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AI生成的人脸,现在看起来比真人的脸还要真。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的心理学家找来150多名志愿者,给他们看一批人脸照片,有真人拍的,也有AI生成的,请他们给每张脸的真实程度打分。统计下来,AI那批脸的得分反而更高。
研究者娜塔莉·埃布纳(Natalie Ebner)说:“这比瞎猜还糟,因为你是被一股力量拽着,往错的方向走。”
几年前,人们还能拿AI画的脸开玩笑。耳朵拧成一团,像煮烂的花椰菜,一张嘴里的牙多得数不过来。看到这种脸,人会本能地觉得别扭,甚至有点发毛。
心理学上管这种感觉叫恐怖谷。一个假人越来越像真人,人对它的好感会跟着上升。可是到了“很像、又差那么一点”的阶段,好感会突然往下掉,变成毛骨悚然。好感曲线在这里塌下去一块,形状像一道山谷,所以叫这个名字。
AI生成的人脸,看样子已经跳过了这道谷。
这次实验的志愿者分成两组,年轻组18到37岁,老年组60到89岁。他们按1到10分给照片打分,打分的同时躺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仪里。这种仪器能看到大脑哪些区域在活跃。
扫描结果显示,看AI生成的脸时,志愿者大脑里一个叫前脑岛的区域活动偏弱。前脑岛藏在大脑侧面那道很深的沟里,这道沟叫外侧裂。前脑岛负责处理“这东西不太可信”的信号。
研究团队认为,前脑岛活动减弱,说明这些假脸没有触发大脑的警报。眼睛被骗过去了,负责起疑的脑区也没吭声。
至于AI的脸为什么显得更真,研究团队给的解释是,它们本质上是许多张脸的平均。
每个真人的脸上都有点自己的特点,鼻梁偏一点,眉毛高一点,左右脸不太对称。AI生成人脸时,这些棱角被一点点磨平,剩下的是一张最典型的脸,好看,而且眼熟。人更容易信任眼熟的脸。
数据里还有一个细节。两组志愿者看AI脸时,大脑活动没有明显差别,打分却差了不少。
两组给真人脸打的分差不多。到了AI脸,老年组给的分平均比真人脸高1.11分,年轻组只高0.25分。
老年人为什么更容易被骗,研究团队也没有定论。一种可能是,人上了年纪,整体上更依赖熟悉感做判断。另一种可能是,老年人对深度伪造了解得更少。
不管原因是哪一种,这都让老年人成了骗子眼里的理想目标。
埃布纳说:“先认清这种潜在的骗局,才谈得上干预。我们现在可以着手提醒大家,一样东西看着好得不像真的,跟着它走之前,先多想一步。”
麻烦在于,这一步得靠人自己想起来。而看到这种脸的时候,大脑里负责起疑的那块地方,正好最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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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示意图,代表本文讨论的以假乱真的AI生成人脸,图源:Axel Bueckert / Adobe Stock
信源:Currie, Jake. "What Goes on in Our Brains When We See an AI Face." Nautilus, 17 Nov.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