婆刘桂兰是这么说的:“主卧我们住惯了,换地方睡不着,次卧要留给你姐姐回来住,书房你爸要用,你们就先住客房,反正也就住一个月,凑活一下。”

客房不大,放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后,就没多少剩余空间了。

我和张诚的行李箱还堆在墙角,都没来得及完全收拾。

我洗了个热水澡,缓解了一下身体的疲惫,走出浴室时,张诚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

他背对着我,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也没回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八岁,刚结婚十天,脸上没有丝毫新娘该有的光彩,只有满满的疲惫和憔悴。

手腕上的红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吹干头发,我关掉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床很大,我和张诚之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张诚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再无其他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诚突然翻过身,手伸了过来,想要抱住我。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

“林晚,你是我老婆,我碰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所以呢?”我反问他,“就因为我是你老婆,就必须听你的,必须任由你摆布吗?”

“我是你老公,我有权利碰你。”他的语气越来越差。

“我也有权利拒绝。”我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今晚我不想,而且张诚,你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适合做那种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收回手,又翻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行,你牛逼,我看你能撑几天,等你想通了,别来求我。”

我没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张诚推开我的手,全家人看我的那种异样眼神,张敏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婆婆刘桂兰命令式的语气,还有张诚在厨房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你能嫁给我,是你高攀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高攀了。

张诚家开建材公司,虽然不算顶级富豪,但在江城这座二线城市,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家境。

而我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爸妈都在工厂上班,辛苦了一辈子,退休了也只能拿点微薄的退休金。

我和张诚是通过同事介绍认识的,他在他爸的公司做销售经理,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

谈恋爱三年,他对我确实不错,舍得为我花钱,节日生日从不忘记送礼物,虽然有时候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我当时觉得,这都是男人普遍的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爸妈对他也很满意,总说他家境好,人也长得精神,对我也不错,让我好好把握,别错过了。

闺蜜陈玥当时提醒过我:“晚晚,张诚有点妈宝,什么都听他妈的,你以后嫁过去,可得多留个心眼,多观察观察。”

可我当时满心都是对未来婚姻的憧憬,根本没把陈玥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傻得可笑。

半夜,我被张诚的呼噜声吵醒,他睡得很香,而我却毫无睡意。

我悄悄起身,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阳台。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身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手指在陈玥的名字上停顿了很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过去。

这么晚了,她肯定已经睡熟了,而且,我能跟她说什么呢?

说我才结婚十天,就跟婆家闹得这么僵,被丈夫欺负,被婆婆和大姑子针对?

说我过不下去了,想要离婚?

太丢人了,我实在没脸说出口。

我打开微信,翻了翻朋友圈,无意间看到了张诚下午发的一条动态。

是一张全家福照片,应该是吃饭前拍的,公公婆婆坐在中间,张诚站在他们身后,手搭在二老的肩上,笑得一脸灿烂,张敏一家三口也在照片里,其乐融融。

可照片里,没有我。

文案里也没有提到我,只写着:“婚后第一次家庭聚餐,幸福的一家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一阵酸楚,手指不受控制地在下面评论:“拍照的人不配拥有姓名?”

过了几分钟,张诚回复了我:“你在旁边拍呢,辛苦老婆了,改天补拍一张有你的。”

看着这虚伪的回复,我心里一阵冷笑,关掉了微信。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滨江花园小区很高档,绿化做得很好,夜晚安静又祥和。

可我却宁愿回到我和张诚之前一起租的那套六十平的小房子里,虽然房子小,还要还房贷,但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窝,温馨又自在。

而现在,我住在这个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不,不是像,我本来就是外人。

0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客厅里的嘈杂声吵醒的。

有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张敏尖利的哄劝声,吵得人不得安宁。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半。

张诚还在熟睡,背对着我,呼噜声震天响,完全不受外界声音的影响。

我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张敏的儿子张浩正躺在地上打滚,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我要吃巧克力!我就要吃巧克力!”

