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埠一对夫妻闹脾气,妻子一冲动把婚离了。她原以为前夫离不开她,离婚证刚拿到手,男人第2天就搬走了。连家里的拖鞋都没多看一眼。
这对夫妻在蚌埠住了七八年了。男的在厂里上班,女的在超市收银,孩子刚上小学。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过得去。就是女的脾气急,男的闷葫芦,三句话不对付就呛起来。
闹脾气的原因说起来不大。那天孩子学校开家长会,她提前三天就跟他说了,让他下午请个假去。他答应得好好的,还拍着胸脯说“这回忘不了”。结果那天下午老师打电话来问“孩子家长咋没来”,她正在超市收银,脸一下子烧得慌。跟组长请了假,骑电动车往学校赶,路上红灯一个接一个,急得她直跺脚。到了学校,老师站在门口,说“就剩你家一个了”。她赔着笑脸把孩子领出来,孩子问她“妈,我爸呢”,她说“你爸忙”。
晚上他回来,一身酒气,手里还拎着半袋花生米。
她说:“孩子家长会你忘啦?”
他拍了下脑门:“哎,真忘了。老张今天过生日,非拉着喝两杯。”
“你啥都能忘,你咋不忘了吃饭?”
“你别没完没了啊,我明天去跟老师说一声。”
“说啥?说孩子他爸喝酒去了?”
他不吭声了,往沙发上一坐,掏手机。她越看他那样越来气,嗓门也上来了:“我跟你过够了。”
“那你想咋样。”
“离婚。”
“你确定?”
“确定。”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说:“行,明天去。”
她以为他是在赌气。以前吵架也说过这种话,没两天就过去了。可这回不一样。第二天早上她起来,他已经把户口本、结婚证找出来搁在桌上了。她心里有点打鼓,嘴上不饶人:“你还来真的?”
“你不是要来真的吗。”
就这么去了民政局。填表的时候她手有点抖,他倒好,签字跟办业务似的。出了门,太阳挺大的,她攥着那个绿本本站在台阶上,有点恍惚。他说了句“那我回去收拾东西”,她嘴硬:“赶紧走。”
第二天她下班回来,家里空了。衣柜他那半边没了,卫生间他的牙刷、毛巾、刮胡刀全没了。她特意看了一眼鞋架,他那双灰蓝色的拖鞋也不在了。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跟自己说:“有啥了不起的。”
孩子问她:“爸爸呢?”
“爸爸出差了。”
“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一个星期,她没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打过来。她想着,他肯定憋不住,过两天就得服软。以前哪次吵架不是他先低头的。到了第五天,她翻手机,发现他退了家庭群。她心里“咯噔”一下。翻聊天记录,翻到上个月他发的:“老婆,工资发了,转你卡上了。我想留两百,下礼拜老李儿子结婚随个份子。”
她当时回的是:“留啥留,家里开销多大你不知道?”
他回:“好。”
又翻到去年她过生日。他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给自己买个喜欢的”。她收了,没回话。那天晚上他跟同事换班,早回来两个小时,在厨房忙活半天做了四个菜。她吃了几口说“咸了”,他笑笑说“下回少放盐”。她想起他那会儿刚下夜班,眼底下都是青的。还有一年冬天她上夜班,他骑电动车去接她,到了地方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烤红薯,说“趁热吃”。她嫌他土,说“谁还吃这个”。他嘿嘿一笑,说“我吃我吃”。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啥也没看进去。手里攥着手机翻来翻去,翻到他微信,头像还是那个默认的灰人。想发个消息问问“你吃了没”,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锁屏了。
她妈打电话来问:“听说你们离了?”她说:“嗯。”她妈在电话那头停了几秒,说:“你这孩子,脾气上来了啥都不顾。”她说:“妈你别说了。”她妈说:“我不说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挂了电话,她坐在床沿上,盯着衣柜那半边空出来的地方,好一会儿没动。
后来大概是过了两个来月,有个以前一起吃过饭的朋友在微信上找她聊天。说来说去聊到近况,朋友说:“对了,你前夫上个月办酒了,你知道不?”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个:“不知道。”
朋友回:“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女的好像也是离过的,带个闺女。”
她说:“挺好的。”
聊完她把手机撂下了。那天晚上她去楼下超市买盐,路过小区门口的烧饼摊。摊主还认得她,一边翻饼一边问:“今天咋你自己来买?你老公呢?以前都是他下班回来带两个,说你爱吃刚出炉的。”
她说:“他搬走了。”
摊主“哦”了一声,低头接着揉面,没再多问。
她买了两个,拿回家咬了一口。新出炉的,芝麻还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