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联合发射联盟(United Launch Alliance,ULA)的火神火箭(Vulcan)从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升空,没能把货送进轨道。
3天后,ULA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火箭底部那级的推力偏低,原因是火箭没能给BE-4发动机供上足够的燃料,发动机本身的表现没有问题。
打个比方,一辆车开着开着没劲了,修车师傅查了一圈,发现发动机好好的,是油管没把油送到位。
这个结论让两方松了一大口气。一个是造发动机的蓝色起源,另一个是指望这台发动机帮忙重返月球的NASA。对ULA来说,消息却更糟了。
先说蓝色起源。
火神火箭的主发动机BE-4是蓝色起源造的,蓝色起源自家的重型火箭新格伦(New Glenn)用的也是BE-4,只是推力略大一些。换句话说,火神火箭要是栽在发动机上,新格伦也得跟着停飞。
新格伦今年本来就不顺。5月,它在一次地面测试中发生严重事故,事后查明问题出在一台BE-4的主氧阀上。氧阀就是控制液氧流进发动机的阀门。
那次之后,蓝色起源改装了BE-4的主氧阀,给火神火箭的那几台也换了。这次火神火箭一出事,人们自然会怀疑是不是改装惹的祸。现在看来,跟它没关系。
发动机基本洗清嫌疑,新格伦就能按计划复飞,最早可能在明年1月。蓝色起源也发了声明,说事故后第一时间就和ULA一起查数据,两家共同确认了燃料供应不足的结论。
新格伦能不能尽快复飞,牵动的远不止蓝色起源一家。
美国眼下正闹“火箭荒”,卫星排着队等不到发射。这次火神火箭执行的任务叫Leo 1,运的是亚马逊Leo(Amazon Leo)星座的卫星,一下子损失了几十颗。短期内,新格伦是卫星公司最指望得上的那枚火箭。
NASA对它的依赖更深。未来两年,NASA有好几项月球任务要靠新格伦发射,2030年前把人送上月球,新格伦也要挑重担。
NASA还有第二块石头落了地。火神火箭的上面级叫半人马座V(Centaur V),这次也查明和事故无关。上面级是火箭的第二级,负责在高空接力,把载荷推进目标轨道。NASA最近刚和ULA签约,要把半人马座V装到登月火箭太空发射系统(SLS)上,当作新的上面级。
几家欢喜,ULA一家愁。
火神火箭是ULA的命根子。这家曾经在美国发射市场呼风唤雨的公司,如今被SpaceX压着打,蓝色起源这样的新玩家也在抢生意。火神火箭一趴窝,Relativity Space、Rocket Lab、Stoke Space这些公司也可能趁机挤占它的位置。
这是火神火箭的第5次飞行,也是它第一次彻底失败。不过此前已有两次发射出过状况,问题都出在固体助推器的喷管上。固体助推器是捆在火箭身边的几根“大炮仗”,起飞时帮忙多推一把。
ULA花了3年时间,想让火神火箭熬过磨合期,进入稳定发射。这一发如果成功,明年本可以做到每月至少发射1次。
现在,助推器喷管的老毛病还没彻底甩掉,又冒出了新问题。液氧和甲烷要经过一整套复杂的管路才能送进BE-4,推进剂怎么调度、管路怎么设计,都得从头查一遍。
本就缺钱的ULA,接下来的好几个月,火神火箭肯定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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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当地时间11月15日12时40分(北京时间11月16日1时40分),联合发射联盟的火神火箭从美国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升空,这次发射随后失败,图源:Manuel Mazzanti/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信源:Berger, Eric. "Vulcan Failure Caused by Inadequate Fuel Supply to Engines, ULA Says." Ars Technica, 18 Nov.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