张敏和婆婆刘桂兰蹲在旁边哄着他,一个劲儿地说好话,公公张卫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也被这哭声弄得有些烦躁。

“怎么了这是?”我走过去,轻声问道。

张敏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烦躁和不耐烦。

“还能怎么了?浩浩非要早上吃巧克力,这么早吃甜的对牙齿不好,说了他几句,就开始哭闹,真是烦死了,一点都不省心。”

“那就别给他吃呗,等中午再给他买。”我说。

“你说得轻巧!”张敏瞪了我一眼,语气很冲,“他哭成这样,我能不管吗?你行你来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他不哭。”

我没接话,没必要跟她争论,转身走进了厨房,想着自己做点早餐吃。

刚走进厨房,婆婆刘桂兰就跟了进来。

“林晚,早上煮点白粥,再煎几个鸡蛋,浩浩喜欢吃糖心蛋,你注意火候,别煎老了。”

“妈,我今天要回我妈家,就不在家吃早餐了。”我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平静地说。

“回什么回?”婆婆刘桂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昨天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今天帮你姐姐带一天孩子,怎么还想着回娘家?”

“我昨天没说好,我只是说我有事,要回娘家见我弟。”我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们早就约好了,不能失约。”

“你有什么事比帮你姐姐带孩子更重要?”婆婆刘桂兰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悦。

“我弟半年才回来一次,我们全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对我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那就改天再聚!”婆婆刘桂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弟又不是明天就回学校了,晚一天见又不会怎么样,耽误不了什么事。”

“不行。”我把鸡蛋放在台面上,“我们已经约好了,而且我弟这次回来只待三天,我必须回去。”

“林晚!”婆婆刘桂兰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警告。

客厅里的哭闹声瞬间停了下来,张浩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看着厨房这边。

张敏也赶紧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

“妈,你看吧,我就说她现在翅膀硬了,不听您的话了,刚嫁过来就敢这么顶撞您,以后还得了?”

婆婆刘桂兰盯着我,眼神冰冷,像要把我看穿一样。

“林晚,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了,我们张家没有你这样不懂规矩、不尊重长辈的媳妇。”

我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地上,心里一阵震惊,她竟然用这种话威胁我。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张诚是合法夫妻,难道就因为我要回娘家见我弟,您就要不认我这个媳妇了吗?”

“我的意思很清楚。”婆婆刘桂兰一字一句地说,“张家的媳妇,就得守张家的规矩,姐姐需要帮忙,你就得无条件帮忙,长辈说的话,你就得听,不能有任何反驳。你要是做不到,就别当我们张家的媳妇。”

张敏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以为嫁进来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想进我们张家的门,就得守我们的规矩,不然谁都容不下你。”

我看着她们两个人,婆婆刘桂兰五十五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四十几岁的人,张敏三十三岁,长得和婆婆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更显刻薄。

她们站在一起,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但我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了,以后只会被她们欺负得更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姐姐,首先,我和张诚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我是不是张家的媳妇,不是您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婆婆刘桂兰的脸色瞬间变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跟她讲法律。

“其次,”我继续说,“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安排,不能因为你们的要求,就随意改变我的计划。今天我必须回娘家,这是早就定好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最后,”我看着婆婆刘桂兰,眼神坚定,“您刚才说,我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了,我想问问,这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整个张家的意思?如果是张家的意思,那我想听听张诚和公公的看法。”

“你!你这是在跟我顶嘴吗?”婆婆刘桂兰气得手都在发抖。

张敏赶紧扶住她,转头对着我怒吼:“林晚你疯了吧?敢这么跟妈说话,有没有教养?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的教养告诉我,要尊重长辈,但我的教养也告诉我,尊重是相互的,您不尊重我,也别想让我无条件尊重您。”我毫不畏惧地看着她,“而且我爸妈教我,做人要有原则,不能随意迁就别人,委屈自己。”

说完,我拿起放在门口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婆婆刘桂兰在我身后大喊。

我没有停,脚步坚定地走向玄关,开始换鞋。

就在这时,张诚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外面的争吵声吵醒的。

看到我正在换鞋,准备出门,他愣了一下。

“你去哪儿?这么早要干嘛去?”

“回我妈家。”我一边换鞋,一边说。

“回什么回?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帮姐姐带孩子吗?你怎么回事?妈的话你也不听了?”张诚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看吧,我就说她现在不得了了,妈的话都不听,说走就走,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个家。”张敏立刻接话,添油加醋地说。

张诚走到我身边,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想阻止我出门。

“林晚,别闹了,妈让你帮姐姐带一天孩子,你就帮一下怎么了?多大点事,非要弄得这么僵,回娘家哪天不能回?”

