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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75年,唐朝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这一年,黄巢在山东起兵,席卷数省,声势

公元875年,唐朝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这一年,黄巢在山东起兵,席卷数省,声势浩大。宋州砀山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悄悄离开了寄身多年的刘崇家,跟着义军踏上了乱世的路。

他叫朱温。

朱温的父亲叫朱诚,年轻时在乡里教书,死得早。母亲王氏带着三个儿子,投奔砀山富户刘崇,靠在他家做工换取容身之地。朱温行三,从小在别人家的屋檐下讨生活,吃穿靠人,出入看人脸色。史书里说他少年时气魄异于常人,不安于贫贱,刘崇对他另眼相看,觉得这孩子将来不是寻常人物。

然而喜欢归喜欢,朱温的处境没有因此改变。家里没有土地,没有钱财,他和两个哥哥帮着刘家干活,一天天熬着岁月。

就在这段寄居的日子里,他认识了张惠。

张惠是砀山本地人,父亲张蕤是读书人,家境比朱温要强上不少。《旧五代史》记载,张惠少年时便聪慧过人,工诗善书,在当地颇有名气。两家住得相近,少年时的朱温认得这个女子。这段相识,史书里没有详写,只知道后来的事。

义军转战多年,从山东一路打到关中,880年攻入长安,唐僖宗仓皇出逃入蜀。朱温在这段时间里积累了一班人马,被派驻同州(今陕西大荔)一带,主持一方军务。

就是在同州,部下向他献来一名女子。

朱温抬眼看去,愣了一下——这张脸,他认得。是张惠。

经年战乱,两人辗转在同州相逢。史书对这次重逢的经过记载极为简略,只知道张惠自此跟了朱温,再未分离。

882年,朱温向唐廷投降,被授宣武军节度使,驻守汴州。他从黄巢麾下的降将,一步步成了左右中原局势的实力派。张惠跟着他,从乱世漂泊到节度使府邸,始终在他身侧。

朱温不是个能管住自己的人。史书里对他的评价,粗豪有余,细腻不足,部下赏罚随性,军纪时常松弛。但在张惠面前,他多半能收着。《旧五代史》记载,朱温未发迹时,张惠便常常参与他的谋划,"辅其志,一时机谋,多参预之"。两人之间,不只是寻常的夫妻情分。

将士们犯了错,往往先来找张惠。张惠弄清来龙去脉,再去朱温面前周旋开解。史书里有句话说得直白:"诸将有过,常因后解之,赖以存活者甚众。"这乱世里,多少条性命是因为她开口才保住的。

907年,朱温逼唐哀帝禅位,建立后梁,五代的第一个政权就此开启。

张惠没能等到这一天。她在建国之前便已去世,朱温追封她为元贞皇后。

后梁建立之后,史书对朱温的记录急转直下,行事愈发乖张荒唐。那之后的朱温,是另一段故事了,与张惠在世时的他,已是判若两人。

【主要信源】
1. 《旧五代史·梁书·太祖纪》,薛居正等撰,北宋开宝年间修
2. 《旧五代史·梁书·列传第一·张皇后传》,薛居正等撰,北宋开宝年间修
3. 《新五代史·梁本纪》,欧阳修撰,北宋
4. 《资治通鉴》卷二百五十三至二百六十四,司马光撰,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