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1945年冬天的哈尔滨,日本战败投降,关东军仓皇溃逃,大批“开拓团”家属被弃于荒野,零下30多度的街头满是狼藉,几岁的赵连栋被亲人遗弃,冻得奄奄一息,嘴里说着没人听懂的日语。
赵凤祥外出时发现了这个濒死的孩子,起初也犹豫过,毕竟侵略战争带来的创伤刻骨铭心,可瞅着孩子求生的眼神,夫妻俩狠不下心,顶着邻里怒骂把他抱回了家,取名赵连栋。
收养日本孩子在当年无异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邻居骂他们是汉奸,亲戚也断了往来,一次赵连栋落水,怀有身孕的李秀荣跳入冰窟救人,孩子救活了,她却不幸流产并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即便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夫妻俩也没动过弃养念头,为了避开非议,他们变卖家产,前后搬了不下5次家,连亲生女儿都跟着受尽颠沛之苦。
日子清贫,老两口却倾其所有供他读书、托人找安稳工作,成年后操办婚事,还帮着拉扯大了他的5个子女,赵连栋操着地道方言,生活习惯与当地人无异,大家都夸李秀荣晚年能享清福了。
90年代初,日本政府出台政策协助战后遗孤寻亲,赵连栋动了心,李秀荣虽不舍,却十分体谅骨肉寻根的天性。
她拿出半生积蓄当盘缠,拖着病体陪他回哈尔滨查户籍、跑了十几个部门,终于帮他确认了遗孤身份,查到生父曾是日军军官,本名叫野板祥三。
1992年冬天,赵连栋赴日寻亲,受到安置照顾,三个月后回国,言语间满是对发达生活的向往。
1994年年初,随着亲属随迁政策放宽,他决意带上一家四代十四口人迁居日本横滨,临行前,他承诺安顿好就出资在青岛买房接养母养老。李秀荣满心欢喜地帮着收拾行李,含泪送走了一家人。
抵日最初半年,赵连栋还偶尔寄信,但很快便音讯全无,只剩零星汇款单,连句问候都没有。
1997年李秀荣摔成瘫痪,常年卧床不起,老人托人联系横滨的养子,盼病榻前见上一面,等来的回应却如坠冰窟:他已入籍改名野板祥三,称自己是纯正日本人,与中国养家再无瓜葛,绝不再回中国。
李秀荣没有怨恨,只是整日摩挲着养子幼时的旧棉袄,痴痴望着门口,这一等就是8年,2005年冬天,88岁高龄的李秀荣走到了生命尽头,直到合眼也没能等回养子。
很多人痛骂其忘恩负义,当年4000多名遗孤本是战争受害者,中国百姓以德报怨,用超越仇恨的胸怀护住了他们。
绝大多数遗孤回国后深怀感念,甚至筹资在哈尔滨立起“中国养父母感谢碑”,终生奔走在民间友好前沿,深知是中国父母给了他们第2次生命。
相比之下,赵连栋的绝情击穿了人伦底线,寻根是人之常情,但绝不能成为背弃恩义的借口。为了抚育他,养父母背负半生骂名,母亲甚至付出丧失生育能力的代价。
近50年的悉心照料换来病榻前的决绝弃养,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对良知的赤裸背叛。
善意从来不是理所应当的索取,更不该沦为被伤害的软肋,血缘划分了国籍,但人伦与感恩从来不该被抹灭。
那些曾被无私大爱托举过的人生,若连最基本的反哺之情都弃若敝履,换上任何身份都难掩人性的苍白与污点。
信源:
新华网《侵华日军遗孤回国后拒绝探望患病中国养母》,2005 年 8 月 22 日
人民日报《以德报怨里的无疆大爱》,2015 年 7 月 18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