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援建队免费打井,井刚通,孩子冲施工队喊“阿里巴巴”——在当地这是“强盗”的意思。好心换来骂名,这口气怎么咽?可更扎心的是,他们转头对白人却刻意讨好
一支中国打井队,带着设备走进几内亚偏远地区。山路不好走,设备不能整套运输,只能拆成零件,再想办法运进施工现场。
当地气温很高,施工人员顶着烈日一干就是十几天。钻头不断向地下延伸,几十米、上百米,最后终于打出了地下水。
一口百余米深的水井,对中国人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大工程,但对一些长期缺乏稳定饮用水的村庄来说,却可能改变一家人的日常生活。
过去,村民需要走很远的路找水,旱季水源减少,水质也难以保证。现在,井打好了,水能够从地下抽上来,孩子不用再跟着大人走很远的路,妇女也能把更多时间用在家庭和生产上。
这就是中国援建人员在非洲做的许多事情。
有媒体曾报道,中地集团一支打井队在几内亚和马里等地工作多年,累计打井超过2000眼。报道还讲过一口深达120米的井,施工人员在遇到困难后没有轻易放弃,继续向下钻进,最终打出了水。
这样的故事没有多么宏大的场面,却能让人看到海外工程人员工作的真实一面。
但这类援助故事,也经常伴随着一个让人思考的问题:为什么有些工程已经建成,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实际好处,却不一定马上换来理解和尊重?
网上流传过一个故事,说中国工人在几内亚打完井后,孩子却用“阿里巴巴”这个称呼取笑他们,翻译解释说这个词带有强盗、小偷的意思。
还有人把这个故事与当地居民对待白人的态度联系起来,认为这反映了殖民历史留下的偏见。
这个故事确实有情绪冲击力,但目前缺乏足够可靠的资料证明它发生在几内亚的那个打井村庄。
类似的“阿里巴巴”经历,曾出现在一篇讲述中国人在阿尔及利亚工作经历的个人文章中。不同国家、不同经历被混在一起传播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因此,不能仅凭这个故事就认定几内亚孩子普遍这样称呼中国人,更不能把当地所有人的态度概括成对白人讨好、对中国人不尊重。
不过,这个故事引出的问题依然值得讨论:中国在非洲投入了大量人力、技术和资金,为什么工程建设的成果,并不总能直接转化成民间好感?
原因其实不复杂。
首先,基础设施建设解决的是生活问题,不是所有社会认知问题。
一个村庄缺水,中国人帮忙打出一口井,解决的是喝水、洗漱和日常生活的问题。可当地居民怎样认识中国,怎样理解中国企业,怎样看待外来人员,还受到历史、教育、媒体、家庭环境和日常交往等多种因素影响。
一口井能够让人喝上清水,却不可能让所有人立刻了解中国的发展历史,也不能自动消除长期形成的文化隔阂。
几内亚曾经是法国殖民地,1958年宣布独立。殖民统治留下的语言、制度和文化影响,至今仍然存在。法语在当地长期发挥重要作用,法国与几内亚之间的历史联系也十分复杂。
但需要看到,殖民历史并不意味着当地人今天必然按照殖民时代的方式看待世界。社会观念会变化,年轻一代接触的信息也越来越多元。不能把某个孩子的一句玩笑,直接解释成整个社会的态度。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国与非洲国家之间怎样建立长期、平等的相互理解。
再看几内亚的水电建设。
2015年,中国企业承建的凯乐塔水电站正式投入运行。这座水电站总装机容量为240兆瓦,三台机组每年预计能够发电约9.65亿千瓦时。
它的建成,明显缓解了几内亚长期存在的电力供应不足问题。几内亚后来发行的两万法郎纸币上,也印有凯乐塔水电站的图案。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项目。
过去,电力不足会限制工厂生产,影响城市生活,也会增加企业投资经营的难度。水电站建成以后,电力供应能力得到提升,工业发展有了更好的基础。
随后,中国企业又参与建设苏阿皮蒂水电站。该项目总装机容量为450兆瓦,2021年开始发电。它与下游的凯乐塔水电站形成梯级开发关系,进一步提升了当地水电供应能力。
从一口井到一座水电站,改变的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当地居民每天能够感受到的生活条件。
有了水,家庭生活更方便;有了电,工厂才能稳定生产,医院才能更好地运行,学校和城市也能获得更可靠的能源保障。
这才是基础设施援助最实际的价值。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中国在非洲的所有项目都简单包装成无偿援助。
不同项目有不同合作模式,有的是政府合作,有的是企业投资,有的是工程承包,也有贷款和商业运营安排。凯乐塔水电站就涉及中国企业承建和中国进出口银行融资。
把这些合作讲清楚,并不会削弱中国工程建设的价值。相反,只有把项目的投资、融资、建设和运营方式说清楚,才能让外界更准确地理解中国与非洲国家之间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