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河要通南北,为什么先要在山东解决一处“没水的高地”?
最近《两京十五日》让不少人重新注意到大运河。但船要走得了,光有河道还不够:河里得有水。
明初,连接南北的会通河部分河段因黄河泛滥而淤塞。山东汶上南旺附近地势较高,是运河的“水脊”。水往低处流,河道一旦缺水,漕船就难以通过。朝廷需要把南方粮食运往北方,摆在面前的问题是:从哪里给这段高处的河道补水?
1411年,工部尚书宋礼奉命疏浚会通河。他采纳当地人白英关于引汶济运、蓄水调水的建议,组织修建相关工程。
办法不是让水违反规律“爬坡”,而是从地势更高的地方引水:在大汶河上筑戴村坝,再经小汶河将水引到南旺。到了分水处,水再向运河南北两侧流去。
这还不是开个口子就万事大吉。来水有丰枯,船通过水闸也要用水。沿河湖泊被利用为蓄水的“水柜”,配合闸门调节水量。引水、蓄水、分水、管理河道,合起来才是一套办法。
宋礼能协调朝廷资源、组织工程;白英提供了熟悉当地水势的重要建议。但这项工程同样离不开被征调的民工、工匠和后来的管河人员。对他们而言,运河不只是地图上一条漂亮的线,也是实实在在的劳动和负担。
工程改善了航运条件,却不意味着运河此后永远畅通。泥沙、洪水、枯水和设施损坏,都需要历代维护应对。今天看到的戴村坝也经历过多次修整,不能把每一块坝石都当成明初原貌。
再看剧里的船一路北上,或许可以多想一层:支撑航行的不止是船夫的力气,还有河道之外,那些引水、守闸、修坝的人。看不见的水路,才让看得见的航程成为可能。
参考:《明史·河渠志》;杭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运河百问|南旺枢纽是谁修建的?》;汶上县人民政府《汶上南旺分水枢纽工程》。配图:戴村坝现状(齐鲁网)、寺前铺闸遗址现状(孔孟之乡网),并非明代施工现场;图片使用权限以权利人规定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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