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西安23岁女子确诊尿毒症晚期,生命只剩最后一年。为求一线生机,她做出惊人决定:公开征婚,嫁给身患骨髓瘤的男子于建平,约定婚后悉心照料他,待他离世后捐肾救自己。谁料,男子仅提出一个条件,就爽快答应了......
2013年7月16日,西安碑林区民政局来了一对奇怪的年轻人,办完结婚登记,两人没去喝喜酒,而是拐进友谊东路一家小饭馆,掏出一张纸,你一条我一条往上写。
女的叫王宵,23岁,尿毒症晚期,男的叫于建平,骨髓瘤复发,做过一次骨髓移植失败了。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后不同居、不公开、财产各管各的;于建平如果死在前面,自愿把肾捐给王宵;手术成功了,王宵替他给老父亲养老送终;要是那肾到时候不能用,这孝道的账,一笔勾销,这哪是结婚,分明是两个病人在跟命运签对赌协议。
王宵是西安工业大学2011届的毕业生,刚在西安一家公司站稳脚跟,人生还没铺开,2012年初一纸诊断书把所有路堵死了,尿毒症晚期,医生说得直白:不换肾,按月数日子。
亲人们挨个试过,爸妈身体有慢性病,不符合捐献条件;姐姐配型成功,可姐夫死活不点头,一个家已经扛了一个病人,再搭进去一个,谁都犯怵,那几年全国器官捐献体系刚起步,公立医院排队的肾源遥遥无期,等下去就是等死。
绝望到谷底的时候,有病友在群里出了个主意:你去找个重病男病友结婚,等对方走了,以配偶身份走移植流程。
这话听着凉薄,可一个被医生判了死缓的人,顾不上体面,王宵真把这条消息发进了癌症病友群。
骂声立刻涌上来,有人说她冷血,拿婚姻换器官;也有人沉默,骂她的人,多半没尝过走投无路的滋味。
三天后,网名"喜欢向日葵"的人发来三个字:我愿意,于建平西安交大毕业,在金融机构上过班,2011年查出骨髓瘤,一场病下来,家里积蓄掏空,谈了多年的女友走了,他爸把房子都卖了,第一次移植失败复发后,他自己停了药,就那么躺着等。
于建平提的条件只有一个:我走以后,替我照顾我爸,但他多要了一样东西,必须去民政局领真证,不能只签私下协议。
很多人当时没看懂,觉得一个将死之人还讲究什么名分,可这恰恰是于建平最清醒的地方:器官捐献有严格的法律和医学流程,私下写一张纸不作数,只有合法配偶,才有资格按程序走完最后那一关,他要的不是婚礼,是把两个人最后这点指望,套进一个合规的壳子里。
王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把病历和身份证照片甩过去,于建平回了一句:我也是B型血,领完证,两人各回各家,各治各的病,头几个月,电话内容高度统一:今天透析指标多少、今天吃了几颗药、今天疼不疼。
可打着打着,味儿就变了,王宵失眠,于建平就在电话里给她讲睡前故事;于建平夜里疼得睡不着,王宵就硬撑着陪他聊闲话,语音条从几十秒变成几小时,两个人都没好意思细想这算什么。
2013年9月,王宵病情加重住院,没敢告诉于建平,于建平联系不上她,急得到处翻,最后在医院病床前守了半个月,端水喂药讲笑话,王宵父母问这小伙子是谁,她只能含糊。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14年初,于建平失联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宵找到他家,才发现于建平偷偷停了药,已经好几天。
于建平的逻辑简单得可怕:趁现在肾还能用,早点走,就能早点救她,再拖下去,他的肾跟着身体一起垮,两个人都完。
王宵气得手都在抖,她说了句后来被反复提起的话:我不要你的肾,我要你活着,你要是不治,我也不治了。
那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那一嗓子,把那张手写协议上的条款,烧得干干净净。
从那天起,王宵不再是那个"等着肾救命"的人,她开始反过来救于建平,她学着做永生花,把鲜花做成能保存好几年的干花工艺品,拿到花店寄卖,每张卡片上都写着两个人的故事。
花店老板被打动了,帮着推销,消息传出去,陌生人掏钱买花,两个月她凑了30万,她父母拿出10万,于家老父子又凑了10万,整整50万,够做第二次骨髓移植。
2014年4月26日,上海瑞金医院,骨髓库联系上当初那位25岁的浙江捐献者,对方愿意再捐一次,手术很成功。
更出人意料的是王宵自己,就在她拼命照顾于建平、跑前跑后筹钱的那段日子里,她的肾功能指标居然一点点回升了,透析从每周两次,降到一个月一次,医生复查完说,按这个趋势,她可能根本不需要换肾了。
2015年2月14日,情人节,西安和平大饭店,两人补办了一场真正的婚礼,婚纱、戒指、亲戚朋友,一样不少,那张曾经压在结婚证下面的手写协议,再也没人提起,后来这个故事被搬上银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