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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作家”贾平凹这么评过女人:“瞅着养眼的那些,裙子底下早就泛了黄,手提包里塞

“流氓作家”贾平凹这么评过女人:“瞅着养眼的那些,裙子底下早就泛了黄,手提包里塞满卫生纸,脚上那双漂亮的鞋里,袜子已经破了好几个洞!”

《暂坐》的故事,是从西安一家茶馆展开的,12个女人各有各的日子,碰了面可以喝茶说笑,可茶桌上的从容,管不了散场以后的事。
 
有人欠了债,得四处找人帮忙,也有人被一段感情拖着,迟迟拿不定主意,只看她们坐在茶桌边的样子,谁也猜不准她们回去以后在愁什么。
 
贾平凹这部小说出版于2020年,网上还有一段挂着他名字的话,说有些女人穿得好看,裙子里衬早已变色,包里装着揉过的纸巾,鞋里的袜子也穿破了。
 
话有几种传法,出处没说清,单凭转传,没法断定是他亲口说的,小说和这段话摆在一起,差别挺有意思,茶馆里的女人有过去,有交情,碰上难处还得一件件处理。
 
到了那几句话里,一个人从早忙到晚,干过什么,遇到什么,全省了,低头看看她的鞋,再翻一翻她的包,好像就能把她看明白。
 
想想平时怎么出门就知道了,眼看上班要迟到,才发现袜尖开了个口,换一双得回屋翻抽屉,多数人这会儿只惦记能不能赶上车。
 
包里那几张皱纸,也许擦过洒出来的咖啡,想着进了门再扔,进门又有别的事,等下班发现它还在包里,一天早就过去了。
 
偏有些人觉得,穿得讲究的人,私底下也该处处经得起看,可一件衣服穿得整齐,已经尽了它的用处,见客户时穿它,周末出去玩也穿它,有时只是觉得这颜色衬自己。
 
一个女人喜欢漂亮鞋子,并没有顺带答应谁,连鞋里的每一寸都要收拾得让人满意,当然,有些体面确实维持得辛苦,明明这个月手头紧,买包时还得想同事认不认得牌子。
 
聚餐本来想挑家便宜点的店,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扫兴,也怕别人问最近是不是缺钱,账是自己结,周围的人也许转头就忘了吃过什么,回家重新算这月开销的,还是自己。
 
体面什么时候成了负担,从这儿就看得出来,愿意为喜欢的东西花钱,心里有数就行,连花多少钱都得看别人怎么想,久了,最容易被忽略的就是自己的感受。
 
何况旁人今天留意你的包,明天也许就去操心他自己的事了,为那几眼多掏出去的钱,却得实实在在还上,再回头看《暂坐》,比起谁的穿戴最惹眼,更叫人挂心的是,遇上事以后,她们还能和谁坐下来把话说透。
 
借钱的人得想想能不能按时还,借出去的人也有自己的开销,平常见面有说有笑,到了这一步,肯不肯讲明白,能帮到哪一步,那份交情才有了具体的分量。
 
朋友听见别人的难处,也有自己的选择,有余力就搭把手,确实帮不了,把话留在两个人之间也行,最伤人的是,面前安慰得妥妥帖帖,转头就在另一张桌上讲得有声有色。
 
下回人家家里再有事,哪怕真需要帮忙,开口前也得先想想,这话明天会传到谁耳朵里,那段话尤其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就在它挑了女性的穿戴和私人物品来说。
 
平时嫌人不修边幅,等人认真打扮了,又猜她爱显摆,尺子总在别人手里,怎么量都能找出毛病,换成自己,忙完一天回家还得让人检查包里乱不乱,恐怕也只想说一句,这有什么好评的。
 
围着这段话,网上的议论大致有两种,有人听出了成年人过日子的将就,觉得谁也没法把生活的每处细节都照顾好,也有人嫌这话往女性的私处瞧,把日常小事说得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情。
 
前一种感受有它的道理,后一种反感也实在,人人都有顾不过来的时候,这道理很平常,讲清楚它,用不着特意找一群人难堪。
 
这场议论兜了一圈,落到日子里,其实有两件事可以分清,自己的生活怎么安排,要看自己的钱,时间和精力,别人的品行怎么样,要看他答应的事有没有做到,遇上利益时怎样待人,知道别人的难处后又做了什么。
 
衣服贵贱,包里整齐与否,能说明的实在有限,一双袜子破了,今晚换得了就换,实在太累,明早再说。
 
成年人有权决定怎样收拾自己,也有权保留那些无须向人交代的生活细节,看待一个人,多了解他怎样做事,怎样待人,给他的私人生活留点余地,这样的评价才公平。
 
信源:
光明网 ——《〈暂坐〉里的十个女人》2020.12.2
光明网 ——《榆柳夹桃花 日光漏叶莹——贾平凹谈新作〈暂坐〉》2020.7.25
人民日报 ——《读书会|〈暂坐〉:"细节的洪流"与古典小说叙事传统的继承》20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