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英国的华人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中国不需要人才,需要的是会拍马屁的高手。" 其实在国外待过、干过的人心里都有体会,外国企业里内耗少,各人把手里的活干好,就能拿到该有的尊重和位置。可国内呢,人情世故压过一切,站队比什么都管用,你的人、我的人、他的人,分得清清楚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少在海外工作过、又回过国办事的人,多少都有过类似的别扭:在一个团队里,活儿是自己干的,功劳却像是别人的;说话做事先看风向,汇报工作先摸领导喜好;圈子一划分,进门的门槛就不是能力,而是 "跟谁站在一起"。
有这种遭遇,生出几句牢骚,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这种职场落差,实在太直观了。
在国外很多成熟企业,权责边界画得明明白白,你在什么岗位,就担什么责任,拿什么结果。干得好不好,看项目数据,看业务产出,标准摆在明面上,谁都没法睁眼说瞎话。开会时哪怕和上司争得面红耳赤,转头该对接工作还是正常对接,没人会记仇给你穿小鞋。晋升提拔先看硬成绩,资历、人情只是加分项,从来成不了决定胜负的敲门砖。
可回到国内很多职场环境,评价体系悄悄就变了味。
做一个方案,最先判断的不是逻辑对不对、能不能落地,而是领导会不会认可、符不符合上面的心意。干一份工作,埋头做三个月的实事,往往不如人家汇报时说得天花乱坠管用。你能力再强、活干得再漂亮,要是没站对队伍、进不了核心圈子,好资源轮不到你,立功的机会没你的份,出了问题反倒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锅。
很多海归刚回国最不适应的,从来不是工作强度,而是工作之外的“额外功课”。
要琢磨领导的喜怒哀乐,要维系方方面面的关系,要分清谁是谁的人,要懂得在合适的场合说合适的话。明明是为了做事凑在一起的团队,硬生生分出了远近亲疏,搞起了派系制衡,精力大半都耗在了人与人的拉扯上,真正落到事情上的心思反倒少了。
时间久了,自然会让人觉得寒心。当钻营比实干回报更高,当人情比能力更管用,大家自然会被逼着往人情世故上卷。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是评价规则的导向出了问题。
但平心而论,“中国不需要人才”这句话,终究是情绪大于事实,是局部感受代替了全貌。
很多人觉得国外职场纯粹,很大程度上是受限于自己所处的层级。绝大多数在海外打拼的华人,从事的都是技术、专业类岗位,处在执行层,只需要对事负责,接触不到高层的利益博弈。
你看不到内耗,不代表内耗不存在。真要走到外企中高层,一样有派系站队,一样有利益交换,一样有办公室政治,只是人家的玩法更隐蔽,更包裹着职业化的外衣,不像国内这般直白粗放。
更深层看,中西职场的差异,本质是发展阶段和社会底色的不同。
西方现代企业发展了上百年,契约精神和流程制度已经反复打磨得相当成熟,权责利划分清晰,自然压缩了很多灰色的人情空间。而我们的市场化经济才走过几十年,很多行业还处在资源驱动、关系驱动的阶段,权力对资源的分配权重依然很大。靠近核心人脉,往往比提升个人能力见效更快、收益更高,大家自然会用脚投票。
说白了,不是国人天生爱搞关系,是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搞关系的性价比太高了。
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觉得国内没有人才的立足之地。
看看这些年高速增长的新能源、半导体、人工智能这些硬核赛道,里面的生存逻辑从来都是靠技术、靠产品说话。市场竞争足够激烈的地方,没人敢拿真金白银的生意开玩笑,再会拍马屁,做不出业绩、带不来利润,终究站不住脚。在这些领域,有真本事的人不仅有出路,甚至比国外同行拥有更多的机会和更快的上升通道。
真正人情压过能力的,往往是那些垄断性强、资源壁垒高、缺乏充分竞争的行业和单位。这些地方的核心逻辑不是创造价值,而是维系秩序,自然会把服从、站队、人情看得比能力更重。这部分场景因为足够典型、足够有槽点,慢慢被放大成了很多人对国内职场的全部印象。
事实上,中国从来都需要人才,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求人才。
过去几十年我们从一穷二白追到世界第二经济体量,靠的从来不是溜须拍马,是一代代科研人员坐冷板凳啃硬骨头,是无数工程师日夜攻坚突破技术壁垒,是千千万万普通人在各自岗位上踏踏实实干活干出来的。这些沉默的实干者,才是支撑这个国家往前走的根基,只是他们很少出现在舆论的吐槽声里。
当然,这些吐槽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坏事。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很多职场环境里真实存在的弊病。当越来越多人反感无意义内耗、反感站队文化、反感人情大于能力的时候,其实就是环境开始改变的起点。
一个真正有活力的社会,不该让年轻人把大好精力耗在琢磨人情世故上,不该让实干者流汗又寒心,不该让“会来事”永远比“会做事”更有市场。
让能力归位,让价值说话,让每一个认真做事的人都能拿到应有的回报,这才是我们真正该奔赴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