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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活着》,我再也不敢说“活不下去了”

高铁上,对面坐个女孩。戴着耳机看手机,屏幕上是某部热播剧。看着看着哭起来,抽抽搭搭那种。旁边人偷偷瞄她,她不管,继续哭。

高铁上,对面坐个女孩。

戴着耳机看手机,屏幕上是某部热播剧。看着看着哭起来,抽抽搭搭那种。旁边人偷偷瞄她,她不管,继续哭。哭完了擦擦眼泪,接着看下一集。

想起自己也有过这种时候。为剧里的人哭,为书里的人哭,哭完了该干嘛干嘛。可有些书不一样,读完不会哭,会沉默很久。很久之后想起来,心里还压着什么。

《活着》就是这种书。

余华写的这个故事,没什么花哨的。

一个叫福贵的老人,坐在田埂上,对个陌生人讲自己这辈子。讲他怎么从地主家少爷变成穷光蛋,怎么被抓壮丁,怎么死里逃生跑回家。讲他老婆家珍、女儿凤霞、儿子有庆、女婿二喜、孙子苦根。一个一个讲,一个一个走。

讲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还有一头老牛。

书里有一段,福贵说:“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都是我送走的,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

这话读一遍,不敢读第二遍。

有一种痛,叫“一个一个送走”

福贵这辈子,送走的人太多了。

有庆走的时候,才十几岁。献血抽血,活活抽死。福贵抱着儿子往家跑,跑了一夜,天亮才到。家珍问他有庆呢,他说在学校睡呢。第二天去学校,抱回来一个小盒子。

凤霞走的时候,刚过上好日子。嫁了二喜,怀了孩子。生孩子大出血,人没了。二喜背着凤霞往回走,走几步说一句“大的都没保住,小的也没保住”。

二喜走的时候,干活被板车砸死的。苦根才三岁,站在边上看着。

苦根走的时候,七岁。发烧生病,福贵给他煮豆子吃。豆子太硬,噎死了。

这些事叠在一起,正常人早就垮了。福贵没垮。他把人一个一个埋了,第二天照样下地干活。不是不难过,是难过没用。地要种,牛要喂,活着的人还得活。

余华写这本书,用的是福贵的嘴。平平淡淡讲这些事,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捶胸顿足。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受不了。因为你知道,真经历过那种事的人,反而哭不出来。

有一种活法,叫“不为谁,就为活着”

书里最有名的一句话: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第一次读的时候不懂。活着不就是活着吗,还能为啥。后来懂了。

很多人活着,是为了点什么。为了孩子、为了父母、为了房子、为了面子、为了以后过上好日子。这些东西撑着,日子才过得下去。可福贵什么都没有。孩子没了,父母没了,老婆没了,房子没了。他活到老,身边就一头牛。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活着不需要为什么。活着本身就是全部的理由。

年轻的时候觉得这话消极。现在不觉得了。能不为任何事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不用等哪天发财了才开心,不用等孩子出息了才松口气,不用等一切都好了才敢说“我这一生值得”。今天太阳升起来,下地干活,晚上收工回家,喂牛、吃饭、睡觉。明天再来一遍。这就是福贵。这就是《活着》留给人的东西。

读完这本书,人会有个变化

不会再轻易说“活不下去了”。

工作上挨骂了,不想活?看看福贵。失恋了,不想活?看看福贵。赔钱了、生病了、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了,看看福贵。不是比惨,是知道人真能扛住多少事。

福贵扛住了。他那个年代,扛住的人不止他一个。凤霞扛住了,聋哑人被卖来卖去,最后还是笑了。家珍扛住了,软骨病瘫在床上,还是把家撑起来。二喜扛住了,一个人带苦根,没喊过一声苦。

他们都是普通人。普通得连名字都起得随便——福贵、家珍、有庆、凤霞、二喜、苦根。可就是这些人,扛住了所有砸到头上的东西。没躲,没逃,没问凭什么。

余华在后记里写: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忍受,不是消极。是知道躲不开,就接着。是知道还得活,就活下去。

这本书适合谁呢?

适合那些觉得自己扛不住的人。适合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快爬不起来的人。适合想不明白“凭什么是我”的人。适合很久没哭出来、又很想哭一场的人。

读的时候慢点。读几页,合上书,缓一缓。不用一次读完。这本书值得慢慢消化,消化很多年。

福贵最后买了头老牛,跟自己一样老的牛。一人一牛,在田里慢慢走。他给牛起名叫福贵,也叫家珍、有庆、凤霞、二喜、苦根。干活的时候对牛喊,今天有庆能干,让二喜歇歇。明天让家珍干,凤霞力气大。

那些人都没了。可在他嘴里,还活着。

这就是活着。人没了,日子还在。日子没了,太阳还在。太阳没了,还有明天。

你心里那个最放不下的人,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