又是这句话,永远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张诚,昨天在饭桌上,你当着你全家的面两次让我难堪,把我的手腕都攥出了红印,你忘了吗?”

“今天早上,你妈和你姐联合起来逼我,让我放弃和我弟的约定,去给你姐当免费保姆,你不仅不帮我,还站在她们那边指责我,你觉得这是我在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配做我的丈夫吗?你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吗?”

张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诚诚,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刚嫁过来就敢这么顶撞我,还敢指责你,以后还得了?今天必须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我们张家的厉害!”婆婆刘桂兰走过来,指着我,怒气冲冲地对张诚说。

“就是!这种媳妇,不好好管教,以后肯定会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张敏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张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恼怒,最后变成了一种狠厉。

“林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现在,去给我妈和我姐道歉,然后乖乖留在家里帮姐姐带孩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你要打我吗?还是要跟我离婚?”

“不然,你别后悔。”他恶狠狠地说。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带着一丝嘲讽和释然。

“张诚,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说,“现在,让你妈和你姐给我道歉,为昨天和今天的行为道歉,为你昨天在饭桌上对我的所作所为道歉,然后让我安安心心回娘家,不然……”

我顿了顿,学着他的语气说:“你也别后悔。”

说完,我拉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怒骂声和尖叫声。

我听到婆婆刘桂兰在里面骂骂咧咧,听到张敏的尖叫声,还有张诚愤怒的怒吼声,但这些,都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我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我要坚强。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出去,快步走出了小区单元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我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现在过去你那边。”

“这么早?不是说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发了?”我妈疑惑地问。

“嗯,我想早点过去,帮您打打下手,做点力所能及的活。”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好嘞好嘞,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我妈笑着说,“对了,张诚跟你一起过来吗?我给他准备了他爱吃的酱牛肉。”

我沉默了两秒,心里一阵酸楚。

“他今天公司有事,就不过来了,下次再让他来看您和我爸。”

“哦,那行,没关系,你自己过来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已经买好食材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师傅问我去哪儿,我报了我妈家的地址。

车子开动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扇门关上的,可能不仅仅是一段婚姻的开始,也可能是这段婚姻的结束。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回头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底线地妥协和退让了。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诚发来的微信。

“林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来道歉,不然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别逼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进了包里。

逼我?

张诚,从始至终,都是你们一家人在逼我。

是你们不把我当人看,是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是你们毁了我对婚姻的所有憧憬。

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回事,那我也没必要再把你们放在心上了。

很公平,不是吗?

出租车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我看着窗外,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过马路,女生笑得很甜,男生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这一幕,像极了三年前的我和张诚。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眼里满是爱意,那时候,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会白头偕老。

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得可笑。

绿灯亮了,出租车继续往前开。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很乱,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段婚姻,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而我,必须想办法纠正这个错误,在我还没有被彻底摧毁之前,在我还能做回自己之前。

车子终于到了我妈家所在的小区,这是一个老小区,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但很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付了钱,下车后,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然后才抬脚往楼上走。

走到家门口,我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我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容。

“晚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妈正准备炒菜呢,就等你了。”

她笑着拉我进门,刚松开手,就愣了一下,盯着我的脸看。

“怎么了晚晚?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我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路上风太大了,吹得眼睛有点不舒服,没事的妈。”

我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知道,她肯定是不信的,但她不想让我为难,所以才没有多问。

这就是我妈,永远都这么体贴,这么为我着想。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晚晚来了?快过来坐,累不累?张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今天公司有急事,走不开,下次再让他过来陪您下棋。”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特意准备了他爱喝的茶。”我爸有些遗憾地说,说着,他突然皱起了眉,“你手腕怎么了?怎么青了一块?”

