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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精虎猛的道家养生术:仰卧攀足心,涌泉一穴固肾精练好整条肾经

免责声明:这篇东西是我个人翻旧书、自己瞎练、慢慢琢磨出来的文化笔记,不涉及任何医疗功效。身上有老毛病、练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的,别跟我较劲,该找大夫找大夫,该停就停。各人身子各人清楚,量力而行。(一)
先撂一句可能不太中听的话。
很多人练攀足固肾,练了十年,练的是“手能够到脚”。
脚够到了,腰该僵还是僵,起身该晕还是晕。
问题出在哪儿?
出在他把这件事当成了“拉韧带”,没当成“搬泉眼”。
我头一回练这个动作,是好多年前在一个旧书摊上翻到一本薄薄的《内功图说》影印本。清代潘伟如编的,里头有一路腰背功,还有单独一节叫“掠涌泉”。后来我又在《道枢》里撞见一句话,八个字,干净利落:“左右手以攀其足,所以治其腰”。
注意,古人说的是“治其腰”,不是“治其脚”。
腰和脚之间隔着什么?隔着一条线。
这条线,才是这动作真正的戏台。
我当年不懂,躺在地上死乞白赖够脚心,够得龇牙咧嘴,腰像被人从两头拧毛巾。练完站起来,脚没热,腰先酸了三天。
后来才明白,我犯了一个新手最爱犯的毛病:把注意力全搁在手上,腰后头那条大筋压根没醒。
这就好比你想打井,抱着井口的石头使劲,地底下的水脉看都没看一眼。
(二)
咱们把话往根上刨一刨。
涌泉穴在脚底,屈脚趾的时候,足心最凹陷的那个地方。
《灵枢·本输》里写得清清楚楚:“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为井木”。
什么叫“井”?
打一口井,水从地底下往上冒,最先冒水的那个口子,就是井口。
古人给穴位起名,不瞎起。涌泉的“涌”,是水往上拱的那个劲儿;泉,是源头。脚底这个位置,在人身上是地势最低的地方,偏偏被叫作“泉眼”,意思很直白:整条肾经的水,从这儿开始往上走。
《子午流注说难》里有一句话,把这事挑明了:“涌泉乃肾所出之井穴,藏真下于肾,肾者主水,故穴在足心,名曰涌泉”。
你听这话的口气,像不像一个老匠人在说:水塔修在最高处,但水泵的吸口在最低处。
涌泉就是那个吸口。
可问题来了:泉眼在那儿摆着,它自己会冒吗?
不会。
井要人淘,泉要人引。
《灵枢·经脉》把足少阴肾经的走法写得明明白白:起于小趾之下,斜走足心,出于然谷,循内踝之后,上小腿内侧,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
你拿手指头顺着这条线从脚底往上划一遍:脚心、内踝、小腿内侧、大腿内侧后缘、脊柱。
这条线,就是攀足这个动作真正在“搬”的东西。
手搬的是脚,腰后头那条大筋拉的是整条线。
脚心是起点,腰是中途的大站。
你把起点一搬,中途一松,整条路上的紧梆梆,才有机会卸下来。
(三)
说到这儿,得插一嘴我自己的囧事。
头一回练,我按照书上的仰卧位,两手从膝盖往上拉,十字交叉往头顶一伸,然后起身去够脚心。
结果呢?
