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张爱玲在美国出租屋内去世,尸体一周后才被发现。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充满了用过的卫生纸,她在遗嘱中却写明:“不允许任何人看遗体!”
发现异常的是公寓房东。整整七天,这位深居简出的华裔老太太没出过一次房门,门口的信件堆得塞不下,敲门始终无人应答。
房东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的瞬间,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张爱玲平躺在靠墙的行军床上,身下只垫了一条薄毯,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家具,墙边散落着成堆的纸巾和旧杂志,桌上的日光灯还亮着,照得整间屋子冷清又空旷。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份遗嘱,字迹清瘦利落,没有半分慌乱。里面写得明明白白:遗体立刻火化,不举行任何仪式,不许任何人瞻仰遗容,骨灰撒在空旷无人的地方。
谁能想到,当年红遍上海滩的民国才女,人生最后一幕,会是这样孤寂又潦草的收场。
倒回五十年前的上海,张爱玲是整个文坛最耀眼的传奇。
二十三岁那年,她凭着《沉香屑·第一炉香》横空出世,《倾城之恋》《金锁记》接连刊发,短短两年就坐稳了文坛头把交椅。
她下笔冷冽通透,把男女间的算计、人性里的凉薄,扒得一丝不挂。人人都惊叹,这个年轻姑娘,怎么能把世事看得这么透。
这份通透,从来都是用童年的灰暗换来的。
她出身名门,祖父是晚清重臣张佩纶,外曾祖父是李鸿章。可父亲抽大烟、脾气暴戾,母亲抛下她远走欧洲,她曾被父亲关在小黑屋里半年,差点病死在里面。
早早看透了亲情的凉薄,也让她这一生,都带着刻进骨子里的疏离。
她这一生的两段感情,也都像她笔下的故事,带着苍凉的底色。
遇上胡兰成时,她明知对方已有家室,还是义无反顾陷了进去。她写下“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可这份低到尘埃里的爱,换来的是接二连三的背叛。抗战胜利后,胡兰成四处逃亡,张爱玲千里寻夫,最后只换来一句决绝的分手。
1955年,心灰意冷的张爱玲远走美国,从此再也没有踏上故土。
在美国,她嫁给了比她大三十岁的落魄剧作家赖雅。对方常年卧病,张爱玲一边写稿赚稿费,一边照顾丈夫,陪他走完了生命最后十一年。
赖雅去世后,张爱玲彻底关上了心门,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独居生活。
晚年的张爱玲,活得越来越孤僻。她几乎断绝了所有社交,连最好的朋友也只靠书信联系。
她常年受皮肤问题困扰,总觉得房间里有看不见的跳蚤,为此频繁搬家,全部行李只有几个装着稿件和换洗衣物的箱子。
她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多余的陈设,一张行军床、一张小桌,便是全部家当。
很多人不解,她为什么执意不许任何人看遗体?
答案其实藏在她一生的骄傲里。
她年轻时永远是精致的旗袍、妥帖的发型,连出门见客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她写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她和这袍上的“蚤子”斗了一辈子。
晚年的她瘦得脱了形,皮肤布满伤口,头发短得像个男孩。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想把人生最后一丝不堪,暴露在世人眼前。
这不是孤僻,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份体面。
有人说她的晚年凄凉,可或许,这正是她自己选的归宿。
她不喜热闹,看透了世间的虚情假意,宁愿安安静静独处,也不愿应付世俗的人情往来。
她写了一辈子别人的爱恨离合,最后把自己的人生,也活成了一篇最像她的小说——苍凉,清醒,又带着骨子里的孤傲。
对于张爱玲的晚年选择,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聊聊你的想法。
信息来源:中国作家网——金宏达:张爱玲的最后岁月
文|快乐的猪猪侠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