我低头一看,昨天被张诚攥出的红印,现在已经变成了明显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没事爸,不小心碰到的,不疼。”我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要遮住那块淤青。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他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以后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

“嗯,我知道了爸。”

“去厨房帮你妈打打下手吧,我这儿马上就看完这集电视剧了。”

“好。”

我走进厨房,我妈正在切菜,案板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材,都是我爱吃的。

“妈,我来吧,您歇会儿。”我接过她手里的刀。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就行,坐车过来肯定累了,别忙活了。”我妈笑着说。

“不累妈,我帮您一起做,快点做好,我们一起吃饭。”我坚持道。

“那行,那你帮我切土豆吧,切成丝就行。”

“好。”

我拿起土豆,开始慢慢切起来。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切菜的声音和锅里炖汤的咕嘟声,温馨又惬意。

过了一会儿,我妈突然开口了:“晚晚,在张家过得怎么样?张诚对你好不好?他爸妈和姐姐没为难你吧?”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心里一阵酸涩。

“挺好的妈,他们对我都挺照顾的,您放心吧。”我强颜欢笑地说。

“真的?”我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真的,您别担心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继续切土豆。

“晚晚,跟妈说实话。”我妈放下手里的菜,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你是不是受委屈了?眼睛红红的,手腕还有淤青,肯定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是不是张诚欺负你了?还是他家人对你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砸在案板上。

“妈……我……”

“不哭不哭,好孩子,有什么事跟妈说,妈给你做主。”我妈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妈都在,别怕。”

我在我妈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

结婚那天,我也哭了,那是幸福的眼泪,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现在,是委屈的眼泪,是后悔的眼泪,是难过的眼泪。

但哭过之后,我心里却释然了很多,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还有家,还有爸妈可以依靠。

哭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平静下来,擦干眼泪,把在张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妈。

从聚餐时被张诚推搡、攥手腕,到被婆婆和张敏指责,再到今天早上被逼迫帮张敏带孩子,被威胁不准回娘家,我都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这个张诚,还有他那个妈和姐姐,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妈气得咬牙切齿,“晚晚,委屈你了,是妈没考虑周全,当初就不该让你嫁那么远,嫁进这种家庭。”

“妈,不怪您,是我自己当初太傻,没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我摇摇头说。

“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女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离婚,而是在一段不幸的婚姻里耗一辈子,委屈自己。”

“你爸对我好,所以我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累,忍了一辈子,但如果你过得不幸福,妈绝对不允许你忍,绝对不允许你在那种家庭里受委屈。”

“妈,我……我想离婚。”我犹豫着,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那就离!”我妈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过得不开心,妈就支持你离婚,你爸那边我去说,他要是敢不同意,我跟他没完。”

“妈……”我看着我妈,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什么,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总比在那种家里受一辈子委屈强。”我妈擦干我的眼泪,“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爸妈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嗯,谢谢妈。”我抱住我妈,心里暖暖的。

04

中午,我弟林辰回来了,他一米八的大高个,阳光帅气,一进门就大声喊着:“妈,姐,我回来了!快饿死我了,饭做好了没?”

“回来了就好,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了。”我妈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路上累不累?坐高铁坐了多久?”

“不累妈,坐了四个小时,挺快的。”林辰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张家没吃好?”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忙,没休息好。”我笑了笑说。

“肯定是他们欺负你了!”林辰皱起眉,“姐,你跟我说实话,张诚是不是对你不好?他家人是不是为难你了?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去收拾他们!”

“没有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他们对我挺好的。”我赶紧说,不想让他担心。

“好了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我妈端着菜走过来,笑着说,“都是你们爱吃的菜,快尝尝妈做的糖醋排骨,看看味道怎么样。”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我爸问林辰在学校的学习情况,林辰眉飞色舞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我妈不停地给我们夹菜,让我们多吃点。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充满了温暖,这种感觉,是在张家永远都感受不到的。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林辰也过来帮忙,被我赶去看电视了。

厨房里,我妈洗碗,我擦灶台,和小时候一样。

“妈,张诚他……可能真的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洗碗。

“那你想象中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我以为他会一直对我好,会尊重我,会把我当成平等的伴侣,和我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庭。”我苦笑了一下,“但现在看来,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们家的附属品,当成了免费保姆,甚至可能只是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

“他跟你说过这种话?”我妈皱起眉。

“他没明说,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把张诚让我一个人收拾厨房,还有在厨房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告诉了我妈,“他觉得我嫁给她是高攀,觉得我就应该无条件服从他们家的安排,就应该包揽所有家务。”

