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五代十国,出来混的没几个好下场。 短命皇帝轮流换,武将今天称帝、明天被杀,史书

五代十国,出来混的没几个好下场。

短命皇帝轮流换,武将今天称帝、明天被杀,史书里一页能塞进好几个政权的尸首。唯独有一家,三州之地,兵不过数万,让各路大国轮流白眼,被当时的人叫做"高赖子",愣是从后梁一路活到宋朝开国,才被一纸诏书请回去。

这家人不姓李,不姓赵,姓高,建的国叫南平,也叫荆南。

高季兴的出身,是五代十国里面最接地气的那一档。

《新五代史》记载,他本名高季昌,自幼是汴州富人李让的家僮。这个李让后来被朱全忠收为养子,改名朱友让;高季兴又被朱友让收为养子。于是这位出身草莽的小子,借着这层关系得以面见朱温,被朱温一眼看中,说此人有材,命朱友让以子畜之,冒姓朱氏,开始在军中历练。

从亲军到指挥使,再到州防御使,高季兴跟着后梁一路打仗,慢慢攒出名声。907年后梁建国,朱温把荆南节度使这个位子扔给了他。接手的时候,荆南名义上统辖八州,实际上只剩江陵一座孤城,周边地盘早被周围势力蚕食干净。

就这么一座烂摊子,高季兴没走,留下来了。

他一边招集流亡百姓,让民众复业耕种,一边广招文武官员充实班底,暗中积蓄实力。唐末进士梁震从外地投奔来,成了高季兴最重要的谋士之一,给这个武将出身的节度使带来了文人的眼光和耐心。

914年,高季兴被后梁封为渤海王。后梁倒了,他又向后唐称臣,纹丝不乱。924年,后唐庄宗封他为南平王,建都荆州。后唐随后灭了前蜀,高季兴趁乱捞到了归、峡二州,把地盘凑齐了三州——荆、归、峡。

三州,这就是南平的全部家当了。

高季兴把南平的位置摸得极清楚。荆州坐落在南北水路要冲上,往北通中原,往南连湖广,各路势力之间的信使、贡品、商旅,要去哪都得经过这里。

这就给了高氏发财的机会——不是靠打仗,是靠截。

《新五代史·南平世家》记载,当时南汉、闽、楚等国都要向中原王朝称臣纳贡,往来使节走水路,假道荆南是必经之路。

高季兴和儿子高从诲的做法是:把这些路过的使者邀留下来,把他们携带的财物顺手劫了。对方发现了,发信谴责,或者摆出要兴兵讨伐的架势,高氏立刻把东西还回去,赔礼道歉,一点不觉得丢人。

史书原文说:诸道以书责诮,或发兵加讨,即复还之而无媿。连"无媿"——毫无愧色——这四个字都给你写进去了,可见当时的人对此事的观感。

等南汉、闽、楚这几家自己也称了帝,高氏的策略随即升级:老子向所有称帝的国家一概上表称臣,你封我我就给你磕头,图的是你回赐的财货和维持商路畅通。于是各国齐齐送来一个绰号——"高赖子"。

《十国春秋》解释这个词:俚语谓夺攘苟得无愧耻者为赖子,猶言无赖也。大意是,这家人把占便宜这件事做得理直气壮,不害臊,所以叫无赖。

换一个角度看,这其实是高氏的生存逻辑被人识破之后的反应。南平没有实力主动扩张,能活下去全靠地缘优势和左右逢源。不要脸,是有意为之的选择,不是出于无知。

929年高季兴死,儿子高从诲继位。高从诲在位二十年(928—948年),是南平历史上任期最长的君主,也是把"高赖子"这套活法发展得最成熟的一代。

他一边向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轮流称臣,一边见到哪家感觉弱了就去捞一把。930年代契丹灭晋,后汉高祖起兵太原,高从诲赶紧遣人间道奉表劝进,同时借机索要郢州。后汉高祖口头答应,入主汴京后翻脸不给。

高从诲大怒,发兵攻郢州,被当地刺史打了回来。过了一年,他又主动遣使朝贡,该道歉道歉,该继续称臣称臣,这事就翻篇了。

但高从诲有一件事做得比他父亲更好,就是养人。谋士孙光宪在荆南任职长达数十年,不仅为高从诲出谋划策、处理政务,还留下了大量词作,后来入选《花间集》,在文学史上留下了记录。南平地方虽小,江陵却因此聚拢了一批文人,不全是个武夫说了算的蛮荒之地。

高从诲948年死,儿子高保融接位,在位十二年,史书对他的记载极为简短,大意是守成之主,没折腾。

960年,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宋朝。北边换了天,南平继续老老实实称臣,该怎么过怎么过。
高保融960年死,弟弟高保勖即位,干了两年,962年死,才十八岁的侄子高继冲继位,成了南平第五代主君。

这时候局面已经非常明了:宋太祖赵匡胤要统一天下,南平凭什么抵挡?

乾德元年(963年)正月,宋朝以出兵讨伐湖南的武平节度使周行逢之子为名,请求借道荆南,让大将慕容延钊率军过境。高继冲同意借道。宋军一进来,直接顺势把荆南接管了。高继冲没有抵抗,主动上表纳地归降,宋太祖给了他一个武宁军节度使的头衔,把人安置到了徐州。

从高季兴907年任荆南节度使算起,到963年纳地,高氏经营这块地方整整五十七年。五代轮了五个,南平一家传了五代。

这种结局,算得上善终了。

【主要信源】
《新五代史》卷六十九·南平世家第九,宋欧阳修撰,记南平高氏历代史事
《十国春秋》卷一百至一百零一·南平武信王、文献王纪,清吴任臣撰,含"高赖子"来源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