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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不同意把奶奶接到家里养老,我爸就果断跟她分居,冷战了五个多月,过完年后我爸直

我妈不同意把奶奶接到家里养老,我爸就果断跟她分居,冷战了五个多月,过完年后我爸直接提了离婚,全家都懵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擦灶台的抹布,我爸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看,声音闷在里头。我妈说:“你妈当年我坐月子,连一碗汤都没端过,现在老了想起我来了。”

我爸没接话,就一句:“那是我妈。”

“是你妈,不是我妈。”我妈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搁,“你要接,你接。我不伺候。”

那会儿我站在客厅边上,插不上嘴。我爸脸沉下来,起身进了屋,门关得不重,但那一下全家都静了。后来他就搬去了单位那间宿舍,五个多月,电话不往家打,饭不回来吃。我妈也不问,照常上班、买菜、刷碗,就是家里少个人,晚饭的菜量减了一个人,她也没说有啥不习惯。

过年那阵我爸回来了一趟,吃饭时话特别少。我记得他夹了一筷子鱼,搁碗边半天没动,忽然说:“过了年,咱俩把手续办了吧。”

我妈扒了口饭,嚼完才抬头:“行。”

就这么一个字。我当时筷子都停了,看我爸,他眼皮没抬,像早就想好了。我奶奶那会儿还在乡下老屋,这事她压根不知道。

离婚证领完那天我妈回来,把柜子里我爸那几件旧外套收拾出来,搁门口,说让我抽空送过去。我问她:“你心里不难受?”

她蹲在地上理鞋盒,头也没回:“难受啥。这半辈子我光顾着跟一个人较劲了,现在不较了。”

后来我妈报了个社区的广场舞队,晚上七点出门,九点回来,进门先灌半杯凉白开。前阵子她还在阳台上栽了两盆小葱,说做饭掐一把方便。上周末我去看她,她正坐小板凳上剥毛豆,手机搁腿上放戏,声音老大。我坐旁边帮她剥,忍不住问:“妈,你跟我爸这事,你后悔过没?”

她手指不停,把一颗剥好的毛豆丢进搪瓷盆里:“后悔啥?后悔没早点儿?”说完自己乐了,盆底那层豆子哗啦响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咋接。倒是她起身去厨房,路过我爸以前坐的那把椅子,顺手把搭在上头的围裙拿起来抖了抖,又原样搭回去了。那围裙是我爸的,洗得发白了,她一直没扔,也没收起来。

昨天我在她那儿吃饭,她端汤上来,忽然说了一句:“你爸前儿个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你奶奶的药咋吃。”

我抬头看她。

“我跟他说了。”她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坐下来,“说完就挂了。”

那碗汤她喝得很慢。我老想起她搁抹布那一下,还有那句“是你妈,不是我妈”,当年听着是钉子,现在听着,倒像她自个儿把钉子起了,窟窿留着,不捂,也不往上挂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