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晚晚,这事你自己怎么想的?真的决定要离婚了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才结婚十天,就闹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但我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毕竟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那就先别着急做决定。”我妈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我,“先在娘家住几天,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也看看张诚和他家人的态度,如果他们真心悔改,主动来接你,跟你道歉,保证以后对你好,不再让你受委屈,那你们的日子还能再试试。”

“但如果他们不闻不问,甚至还觉得是你的错,觉得你小题大做,那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家庭,就真的没必要再留恋了,早点离婚,早点解脱。”

我点点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妈,谢谢你,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支持我。”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我妈摸了摸我的头,“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爸妈永远都是你最后的退路,你永远都可以回这个家,妈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嗯,我知道了妈。”

下午,我陪我爸下棋,陪林辰打游戏,陪我妈聊天,就像回到了结婚前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晚上,我睡在了我以前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床单被套还是我喜欢的浅蓝色,书架上还摆着我大学时的书,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喜欢的明星海报。

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很快就睡着了,这是结婚以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心里特别平静。

起床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我妈已经做好了早餐,我爸在阳台上浇花,林辰还在睡觉。

“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粥都快凉了。”我妈笑着说。

“嗯。”我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晚晚,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我爸浇完花,走进来说。

“下午我想出去一趟,跟张诚谈谈。”我说。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给我夹了一个鸡蛋。

林辰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立刻清醒了。

“谈什么?姐,你别跟他谈了,直接跟他离婚算了!这种妈宝男,不值得你留恋!”

“辰辰,别乱说话,让你姐自己处理。”我爸说,“你姐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我们支持她就好。”

“就是,我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算是给我们这段感情一个交代。”我说。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他对你动手怎么办?”林辰担心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你放心吧。”我笑了笑,“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林辰还是不放心。

“好,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我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风衣,简单又干练,不像以前在张诚面前,总是穿得温温柔柔的。

我要让他知道,我林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下午一点半,我出门了,咖啡馆离我妈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

我到的时候,是一点五十五分,张诚还没到。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拿出手机,给闺蜜陈玥发了一条消息:“下午我和张诚在咖啡馆见面谈,有点紧张。”

陈玥秒回:“在哪家咖啡馆?需要我过去陪你吗?我现在正好没事。”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你放心吧。”

“那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心软,别退让,这种男人,你退一步,他就会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谢谢你玥玥。”

我刚放下手机,咖啡馆的门就被推开了,张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过来。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然后径直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问他要点什么,他要了一杯拿铁咖啡。

等服务员走远,他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几天住哪儿了?是不是回你妈家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嗯,回我妈家了。”

“行。”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看了看,纸上打印着“家庭行为规范守则”几个大字,下面还列了很多条。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妈和我姐一起拟定的,张家媳妇必须遵守的规矩。”张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今天就跟我回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条:张家媳妇必须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全家人的早餐,保证营养均衡。

第二条:张家媳妇必须负责全家的衣物清洗、整理和熨烫,分类存放。

第三条:张家媳妇必须无条件服从公婆和丈夫的指令,不得有任何反驳。

第四条:张家媳妇不得顶撞长辈,不得在公共场合让丈夫难堪,维护丈夫的面子。

第五条:张家媳妇每周至少要给公婆按摩一次,关心公婆的身体健康。

……

一共十八条,每一条都在告诉我,我不是张家的女主人,而是张家的免费保姆,是没有任何尊严和自由的附属品。

看完之后,我把纸放回桌上,看着张诚:“你觉得我会签这个?”

“为什么不签?”张诚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都是做媳妇的基本要求,我妈说了,你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就没资格当我们张家的媳妇。”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张诚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说:“林晚,我给你个台阶下,签了这份守则,跟我回家,好好跟我妈和我姐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事就算翻篇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着他的脸,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现在看起来却那么陌生,那么丑陋。

“张诚,你知道你妈和你姐拟定这份守则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我在想,现在是2023年,不是1923年,大清早就亡了,你们家这是要复辟吗?”我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们家一直都活在封建社会,觉得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就应该无条件服从男人?”

张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气。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要脸,所以我才不会签这种侮辱人的东西。”我看着他,“张诚,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签什么卖身契的,是来跟你谈我们的婚姻的。”

“谈什么?”他冷笑一声,“谈怎么让你继续在我们家作威作福?谈怎么让我妈和我姐继续受你的气?”

