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赛季,甲A尚未收官,深圳健力宝已经在酝酿搬迁至广州,赛季结束前,此事进入实质性洽谈阶段。
账先摊开。张海当年为这支球队单赛季投入1.3亿元,但深圳本地市场反馈平淡,球市热度不及前一年,商业开发处处受限,俱乐部一个赛季经营回笼资金仅1400万元。投入与回报悬殊的落差,让投资人看清在深圳运营足球俱乐部的现实瓶颈。
球场选址是第二重阻碍。俱乐部曾提出自筹资金修建专业球场,希望获得深圳市层面配套支持,没能得到预期答复。方案里还包括在高新园区填海造地自建球场,同样被否决。政府推荐的备选地块落在观澜,距离市区车程近一小时,俱乐部难以接受。当时深圳不少高层更倾向文化板块,对足球项目的扶持意愿不高,这也是当年媒体直接记录下的背景。
广州这边的态度截然相反。早在前一年年底,一位广东省领导看望备战省港杯的深圳队时,就表态欢迎健力宝落户广州;这次搬迁议题浮出水面后,他再度提出,奥体中心场地闲置,可以提供给健力宝作为新主场。另有省领导表示,如果俱乐部真心迁来,省里可以协助协调深圳方面的沟通工作。广州市的积极性更高,一位市领导提出,只要队名保留“广州”二字,他可以推动广州本田拿下胸前广告赞助——而2003年赛季,健力宝的胸前、背后广告当时都没能成功招商。
广州市足协此前并不看好深圳足球,一度认为它只是一支外来移民球队,搬迁议题出现之后,才重新评估这支队伍的价值。俱乐部总经理张健的态度转变,源自一次甲B观赛经历:联赛期间他赴广州观看广州香雪对阵珠海格力,现场涌入近两万名观众,远超他事前预估的两三千人。
甲A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深圳健力宝对阵上海申花,广州足球特区办公室主任孔茂胜出现在深圳体育场主席台,在圈内人看来,这是释放信号的一幕。一支前途向好的强队想要离开,所在城市挽留意愿有限,另一座城市敞开怀抱。
2003年的中国足球,俱乐部和城市之间的绑定逻辑已经十分现实:感情退到其次,地皮、赞助资源、主席台之上释放的信号,才是博弈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