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晚,高市早苗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了约30分钟的对话。这是2022年乌克兰危机爆发以来,双方首次面对面交流。那么两个人到底谈了一些什么?又如何评估这次会面的意义呢?
第二天,日本外务省把这事通报给了媒体,用的是 “双边会谈” 的说法。俄方那边却安静得很,克里姆林宫没发消息,日本媒体引述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的说法,干脆就是 “没有接触”。
一边说聊了半小时,一边说没这回事。这场顶着 “时隔 7 年” 名头的会面,开场就先各说各话。
那这半小时到底聊了啥?说白了,聊的是两笔账,都是日本急着要拿回去的东西。
头一笔是人。10 月 13 日,俄联邦安全局的人冲进萨哈林州一家酒店的房间,把《北海道新闻》驻南萨哈林斯克的记者今井裕纪按在地上铐了起来,罪名是间谍。
人随后被押到莫斯科的列福尔托沃看守所,罪名要是坐实,刑期 10 年到 20 年,眼下的羁押期限定在 12 月 12 日。日本驻俄使馆的人,10 月 26 日才见上他一面。到会面这天,这个 34 岁的记者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
日本这边从使馆临时代办到外务省欧洲局长,一路提抗议,10 月底外相茂木敏充在莫斯科见了拉夫罗夫,当面要人,也没要回来。
第二笔是厂。11 月 5 日,普京签了一道总统令,把日本烟草公司在俄罗斯的 4 座工厂交给俄方企业 “临时接管”。
日本烟草 1999 年就进了俄罗斯市场,如今是那边最大的烟草制造商,这家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还在日本政府手里。按俄方 2023 年定下的规矩,不友好国家的在俄资产,可以被这么临时管起来。
所以这 30 分钟,高市早苗张口就是这两件事:人,立刻放;厂,立刻还。日本政府事后的通报也很直白,立场传达到了,要求提出来了。
普京本人怎么回的,公开报道里没有。倒是俄方几位发言人把话说得很清楚。扎哈罗娃讲,这个记者的命运 “取决于调查结果”。
拉夫罗夫早前就撂过话,日本不放弃反俄路线,对话就别想全面恢复。佩斯科夫更干脆,有间谍,就一定会抓。
话都堵在这个份上了,那这次怎么又坐到一块儿了?
得把时间往前倒。日俄首脑上一次面对面,还是 2019 年 9 月安倍晋三见普京。2022 年 2 月以后,日本跟着七国集团一轮一轮制裁俄罗斯,直飞断了,人员往来停了,双边贸易额从 2021 年的水平一路掉到 2025 年的 75 亿美元,少了一大半。
今年 8 月 13 日,普京第一次登上择捉岛,日本首相在记者会上说 “绝对无法接受”,外务大臣当天把俄罗斯大使叫来抗议。
再往后,日本人去四岛扫墓,俄方提出得先办签证,日本不干;俄方还一直指责日本给乌克兰掏钱、递卫星情报、在无人机上跟乌方合作。这气氛,冷得能结冰。
就在这么个当口,是日本这边先递的话,两边来回对,才有了晚宴之后这 30 分钟。
注意日本官方的用词,叫 “意见交换”,不叫 “首脑会谈”。没有联合声明,没有共同记者会,聊完各走各的。
日本政府里的人事后透了口风,本来以为最多打个照面,没想到真聊了半小时,算是 “投出了一个好球”。这话听着轻松,其实是松了口气。
所以这半小时的分量,不在 “破冰” 这两个字上,在 “试水温” 上。
日本要的是两件具体的事,放人、还厂。俄罗斯要的是一句话,你先改路线。两边唯一谈成的,是今后在各个层级继续保持沟通。线是通了,可线上没电。
真正卡着日俄的那块石头,还是北方四岛和和平条约。普京 8 月在岛上讲得很明白,四岛归属是二战后的既成事实,但俄方愿意找解决办法,谈成了就能签和平条约。
日本这边咬死四岛是 “固有领土”。一个说既成事实,一个说绝对无法接受,谁也不肯先挪半步。安倍那些年跟普京见了二十多次,经济合作谈了一堆,和平条约照样没影。这回 30 分钟,自然也翻不了这篇。
所以回头看,热闹都在 “时隔 7 年”“首次对话” 这几个字上。实质是一次成本很低的接触:日本拿到了能向国内交代的素材,俄罗斯守住了自己的价码,顺手把门留了条缝,门后头写着几个小字,先取消制裁。
至于 12 月 12 日之后人怎么样、厂子哪天还回来,这半小时一个答案都没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