“谈怎么让我们平等相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张诚,我要求你搬出你父母家,我们租房子住,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受你妈和你姐的干涉。”

“我不要求你妈和你姐尊重我,但至少,你作为我的丈夫,要尊重我,要把我当成你的伴侣,而不是你的佣人,不是你们家的附属品。”

“不可能!”张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妈说了,结婚头一年必须住家里,这是张家的规矩,不能破。”

“又是规矩!”我笑了,“张诚,我问你,你到底是在跟我结婚,还是在跟你妈结婚?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你!”张诚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

“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为我们的小家着想过。”我继续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只想让我融入你们张家,成为你们张家的一个工具?”

张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林晚,你别太过分了!”他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过分的是你,是你们全家!”我站起来,俯视着他,“张诚,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要么,你搬出来,我们好好过,互相尊重,互相包容;要么,我们就离婚,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他也站起来,比我高一个头,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林晚,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跟上次一样。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张诚,我警告过你,你再碰我一下,后果自负。”

“你能拿我怎么样?”他逼近一步,眼神凶狠,“林晚,我告诉你,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爸妈就是普通工人,你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离了婚,你住哪儿?吃什么?喝什么?你真以为你能过得下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张诚,你是不是觉得,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你们张家,就会一无所有?”

“难道不是吗?”他嗤笑一声,“你这种女人,就是被惯坏了,真离了婚,你就知道日子有多难过了,到时候,你哭着求我复合,我都不会同意。”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拿起包,转身就要走。

“站住!”他在我身后大喊。

我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大,疼得我皱起了眉。

“林晚,我再说最后一次,签了这份守则,跟我回家,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回头看他,“你要打我?还是要去我公司闹?或者去我爸妈家闹?张诚,你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吭声。

咖啡馆里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看了过来,服务员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劝架。

“先生,请您注意您的言行,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们会报警的。”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鼓起勇气走过来说。

“滚!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张诚冲着服务员怒吼。

服务员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有离开,依旧担忧地看着我。

我趁张诚分神的瞬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然后迅速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张诚,你再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家暴是违法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他愣住了,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录音?”

“对,我录音了。”我把手机举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从你刚才抓我的胳膊开始,我就录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要不要听听你威胁我的声音?”

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慌。

“林晚,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笑了,“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不像你,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张诚,你不会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任你欺负的傻白甜吧?”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冷,很讽刺。

“行,林晚,你真行,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心机婊,婚前装得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婚后就原形毕露,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

“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我把手机放回包里,“现在,我要走了,如果你想好了,要搬出来跟我好好过,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想,那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阳光照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愤怒自己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人;愤怒自己浪费了三年的青春;愤怒张诚和他家人的自私和霸道。

我走到街角的长椅上坐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玥打来的电话。

“晚晚,怎么样?谈得怎么样了?张诚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陈玥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把刚才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简单跟陈玥说了一遍。

陈玥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了:“我靠!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还家庭行为规范守则?他怎么不让你裹小脚呢?张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有他那个妈和姐姐,是不是从封建社会穿越来的?太过分了!”

我被陈玥的话逗笑了,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竟然还拟定了这种东西。”

“晚晚,听我的,赶紧跟他离婚,这种男人,这种家庭,你多待一天都是折磨。”陈玥严肃地说,“你要是回去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真的,别犹豫,早离早解脱。”

“我知道,我会尽快做决定的。”我说,“但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们这么欺负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做?”

“我要收集证据,虽然我们结婚时间短,没有共同财产,但我也要让他知道,我林晚不是好欺负的。”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声音很平静,“他不是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吗?我要让他看看,离了他,我能活得更好。”

“对!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晚!”陈玥激动地说,“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好,谢谢你玥玥。”

挂了电话,我坐在长椅上,想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是我大学同学王倩的哥哥,专门打离婚官司,据说很厉害,之前王倩给我留了他的电话,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李律师吗?我是林晚,王倩的大学同学。”

“你好,林小姐,有什么事吗?”李律师的声音很温和。

“李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我和我丈夫刚结婚十天,但是我们之间出现了很多问题,我想离婚。”

