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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第一天,首尔闹起了罢工,一盆冷水迎面泼向李在明   刚带着对外经贸成果回国的

回国第一天,首尔闹起了罢工,一盆冷水迎面泼向李在明
 
刚带着对外经贸成果回国的李在明,落地首尔的头一天,首都核心交通大动脉就亮起红灯。
 
11月19日晚上,李在明和夫人金惠景乘机降落在城南首尔机场。这趟出门三天四夜,先到菲律宾出席东盟系列峰会,再转深圳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五场多边会议,四场双边会谈,把中美日俄和东盟一圈人都见了一遍。青瓦台事后总结,最大的一笔收获,是把拖了八年零八个月的中韩自贸协定服务投资后续谈判,谈出了实质结果。
 
落到纸面上的东西不算虚。韩国电影和游戏拿到最惠国待遇,内容事前审查适用非歧视原则,合拍范围从电影扩到电视剧、动画和综艺。对靠内容出海吃饭的韩国公司来说,这扇关了很久的门,总算松了一条缝。
 
可这份成绩单还没在国内捂热,第二天一早,首尔的早高峰就变了味。
 
11月20日,高考结束的第二天,首尔交通公社第1、2工会按原计划启动“守法运行”斗争。开车的司机不抢点,不为了追回晚点去压缩停站时间,一切照规章走。
 
车辆、技术、设施、电气这些岗位,危险作业一律两人一组,特别检查不去,额外任务不接,加班和休日班也一概不接。机场铁路和GTX-A同步加入,韩国铁道公社23日跟进。
 
这种斗争不封站、不锁闸,车照开,节奏却全乱。首尔交通公社说当天维持3183个班次,早高峰两分半到四分半一班,跟平时一样。
 
可换乘大站和部分线路,还是出现了挤压和延误。真正让人心里发紧的,是工会同时放出的另一句话,25日起无限期全面总罢工。
 
这场对峙不是临时起火。工会10月就向首尔地方劳动委员会申请争议调解,11月2日等来的是调解中止。谈不拢的核心,其实不在钱。
 
工会要求按政府指导线涨薪3.5%,更要命的是另一条,撤回2212人的减员计划,年内把缺的1313人补齐。
 
理由是现场长期缺员,育儿休假和编制空缺叠在一起,安全岗位已经在硬撑。首尔市和公社的账本则是另一套说法,整合之后业务重叠,累计赤字压着,人力必须效率化。
 
这条1到8号线,日均运送乘客约669万人次。这不是一条线的事,是整座城市上班、上学、换乘、赶飞机的时间表。工会喊出总罢工,等于把这张时间表摆上了谈判桌。
 
首尔人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今年1月,市内公交罢工整整两天,光租包车和发灾难短信,市里就花了22.38亿韩元。
 
9月公交又要罢工,劳资双方在凌晨1点50分谈成,离首轮发车只差两个小时十分钟。每一次都是最后一刻拆弹,每一次都靠财政和市民的耐心兜底。
 
所以这回李在明面对的局面很清楚。外交上刚拿回一份能写进政绩的协议,国内第一道考题却是地铁。而且不止这一道。
 
高考作弊怎么应对,房价和金融市场怎么稳,出口跨过1万亿美元门槛之后普通人却没多少感觉,这些账都摆在案头。
 
他手里不是没牌。韩国法律里有“紧急调整权”,对事关国民日常生活的公益事业,政府可以介入仲裁。
 
今年5月三星电子劳资僵持时,他就公开提过这个选项。可地铁不一样,政府硬压下去,劳资情绪会往更深处走,首尔市的面子也挂不住。
 
说白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涨薪争执,而是首尔地铁这些年攒下的老账一次性翻上来。
 
低票价、免费乘车、老龄化客流、连年赤字,还有安全岗位到底该配多少人。减员减的是编制表上的数字,站在闸机口和站台上的,却是活人。
 
李在明在飞机上想的,大概是怎么把这份对外成果讲成一个好故事。落地之后要处理的,却是几百万人明天早上能不能准时挤上车。
 
外交上的分可以慢慢兑,民生的火得先灭。这盆冷水泼得不是时候,可也刚好照出了真问题,一份签下来的协议能打开海外的门,未必修得好家门口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