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死也不道歉!”2019年,在乡镇执教19年优秀教师,在亲吻自己儿女后,来到长江大桥纵身一跃,结束自己43岁生命。
接到警方通知的家人赶到江边时,只在护栏边找到了他常年揣在兜里的教师工作证,和半盒被雨水打湿的香烟。没人能想到,前一天还在教室里带学生早读的数学老师,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和坚守了十九年的讲台彻底告别。
一句宁死不道歉,成了周安员留给世界最后的执念。
压垮这位乡村教师的,最初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课堂纠纷。
2019年6月19日的数学课上,两名学生因为一支笔发生争执,男生动手把女生打哭了。周安员上前制止时,情绪激动的男生突然挥拳打向他,他伸手按住学生肩膀将人控制在座位上,过程中孩子鼻尖蹭出了一点红印。
当天下午,学生的母亲和外婆就闹到了办公室,一口咬定周安员体罚学生,要求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公开道歉,还要承担全部检查费用。
从教十九年,周安员在周边村子里的口碑向来过硬。班里家境困难的学生,他常自掏腰包补贴午饭;基础薄弱的转学生,他利用午休免费补课;学生放学没人接,他顺路送回家更是常事。连续多年的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证书,摞起来有厚厚一沓。
面对家长不依不饶的诉求,周安员始终不肯松口道歉。他认为自己只是正常维持课堂秩序,没有做错任何事,低头认错就等于承认体罚,既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坏了教书育人的规矩。
辖区民警到场协调后,也明确认定周安员处置合规,公开道歉的要求不予支持,检查费用可由双方协商。可民警前脚刚走,家长又反复纠缠,甚至闹到了县教育局,四处散播他“打骂学生、偏心护短”的谣言。
更让人心寒的是学校的态度。领导三番五次找他谈话,话里话外都是劝他服软认个错,把事情赶紧压下去,别影响学校年底的评优评级。没人站出来替这位守了十九年讲台的老师说一句公道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半个月前,周安员刚因为管教一名调皮的学生,被冲进教室的家长当众扇了两个耳光。那一次他选择了隐忍,没想到退让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变本加厉的刁难。
接连的委屈像一块又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原本板上钉钉的高级职称评选,因为这起无端投诉被直接叫停;家里两个孩子尚且年幼,大的刚上小学,小的还在蹒跚学步,全家生计都靠他一个人的工资支撑。
出事前的那段日子,周安员回家越来越晚,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抽烟到后半夜。妻子问起学校的事,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不想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7月3日清晨,他像往常一样给孩子做好早饭,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分别亲了一下,出门前还叮嘱妻子天气转凉,记得给孩子添件外套。
监控画面记录下了他最后的挣扎。在铜陵长江大桥上,周安员三次翻出护栏又折返,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很久。他舍不得年幼的孩子,放不下坚守半生的讲台,可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终究找不到别的出口。
最终,他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纵身跃入了浑浊的江水。
消息传开之后,周安员教过的学生从各地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很多人红着眼说,要是学校能多给他一点支持和信任,事情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句轻飘飘的“道个歉就没事了”,压垮的是一个老师坚守了十九年的职业尊严。
对千千万万基层教师来说,不怕备课到深夜,不怕学生调皮难管,怕的是付出不被认可,怕的是明明没有做错,却要为了息事宁人低头认错。
家校矛盾的处置里,最不该被牺牲的,永远是认真做事的老实人。一次和稀泥式的不公处理,寒的不只是一个老师的心,更是所有坚守岗位的教育者的底气。
对于周安员老师的选择,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说说你的观点。
信息来源:北青深一度:《小镇教师之死:自杀前,他掏了医疗费,但拒绝向学生道歉》
文|快乐的猪猪侠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