手离脚心还有一尺远,腰先抽了。
我媳妇在旁边瞅了一眼,说你这哪是练功,你这是躺地上跟自己的脚吵架。
后来我才咂摸出味儿来:这个动作的精髓,不在“够到”,在“起身那一下的慢”。
你去看老猫伸懒腰。它往下趴的时候,脊背是一节一节往下落的,不是“啪”一下折下去的。
攀足起身也一样。
弓着腰猛起,腰背那一片的肌肉是瘪的,没使上劲,拉的是韧带,不是劲。
正确的起身,后背要微微反张,像猫把脊背轻轻拱起来那个反方向的劲儿,背肌是紧的、有弹性的。
还有一个坑,我踩过不止一回:俯身的时候低头。
低头往下够,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脚底像踩了棉花。
后来我改了,头始终微微抬着,眼睛看着前面地面,起身就稳当多了。
你看,老祖宗的东西,细节全藏在“不值一提”的地方。
说破了,一文不值;不说破,你练三年也摸不着门。
(四)
咱们现在把这套动作,从头到尾捋一遍。
不搞分解动作,不贴一二三四的标签,你就当有个老哥躺你旁边,一边做一边跟你唠。
你仰面躺下,找一块不太软的平面,硬板床或者铺了薄垫的地板都行。
两条腿伸直,脚后跟自然搁着,别绷脚尖。
先别急着够脚。
两手从膝盖上方开始,顺着大腿前侧往上抹,抹到小腹,再往胸口走,最后十指交叉,掌心朝上,往头顶方向慢慢推出去。
推到头的时候,你会有个感觉:整个人像被从两头轻轻扽了一下,肋骨下缘那一圈有拉伸感,呼吸自然就深了。
这个“扽”,是给后面的弯腰铺路。
然后把交叉的双手从头顶沿直线落下来,朝脚的方向伸。
上半身慢慢往前弯。
这时候注意:膝盖可以微微松一点,但别故意屈膝;腿后侧那条筋开始有拉扯感的时候,把注意力从手挪到腰后头。
腰后头两侧,各有一个凹陷的地方,老百姓叫腰眼。
你往下弯的过程中,腰眼那儿会经历一个“收紧—松开”的过程。
手够到哪儿算哪儿。够到小腿肚,行;够到脚脖子,也行;够到脚心涌泉那个凹陷,最好。
够到之后,手指别死抠,用掌根或者指腹轻轻兜住脚心,往回带一下,同时腰眼微微往下塌一点点。
这一兜一带,脚心会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不是疼,是酸胀里夹着一点发热,顺着内踝往上走。
第一次做,你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正常。
我头几个月,脚心搬得嗷嗷叫,也没觉出什么“往上走”。
后来有一天晚上,做完十来次躺在那儿,脚心忽然像含了一颗温热的石头,那股温劲儿慢慢爬到内踝,小腿内侧有一条线跟着松了。
就那么一回,我才信了:这条路是通的,只是它不按你着急的节奏走。
呼吸怎么配?
上身前弯的时候,嘴微微张开,缓缓吐气,别憋。
起身的时候,鼻子吸气,腰背慢慢反张着起来。
憋气做,腰还没练着,胸口先堵上了。
做几次?
书上说十来次。
我的个人体会是:头一个月,五次就够,重点是把“慢”和“不低头”两件事刻进骨头里。等你起身不晕了、腰后头不较劲了,再往上加。
次数是死的,身子是活的。
(五)
现在咱们往深里说一层。
这个动作叫“攀足固肾”,很多人一看“固肾”俩字,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补”。
我早年也这么想。
后来翻书翻多了,慢慢咂摸出另一个味道:古人说的“固”,更像“把门关好”,不是“往屋里搬东西”。
《道枢》那句话,“左右手以攀其足,所以治其腰”,落脚点在腰。
《素问·脉要精微论》说“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腰是肾住的那间屋子。屋子门轴松了,风一吹就晃荡,你往屋里堆再多东西,门关不严,也存不住。
攀足这个动作,干的其实是“紧门轴”的活儿。
你弯腰起身,腰后那一整片一紧一松,像给门轴上油;你搬脚心涌泉,等于把门轴最底下那颗螺丝拧了一道。
门轴顺了,门才关得拢。
关得拢,屋里的东西才留得住。
这就是“固”的本意。
不是往里塞,是把底下的口子收住。
(六)
再从另一个角度照一照。
现代运动科学看这个动作,看到的是另一层东西。
人久坐,大腿后侧那条腘绳肌会缩成一根绷紧的皮筋,把骨盆往后拽,腰的压力就大。
攀足把腿伸直、上身往前够,拉的是从脚底一直连到腰背的那条筋膜链。
筋膜这东西,你可以把它想成一件连体衣。你拽左边的袖口,右边肩膀也能感觉到扯动。
脚底一搬,腿后侧一拉,腰背那片“衣服面”就跟着松了。
中医讲经络,现代讲筋膜链,两套话,说的不一定是同一件事,但落在你身上的那个“松”字,是通的。
我不站队。我只认一个理:你练完,腰是活的还是死的,你自己知道。
这就是最朴素的判断信号。
起身之后,腰后头觉得轻了、暖了、转得开了,方向就对。
起身之后,腰发僵、腿发麻、脚底发木,别硬撑,减幅度、减次数,或者今天就不练了。
(七)
说到判断信号,我再多唠两句。
练这个动作,有三个“自己问自己”的节点,不用问别人。
第一个节点,躺下伸手之前问:我今天腰后头是松的还是紧的?
