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俄罗斯-非洲峰会结束后的记者会上,普京被问到两天前那通电话。芬兰总统斯图布和挪威首相斯特勒在10月27日拨通了莫斯科的线路。斯特勒后来告诉挪威广播公司NRK,通话原计划只有20分钟,最终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普京先给了一个肯定。他说,两位领导人“打这通电话是对的”。然后他换了一个落点。“俄罗斯支持任何旨在恢复与欧洲国家关系的步骤,”他说,“无论是与欧盟整体,还是与单个国家。”
“步骤”是一个程序性的词。普京没有说这通90分钟的电话“推动了”关系恢复,也没有说任何一项具体措施正在成形。他把“支持”放在了“步骤”上,放在了一个没有指定发起者的复数对象上,而不是放在北欧那两位领导人身上。
普京还说了另一句。他说,欧洲有一些人不想给俄罗斯造成战略失败,而是想建立对话;但许多人一直在谈论准备到2030年与俄罗斯开战,“我们已做好准备,但不想与欧洲有任何战争”。这句话和“支持恢复关系”并排放着,但没有一条线系在那通电话上。
电话回到欧洲之后,撞上的是另一层反应。
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对丹麦TV2说:“我非常怀疑挪威和芬兰的这一独立倡议。这没有与我们其他人协调。”她补充:“我没有看到任何迹象表明俄罗斯想要和平。我认为欧洲应该团结起来,而不是各自为政。”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森也说,他事先没有收到关于这次通话的任何信息,并且对“这类对话的期望相当低”。
斯特勒没有回避。他告诉NRK,如果只有美国在跟莫斯科说话,欧洲的声音就送不到。“美国不能是唯一的声音,”他说。他的逻辑不是欧洲要抢渠道,而是对话本身不应由一方独占。他还给了一句关于普京的判断:“我不认为他会改变想法,但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了我们的立场。”
乌克兰这边,泽连斯基在通话后与斯图布和斯特勒交谈,随后说,两位领导人“向俄罗斯领导人明确表示,需要采取实际行动来减少对我们能源系统和基础设施的攻击”。“实际行动”——泽连斯基用的词,和普京的“步骤”,落在不同的地方。
莫斯科的另一层反应来得更冷。拉夫罗夫说,通话中“没有提出任何新想法”,欧洲人只是在试图“把自己塞进谈判进程”。
一圈反应摆在一起:发起方说通话“坦诚且有实质性”,同时承认在乌克兰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邻国说“没有协调”;基辅说“需要实际行动”;莫斯科说“没有新想法”。普京把“支持”留给了“步骤”,那通90分钟的电话没有被任何人——包括发起方——说成“打出了什么”。
电话是北欧两国的。支持是“与欧洲国家”的。中间那段空白,普京没有填。泽连斯基用“实际行动”要求电话的另一端,拉夫罗夫用“没有新想法”给电话的另一端定了调。两个词之间隔着什么,那通90分钟的通话本身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