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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该不该杀?尚方剑落,人头滚地,一年后袁崇焕自己也凌迟收场!四百年了,这桩公

毛文龙该不该杀?尚方剑落,人头滚地,一年后袁崇焕自己也凌迟收场!四百年了,这桩公案还在吵:杀得对,还是杀错了?

崇祯二年六月初五,双岛帐中,袁崇焕一声令下,尚方宝剑落下,一品武将毛文龙人头落地。那一刻,袁崇焕跪向西叩头,说了一句狠话:“臣不能成功,皇上亦以诛文龙者诛臣。”

一年后,他自己被凌迟处死。罪名里,赫然写着“擅杀毛文龙”。

杀人的和被杀的,先后死在同一条逻辑链上。这桩公案吵了四百年,至今没有标准答案,因为两边手里的牌,都不干净。

该杀的线索,硬得硌牙。

袁崇焕当众念出的十二斩罪,不是凭空捏造。毛文龙在皮岛“专制一方,军马钱粮不受核”,把东江镇经营成独立王国,朝廷派去的饷司形同虚设。他私开马市与后金及各方通商,部下数千人改姓毛,副将以下滥给札付,俨然私兵。

更致命的是那几封现存台北的写给皇太极的信。清朝内阁档案里翻出来的原件显示,毛文龙曾建议“你取山海关,我取山东,两方夹击”。无论他内心是诈降还是投机,一个总兵官越过朝廷与敌酋谈分地,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死罪。

崇祯事后“优旨褒答”袁崇焕,暴毛文龙罪状,至少说明在程序上,朝廷认了这笔账!

不该杀的线索,同样扎手。

皮岛的位置太要命了。它卡在辽东半岛与朝鲜之间,后金每一次主力西进,都得回头看一眼这个钉子。毛文龙多年袭扰后方,收容辽民,后金确实“不能无东顾之虞”。

杀他之后发生了什么?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相继叛明降清,后来成了攻城略地的急先锋。东江镇人心散了,皮岛的牵制功能名存实亡。

更要命的是时间线:毛文龙六月被杀,皇太极十月就绕道蒙古入关,兵临北京城下。说两者有直接因果,史家尚有争议;但后金从此不必两线分心,是事实。

毛文龙该不该杀?不只是吃瓜群众有争议,史学界的专家们也吵了数年。要说站队的话,大致分三拨。

一拨咬定毛文龙通敌有据,袁崇焕杀得对,依据是满文老档和皇太极书信。另一拨认为毛文龙是敌后支柱,杀他等于自毁长城,袁崇焕此举近乎秦桧杀岳飞。

还有一拨走中间路线:毛文龙该整肃,但不该由袁崇焕以这种方式擅杀,督师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程序正义缺位,开了边将擅杀大帅的恶例。崇祯后来杀袁崇焕,罪名之一正是“以谋款则斩帅”。

所以问题根本不是“毛文龙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跋扈是真的,牵制之功也是真的。袁崇焕杀他,有整顿军纪的正当性,也有擅权越界的致命伤。

真正值得吵的,是一个游离于法度之外却无可替代的灰色人物,到底该用制度慢慢收拾,还是用快刀一刀切掉? 切掉之后那个窟窿,谁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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