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十一月，上万只大天鹅从西伯利亚飞到黄河边，落进三门峡的湿地。这座城因此有了个别名，叫天鹅城。观赏季从十一月一直延续到次年三月，十二月到次年二月是数量最多的时候，湖面上万羽齐飞，翅膀拍水的声音能传出很远。黄河的浑厚和天鹅的柔美出现在同一幅画面里，这是别处看不到的组合。


看天鹅的核心点位是天鹅湖国家城市湿地公园，免费开放，全天可进。青龙湖水域天鹅最集中，沿湖木栈道蜿蜒，南门附近可以近距离看；青龙坝视野开阔，是拍天鹅群飞的好机位。清晨七点到九点、傍晚五点前后，天鹅最活跃，夕阳打在湖面上，光影是全天最好的。园里的迎祥阁可以登高，黄河、湿地、天鹅一次看全。

想避开人群还有另外三处。后地村天鹅湾远离市区，原生态湿地，水草丰茂，安静，适合慢慢拍；黄河公园的芦荡烟雨湖芦苇丛生，能拍到芦苇和天鹅在一起的画面；王官黄河湿地野趣更足，成片的杨树林配着黄河水面，适合深度生态游。这四处各有各的味道，时间够的话可以分两天走，第一天摸点位，第二天再拍。


天鹅为什么偏偏选中这里？三门峡黄河湿地的水面冬天不完全封冻，浅滩里有天鹅爱吃的藻类和水草，加上大坝下游水温偏高，食物和安全两样都齐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来越冬的天鹅一年比一年多，从最早的几十只到现在的近万只，这座城也把观鸟做成了自己的名片。园里设了专门的投喂点，用的是专用玉米，由工作人员定时投放，游客不要自带食物去喂。

陕州地坑院值得多说两句。这种民居是在平地上挖一个方形深坑，再在坑壁上掏窑洞，一户一个院子，站在村外看不见房子，只看得见一棵棵树梢。院里有渗井排雨水，有穿山灶做饭，一个灶眼连着好几口锅，蒸煮炒同时开火都不耽误。现在开放的是集中修缮过的一批院子，能进窑洞看陈设，也能体验捶草印花和澄泥砚制作，老人和孩子都看得进去。

看完天鹅，三门峡还有几处值得留一天。陕州地坑院是地平线下的古村落，进村不见房、闻声不见人，被称为地下四合院的活化石，门票约六十元，可以看穿山灶、捶草印花、澄泥砚制作，中午吃一顿陕州十碗席，扣碗酥肉是招牌。函谷关在灵宝，是老子写下《道德经》的地方，关楼、鸡鸣台、望气台都在，门票约七十五元。


虢国博物馆在市区，四十元，展的是西周虢国墓地的出土文物，玉柄铁剑被称为中华第一剑，车马坑也震撼，周一闭馆，去之前看好时间。三门峡大坝是黄河上第一座大型水利枢纽，免费，站在观景台看黄河奔涌，中流砥柱那块石头就在坝下。喜欢历史的还可以去渑池的仰韶村遗址，门票三十元，是新石器时代考古学的命名地。

吃的有豫西的味道。陕州十碗席是地坑院的特色宴席，荤素搭配，以扣碗为主；灵宝肉夹馍外皮酥脆、卤肉多汁，是街头最常见的小吃；大营麻花酥脆香甜，适合带回去当伴手礼。早餐可以试浆面条、胡辣汤、脂渣油饼，都是本地人从小吃到大的那一口。市区不大，打车起步价便宜，景点之间大多十几块钱能到。

交通上高铁到三门峡南站，打车约二十分钟到市区和湿地公园，市内公交一路、五路、二十三路都能到湿地公园南门。自驾走连霍高速直达，停车费一天十元左右。天鹅季还有从火车站发车的观鸟专线，免费乘坐。市区到地坑院约二十分钟车程，到函谷关约一小时，两天时间刚好够用，三天更从容。

看天鹅有几条规矩要守。保持安全距离，不翻越围栏，不追赶、不惊扰；不要投喂面包和零食，要喂就用景区专用的玉米，随意喂会伤天鹅的肠胃；拍照不开强闪光灯，无人机未经许可不能飞。湖边风大、气温低，厚外套、帽子、手套都要带，栈道结冰时要小心防滑。这些规矩看着琐碎，守住了才能年年相见。

住宿建议住市区，商务酒店一百五到三百元一晚，吃饭和交通都方便。想体验特色可以住地坑院的温泉民宿，晚上泡一池热水，白天走的路都化在里面。看天鹅最好安排两个清晨，天鹅的活动范围每天会有变化，只去一次容易扑空。带长焦镜头出片更好，手机拍的话尽量靠近栈道一侧的集中区。

秋天来还有一样东西别错过，灵宝的苹果。九到十月是采摘季，路边果园都能进，价格比城里便宜一半。黄河边的生态廊道适合自驾，一边是水一边是杨树林，秋天黄成一片。三门峡不大，两到三天足够走完，节奏不赶，正适合周末或者小长假慢慢转。天鹅十一月中旬陆续到齐，想看万羽齐飞就等到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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