如果早上起来腰像一块冻肉,先别急着做全套。把两腿屈起来,膝盖左右晃一晃,等腰眼那儿有点活气儿了再开始。
第二个节点,弯腰的过程中问:我是用腰在弯,还是在用脖子够?
脖子往前探、下巴去找胸口,腰的压力反而更大。头微抬,眼睛看前面,弯的劲儿才落在腰上。
第三个节点,起身之后问:我站起来走两步,腰是“托着我”还是“坠着我”?
托着,就是对的。坠着,就是过了。
这三个问题,比任何口诀都管用。
(八)
我游历的时候,在一个小县城的公园里见过一位练了四十多年形意拳的老先生。
他听我说起攀足,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我记到今天:“搬脚心不是搬脚,是搬腰后头那根懒筋。你把懒筋搬醒了,脚心自己会找你。”
我当时没全懂。
后来自己练到某一个阶段,弯腰下去,手还没碰到脚,腰后头先“醒”了,一条热乎乎的劲儿从腰眼往下走,走到臀后,走到大腿后,走到膝弯,走到小腿肚,走到脚心。
那一刻我才明白老先生说的“脚心自己会找你”是什么意思。
你追着脚心跑,它躲你。
你把腰后头那条懒筋叫醒了,脚心反过来迎你。
这事儿跟过日子有点像。
你越死乞白赖追一个东西,它越跑。你把自己该理顺的地方理顺了,它自己就来了。
(九)
关于这个动作,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岔路口:它和八段锦里的“两手攀足固肾腰”是什么关系?
名字像,劲儿不一样。
八段锦是站着做的,两手上举、下按、攀足,整套架子是立着的。
咱们说的这个是仰卧位,先拉身前,再起身够脚,腰背的一紧一松是在“躺平”的底子上完成的。
站着的,腰要承担体重的分量;躺着的,体重交给地面,腰只管松和紧。
对中老年朋友来说,躺着的版本门槛低一些,腰不用一边扛体重一边弯腰。
但门槛低不等于没门槛。
起身猛了,照样闪腰。
所以我的个人建议是:先把这个仰卧位的“慢起慢落”练顺了,再去碰站着的版本。
顺序反了,容易跟自己过不去。
(十)
哪些人做这个动作要多留个心眼?
