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俑身上的指纹,能告诉我们谁造了这支“地下军队”吗?
站在秦俑坑前,我们先看到的是整齐的军阵。但在陶俑的头部、手臂和铠甲上,有些更小的痕迹:两千多年前,手指碰过湿陶泥,留下了指纹。
今年10月,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与山东大学考古学院的一项研究引发关注。研究者从一号坑一个探方的23件陶俑上,取得79枚指纹样本,用统计模型推测留下印痕的人群年龄和性别构成。
结果提示:这些痕迹的主人中,除成年男性外,女性和未成年人也可能参与过陶俑相关工序。换句话说,制作秦俑的人群,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但这里要按住一个容易冲上热搜的结论:研究不能拿着某一枚指纹,准确说出“这是某位女工”或“这是某个孩子”。模型给出的是样本整体的概率估计。指纹多,不等于留下指纹的人就多;而这23件俑,也不能代表整个秦陵工程。
这些指纹为什么会留在那里?秦俑并不是从一整块泥里直接“捏出”成品。考古研究显示,躯干先塑出大形,头、手、手臂等分别制作,再与身体结合;五官、铠甲等细节还要进一步加工。工人在塑造或修整湿胎时,手指就可能留下印记。
陶俑上还有另一种线索:部分俑体留有“宫”“咸阳”等字样及人名,帮助研究者辨认不同作坊和工匠。印记让我们看到组织生产的办法,却不等于每个参与劳动的人都留下了名字。
秦始皇陵的修建需要大规模征发和协作。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这不仅是后世赞叹的艺术工程,也是漫长、具体的劳动。指纹无法告诉我们他们各自的身份、处境或命运,不能替他们编出温暖的作坊故事,更不能因此忽略强制劳动的可能。
看兵马俑时,不妨把目光从陶俑的脸上移到制作它的手上。那些细小的纹路没有回答所有问题,却提醒我们:宏大的历史,往往是许多未留下姓名的人一起做出来的。
资料:央视新闻《制作兵马俑一共分几步?》;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与山东大学考古学院指纹研究相关报道(新黄河、羊城晚报)。配图:兵马俑展陈(央视网)、陶俑指纹研究资料图(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供图,新黄河报道);图片使用权限以权利人规定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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