“好的,林小姐,你慢慢说,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坐在长椅上,把我和张诚的情况,包括婚前婚后他的变化,他家人对我的态度,还有今天在咖啡馆发生的冲突,以及那份“家庭行为规范守则”,都详细跟李律师说了一遍。

李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林小姐,首先,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其次,我必须告诉你,你这种情况,离婚对你很有利。”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地问。

“你们结婚时间很短,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孩子,属于无争议离婚,如果对方同意离婚,你们可以直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李律师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对方不同意,你起诉到法院,一般情况下,法院也会判离。”

“而且,你手里有录音证据,还有那份‘家庭行为规范守则’,这些都可以证明你们婚姻破裂的原因是对方的过错,对你很有利。”

“那如果我想让他付出代价,比如让他公开道歉,或者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可行吗?”我问。

“林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被人这样对待,心里肯定很委屈,想要讨个说法。”李律师说,“但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讲情绪的,如果你想让对方公开道歉或者赔偿精神损失,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在婚姻中有重大过错,比如家暴、出轨、虐待等。”

“他今天抓我的胳膊,算家暴吗?”

“理论上算是,但程度太轻了,很难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家暴,除非你有验伤报告,或者有多次、严重的家暴证据。”李律师说。

“那出轨呢?如果我能拿到他出轨的证据,是不是就可以要求他赔偿?”

“是的,如果你能拿到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比如照片、视频、聊天记录等,那在离婚诉讼中,你可以要求他赔偿你的精神损失,法院一般也会支持你的诉求。”李律师说,“但你们结婚时间很短,没有共同财产,所以赔偿金额可能不会太高。”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李律师,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的建议是,先收集证据,不管你是想离婚,还是想让他付出代价,证据都是最重要的。”李律师说,“另外,我建议你继续住在你妈家,不要再回张家,这样既可以保护你自己,避免再次发生冲突,也可以让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后续的打算。”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李律师,等我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再联系你。”

“好的,林小姐,随时欢迎你联系我,祝你一切顺利。”

挂了电话,我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站起身,往我妈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给张诚发了一条微信:“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回张家。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就搬出来跟我住,互相尊重,好好过日子;如果不想,我们就走法律程序离婚。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再关注他的回复。

我知道他会回复什么,无非是威胁、辱骂,或者是假装深情挽留,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

回到我妈家,晚饭已经做好了,我爸、我妈、林辰都坐在餐桌旁等我。

“谈得怎么样?”我爸率先开口问。

“不怎么样。”我坐下,拿起筷子,“我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搬出来跟我好好过,要么就离婚,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他肯定不会同意搬出来的,他那么妈宝,什么都听他妈的。”林辰说。

“不管他同不同意,这都是我最后的底线了。”我夹了一口青菜,“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跟他离婚。”

“嗯,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在你这边。”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我把和张诚的聊天记录导了出来,把今天在咖啡馆的录音备份好,把那份“家庭行为规范守则”拍照存档。

然后,我打开了张诚的微信朋友圈,我们还没有互相拉黑,所以我还能看到他的动态。

他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酒吧的照片,桌上摆满了酒瓶,配文是:“心情不好,出来喝一杯,有些女人,就是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下面有几个共同好友评论。

“诚哥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

张诚回复:“别提了,娶了个祖宗回家,天天惹我妈和我姐生气,真是太累了。”

另一个好友评论:“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张诚回复:“哄个屁,爱过过,不过拉倒。”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一阵冷笑,然后截图保存了下来。

接着,我又打开了张诚的微博,我们互相关注着,但我很少看他的微博。

今天,我翻了翻他的微博动态,翻到了一条半个月前发的微博,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三天。

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长发披肩,身材很好,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性感。

配文是:“还是你最好,懂我,疼我。”

下面有网友评论:“诚哥,这是谁啊?不是嫂子吧?嫂子好像是短发。”

张诚回复了一个“嘘”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我的手指僵在鼠标上,心里一阵发凉。

半个月前,我们刚结婚三天,他就发了这样的微博,这个女人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继续往前翻,翻到了结婚前一个月的一条微博,他发了一张电影票根的照片,是两张连在一起的,时间是我们领证那天的下午。

但我清楚地记得,领证那天下午,我们根本没有去看电影,我们一直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张家。

我盯着那张电影票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

张诚在结婚前,甚至在结婚后,可能一直都和别的女人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