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个脸上带着瘢痕、默默给阿妮梳头的尉迟大娘,竟然藏着整个隋朝最血腥的秘密。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电影《镖人》里,尉迟大娘和阿妮脸上有同样的印记。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瘢痕是啥?毁容?刑罚?还是某种可怕的仪式?
都不是。
那是烙印,是家族被连根拔起后,刻在脸上的耻辱。

看漫画的时候,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尉迟家族,不就是铸刀的嘛,至于被赶尽杀绝?
后来我才明白,尉迟家打的哪是普通的刀。
他们打的是“柱国之刃”。
北周时期,尉迟迥是宇文泰的外甥,八柱国之一。什么叫柱国?就是撑起整个国家的柱子啊!丙子年,尉迟家铸成一柄绝世宝刀,取名“丙子椒林”。
尉迟迥把这刀献给宇文泰,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持此刀,号令八柱国,登基皇位。”
你看明白了吗?尉迟家不光是铸刀的工匠,他们是权力的操盘手。
宇文泰没等到那天就快不行了。刀落到了宇文护手里。这位倒好,三年杀了三个宇文家的幼皇。丙子椒林,沾满了皇族的血。
一柄本该开创新朝的帝王之刃,变成了弑君的凶器。

宇文邕继位后,表面恭顺,暗地里布局,终于把宇文护宰了。丙子椒林被封存,被视为不祥之物。
可尉迟家的命运,才刚刚开始走向深渊。
隋文帝要抢宇文家的天下,尉迟迥第一个跳出来反抗。
为什么?因为他是宇文泰的外甥啊!他是八柱国之一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打下来的江山,被别人夺走。
结果呢?兵败身亡。
电影里尉迟大娘和阿妮脸上的瘢痕,我猜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尉迟家族被俘的人,脸上被烙上印记,流放边陲。
当初的“柱国之后”,成了脸上有疤的贱民。

尉迟大娘脸上的印记,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你们家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可偏偏,她手里还藏着家族最后的秘密。
漫画里有一条线,电影可能没完全展开:宇文邕杀了宇文护后,丙子椒林被封存。杨坚建立隋朝后,这刀的去向就成了谜。
直到尉迟恭出现。
那个隐居在山洞里的男人,族人尽亡,孤独一人。他守着什么?就是丙子椒林啊!
刀马为了制住着魔的尉迟恭,砍崩了七把刀。七把!什么概念?刀马是谁?那是能把“竖”这种刀使得出神入化的狠人。他的刀,随便一把都是精品。
可在丙子椒林面前,七把刀全崩了。

“赔给你了。” 尉迟恭把刀扔给刀马。
刀马随手接过来,看了看,往刀袋里一塞:“刀就是刀,好用就行。”
我读到这儿的时候,直接笑出声。
帝王之刃,弑君之刃,八柱国争来抢去的传世宝刀,就这么被当成普通货,塞进了破刀袋里。
更绝的是啥?刀马一行人被秦叔宝抓了,丙子椒林现在还在张掖大牢里躺着呢!
这刀要是会说话,估计得骂娘:老zi当年可是号令天下的存在,你们就这么对我?

尉迟大娘为什么非要救阿妮?
五大胡商家族混战那段,原著漫画里是没有尉迟大娘的。阿妮是老莫选的死士,陪阿育娅去长安,最后战死。
电影偏偏加了一个尉迟大娘,她给阿妮梳头。她脸上有和阿妮一样的瘢痕。她在混战中拼命护着阿妮。
为什么?我觉得,尉迟大娘在阿妮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阿妮是孤儿,被老莫收养,成了死士。她脸上的瘢痕,是某种标记。尉迟大娘呢?家族覆灭,烙印在脸,流放边陲。
两个女人,脸上有同样的印记,背负着同样的宿命,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混战爆发时,尉迟大娘本来可以躲起来的。她不是战士,她只是个铸刀的女人。可她冲出去了,挡在阿妮前面。
阿妮喊她走,她不走。
“我活够了。” 她可能是这么想的。“你还年轻,你得活下去。”
这不是保护,这是救赎。尉迟大娘救的不是阿妮,是那个本该有希望活下去的年轻的自己。
结果呢?阿妮还是死了,尉迟大娘也死了。
尉迟恭被刀马和知世郎点醒后,终于走出山洞。他捡到了一件东西,尉迟家族用熔佛像铸的,谛听的一截单鞭。
谛听是谁?地藏菩萨的坐骑,能听世间万物,辨善恶真伪。
尉迟家族为什么要铸谛听?因为他们太懂什么叫善恶不分,什么叫忠奸难辨了。

当年尉迟迥献刀宇文泰,是忠诚。宇文护持刀弑君,是奸恶。同一柄刀,在不同人手里,走向了完全相反的结局。
刀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持刀的人手里。
尉迟恭捡起那截单鞭,开始步入江湖。他终于明白,守着一柄刀没有用,守住心里的道才有用。
尉迟家族的宿命,其实就是江湖的宿命!
这里你可能会问,尉迟家族的故事,跟《镖人》主线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镖人》讲的是什么?是大漠黄沙里的挣扎,是乱世中的人性,是被命运碾压却还在反抗的小人物。
尉迟家族,从北周的柱国,到隋朝的流放犯,再到隐居山洞的铸刀人,他们的命运起伏,就是整个时代变迁的缩影。

丙子椒林从帝王之刃变成弑君凶器,又变成普通刀客的备用刀,最后躺进大牢,这不就是权力更迭最真实的写照吗?
当初争来抢去的东西,过个几十年,谁还记得?
尉迟恭走出山洞,捡起谛听的单鞭。他终于放下了对“丙子椒林”的执念,开始走自己的路。
这才是尉迟家族真正的结局,不是守着过去的荣光,而是带着对善恶的思考,走进江湖。
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你祖上阔过就对你客气。江湖只认一件事:你手里的刀,今天能不能护住你想护的人。
尉迟大娘护阿妮的时候,她做到了。
尉迟恭捡起单鞭走进江湖的时候,他也做到了。

回刀马那句话:“刀就是刀,好用就行。”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其实特别狠。
什么帝王之刃,什么柱国之刃,什么弑君不祥,在刀马眼里,全是扯。刀好不好用,看能不能砍人,看能不能护住想护的人。
这不就是对尉迟家族几代人命运最好的总结吗?
尉迟迥献刀,想的是忠诚。宇文护持刀,想的是权力。宇文邕收刀,想的是自保。杨坚夺刀,想的是正统。尉迟恭守刀,想的是传承。
刀还是那柄刀,在不同人手里,承载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可说到底,刀就是刀。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刀,而是持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