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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4千米到6.5千米深的海底,散落着无数像土豆一样的深褐色石块,叫作多金属

在太平洋4千米到6.5千米深的海底,散落着无数像土豆一样的深褐色石块,叫作多金属结核(polymetallic nodules)。

在地质学家眼里,它们富含铁、锰、镍等关键金属,是深海采矿公司盯上的宝藏。在生物学家眼里,这些不起眼的石头是另一番模样:许多石头的缝隙和孔洞里,都藏着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看清的微型动物。

在暗无天日的深海大洋底部,这些石头长成现在的大小需要几百万年。它们是空旷泥泞的海底平原上极少能落脚的硬质地面,一旦被采矿船清走,依附在上面的整个生态网络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这些藏着生命奇迹的硬块,主要分布在墨西哥与美国夏威夷之间的克拉里昂-克利珀顿区(Clarion-Clipperton Zone)。那里是目前国际深海采矿勘探最火热的区域,荷兰皇家海洋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为了摸清海底的家底,从这片海域打捞上来了244颗多金属结核,带回实验室逐一检查。

检查结果发表在学术期刊《科学报告》上。研究人员在这批结核的裂缝和孔洞里,一共清理出了4139只微型动物。

平均下来,每颗土豆大小的石头上都寄宿着17只小动物。最拥挤的一颗石头,表面甚至密密麻麻塞了245个住客。

荷兰皇家海洋研究所研究员科拉尔·迪亚斯-雷西奥·洛伦索(Coral Diaz-Recio Lorenzo)说:“多金属结核表面的缝隙就是小型避难所,给动物提供了家园,这些动物在柔软的海底沉积物里是找不到的。”

正常的深海海底,到处都是像软泥一样的松散沉积物。多金属结核通常以一块小岩石碎屑、贝壳、化石或者鲨鱼牙齿为核心,在极其缓慢的地质年代里,由海水中溶解的金属成分一层层包裹沉淀而成。正是这种独特的生长过程,造就了石头表面大量复杂的凹坑和微孔。

这些坚硬的微型空间,成了某些底栖物种难以替代的藏身处。

研究人员比对样本后发现,即便两颗多金属结核相距数百千米,生活在上面的微型动物群落依然高度相似。与此相对,只要离开结核表面,旁边软泥里的生物种类就会发生巨大变化。这说明有一批独特的深海生物很可能依赖这些金属块生存,离开了石头,它们可能就无处安身。

目前,深海商业采矿正处于采矿设备的技术测试阶段,尚未正式投产,但各方力量都在加快推进。

荷兰皇家海洋研究所研究员扎比内·戈尔纳(Sabine Gollner)说:“商业采矿可能导致与结核伴生的未命名独特生物多样性出现不可逆的丧失。”

采矿船正准备开足马力把这些金属矿石打捞出水,而科学家甚至还没来得及给石头缝里的大多数微小生命起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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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深海多金属结核,它们为微型动物提供了独特的栖息环境,图源:GEOMAR

信源:Rabie, Passant. "Deep-Sea Miners Want These Rocks for Their Metals. Scientists Found Them Teeming With Life." Gizmodo, 17 Nov.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