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彩这么鲜艳,为什么许多却是在墓里发现的?
逛博物馆看到三彩马、骆驼和乐舞俑,很容易以为它们是唐人客厅里的摆件。但我们今天见到的不少精美三彩,最初是随死者下葬的“明器”。
唐人为何把车马、人物和器具做成陶俑带进墓里?一个重要原因,是希望身后世界也保有生前熟悉的生活与身份。墓主人家里备下什么,既是寄托,也可能展示家族的财力和地位。
陕西历史博物馆藏的三彩载乐骆驼俑,便出土于西安一座唐墓。骆驼昂首,驼背上载着乐舞人物,工匠把不同文化背景的乐舞元素组合在一起,做成了一件热闹的随葬品。
不过,它不是唐代街头演出的现场照片。驼背就是一方舞台,这种构图经过艺术加工;人物的外貌与服装,也不能让我们直接断定每个人的具体族属。它让我们看到唐人的想象和审美,而不是一份可以逐帧还原的生活录像。
三彩也不是非得只有三种颜色。黄、绿、白常见,蓝、褐等颜色也能出现。工匠先制胎、烧成素坯,再施釉入窑;釉色在烧制时流动交融,才有了今天看到的斑斓效果。它属于低温釉陶,不是瓷器。
陪葬品也有规矩。《唐六典》记载,官员随葬明器的数量与品级有关。制度规定是一回事,考古发现中也有超过规定的墓葬:家族对排场的追求,并不总能被一纸规定按住。
当然,不能反过来断言唐三彩“只供死人使用”。唐代遗址也出土过三彩器物,用途比墓葬明器更丰富;更不能把昂贵精美的随葬俑,当作所有普通唐人都能拥有的日常。
再看那匹驮着乐队的骆驼,它既是一件技术精巧的陶器,也是一户人家对身份和身后生活的表达。我们看到的盛唐,固然有流动的色彩,也有身份、资源与礼制的边界。
资料:《唐六典·甄官署》;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唐三彩,那惊鸿一瞥的盛唐气象》。配图:陕西历史博物馆藏三彩载乐骆驼俑(中国日报网)、河南博物院藏三彩马及牵马胡俑(河南博物院);图片使用权限以权利人规定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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