我不说“禁忌人群”这种硬邦邦的话。我说几个场景,你自己对照。
平时弯腰捡东西就觉得腰里“卡一下”的,幅度先收小,手够到膝盖上方就回来,别奔着脚去。
起身快了容易头晕的,把起身的速度再放慢一倍,头始终抬着,眼睛看前面。
饭后肚子还胀着的,等消停一会儿再做。肚子里有东西顶着,弯腰下去,膈肌上下为难。
腰后头最近刚“闹过脾气”的,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它较劲。等它消停了,从最轻的幅度重新摸底。
这些话不是吓唬人,是一个练了年头的人给自己攒下的规矩。
身子是自己的,练功是为了舒坦,不是为了跟自己打仗。
(十一)
咱们再把“涌泉”这两个字翻过来看一看。
《灵枢·本输》说“肾出于涌泉”,一个“出”字,把方向定死了:涌泉是出来的地方,不是进去的地方。
出来的地方,你老去堵它、按死它,它就不出了。
所以搬脚心那个劲儿,是“兜”和“带”,不是“掐”和“抠”。
掌根兜住脚心,往回轻轻一带,给的是一个“引子”,不是一道“命令”。
你命令它,它不理你。你引它,它慢慢自己动。
这个道理,放在别处也一样。
你越急着要一个结果,结果越不露面。你把该做的动作做对了,该等的工夫等够了,它来的时候你甚至没准备。
我练到第三年上,有一天傍晚,做完十来次躺在那儿没急着起来,脚心忽然一阵一阵地跳,不难受,像有个小东西在脚底轻轻叩门。
我没去追它,也没去琢磨它。
过了一会儿,它自己安静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比平时沉。
我不说这是什么“效果”。我只说,这是我个人在某一天遇到的一件小事。
(十二)
说到这儿,我得把一盆凉水先泼出来。
很多人一听“固肾精”“练肾经”,脑子里自动翻译成“练了就能怎样怎样”。
这个翻译,错了。
古人说的肾精,不是一罐子可以往里添的油。
它更像一盏灯的底油。灯亮着,油就在耗。你能做的,不是往灯里猛倒油,是把灯芯拨正,让火苗稳一点,别一阵风过来就晃灭。
攀足这个动作,拨的是灯芯。
它不给你添油。它让你现有的油,烧得更稳当。
这就是“固”的实话。
谁要跟你说练这个能“补”出什么来,你让他先把《灵枢》里“肾出于涌泉”那五个字讲清楚。
讲不清楚,就是瞎掰。
(十三)
我这些年翻书,有一个越来越深的体会:老祖宗写东西,狠就狠在“不把话说满”。
《灵枢》写肾经,写到“贯脊属肾”就停了,不往下许愿。
《道枢》写攀足,写到“所以治其腰”就收了,不往上加码。
他们知道,身体的事,说满了就是骗人。
反倒是后来的人,一层一层往上添油加醋,把一句老老实实的话,包装得天花乱坠。
我写这篇东西,不敢添油。
我能告诉你的,是书里怎么写的,我自己怎么练的,练的时候哪个地方容易错,错了之后身子是什么反应。
剩下的,你自己躺下去试。
试完了,你身子的感觉,比我说一万句都算数。
(十四)
最后,把整条线串一串。
脚底涌泉是肾经的井口,水从这儿往上走。腰是肾住的屋子,门轴松了,水走得不利索。攀足这个动作,一手搬井口,一手紧门轴,中间拉的是腿后到腰背那条筋膜链。搬井口用的是“兜带”不是“死抠”,紧门轴靠的是“慢起反弓”不是“折腰猛起”。练对了,腰后头一紧一松,脚心一热一胀,整条路上的紧梆梆慢慢卸下来。练错了,腰先酸,脖子先晕,脚底发木。
这一串,你用一句大白话带走:脚底是泉眼,腰后是门轴,攀足干的事,是把泉眼引活,把门轴拧顺,让中间的管道别打结。
就这么点事。
(十五)
下一回,我想跟你唠唠另一个老物件:站桩。
不是那种一站半小时、膝盖抖成筛子的站法。
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很多人一站桩就“端着”,肩膀端着、气端着、连眼神都端着。以及古人说的“松沉”两个字,落到膝盖、腰胯和脚底板上,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你要是也站过那种“越站越累”的桩,下一回咱们接着聊。
现在,先躺下去,把脚心兜住,慢慢起,慢慢落。
别跟自己的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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