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女记者一句话,竟让十几亿人哑口无言,她问:"你们的高铁、航天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死磕足球?"这个问题,徐根宝用二十五年回答过。答案很苦,比中国足球还苦。
这个问题之所以让人接不上话,是因为它戳中了一个没法正面回应的尴尬。
说不在乎吧,十几亿人熬夜追世界杯,对着国足骂了几十年,从来没真的放下过;说技不如人吧,同样是中国人,造高铁、发卫星哪一样不是从零开始,从追赶到领跑,偏偏在一块草地一个球的运动上绕不出圈子。
没人能一句话说清这里头的缘由,但有个老人用二十五年的时间,在崇明岛的荒地上交出了自己的答卷,这个人就是徐根宝。
2000年的时候,徐根宝57岁,刚从申花主教练的位置退下来,此前他带着申花和大连万达都拿过甲A冠军,在国内足坛风头正盛。
没人想到他会带着全部家底,一头扎进当时还很偏僻的崇明岛,要在一片荒地上建足球青训基地。他一开始掏了八百多万自己的积蓄,后来工程越做越大,加上贷款,前后总共投进去三千三百多万。
当时有房地产商找他合作,说市区的楼盘投五百万很快就能赚大钱,他没答应,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岛上的工地里。那年6月1号基地奠基,7月7号第一批孩子就进了岛。
九十六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全国各地选出来,大多来自上海、山东、湖北、安徽这些地方。从市区过去要先坐大巴,再转轮渡,下了船还要颠簸十几公里土路才能到基地。
当时岛上什么配套都不全,宿舍刚建好没多久,训练场地也还在修整,没几天就有孩子水土不服闹毛病,徐根宝没办法,只能先把一批孩子拉回市区安顿,等条件稍微好些了再接回来。
那时候他提了个口号叫“十年磨一剑”,想着干满十年自己快七十岁了,就把基地还给县政府。
可真做起来才知道,青训就是个无底洞,每天一睁眼就是各种开销,教练工资、孩子吃住、场地维护,哪一样都要花钱。
没过几年手里的钱就见了底,银行贷款欠了两千三百多万,压力大到睡不着觉。2002年,他咬咬牙重新出山接了申花的教鞭,挣的工资一分不少全贴进了基地。
后来实在周转不开,他又找当地旅游部门商量,把基地做成旅游景点卖门票,还在基地的餐厅里卖起了“根宝馄饨”,靠这些零碎收入勉强维持运营。
第一批进岛的孩子里,有曹赟定、王燊超、吕文君、柏佳骏,后来张琳芃、姜至鹏也陆续来了。2002年底,徐根宝以前的弟子李红兵给他写了封信,推荐了个江苏的小男孩,就是后来的武磊。
这些孩子每天上午去附近的学校上文化课,下午回基地练球,吃住都在岛上,一待就是好几年。
徐根宝几乎天天泡在训练场,一年三百多天守在基地,盯着每个孩子的技术动作,管着他们的生活起居。
没人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也没人敢说这些孩子将来一定能踢出来。身边有人劝他别这么死磕,一把年纪了何必遭这份罪,他没听进去。
基地墙上写着“足球明星的摇篮,走向世界的希望”,他就盯着这句话,一天天熬了下来。2005年东亚集团注资,和基地一起成立了上海东亚俱乐部,资金压力才稍微缓了过来。
十年期满的时候,这批孩子慢慢踢了出来,从低级别联赛一路打上中超,后来成了上海海港队的班底。再往后,武磊去了西班牙踢球,张琳芃、颜骏凌、王燊超这些人一个个进了国家队,成了国足的主力。
到现在,从这个崇明岛基地走出来的国脚有十多个,踢上中超的球员超过六十个。当年徐根宝上岛的时候,很多人觉得他疯了,放着好好的名帅不当,跑到荒岛上折腾。
二十五年过去,再回头看那个意大利女记者的问题,答案其实就藏在崇明岛的训练场里。高铁和航天能跑在世界前面,靠的是一代代人沉下心打基础,足球也一样。
没有捷径,也绕不开青训,总得有人愿意蹲下来,从十来岁的孩子开始带,一年年熬,一批批等。徐根宝没说过什么大道理,他只是用二十五年的时间证明,这件事再难,只要有人肯死磕,就总能看见点光亮。
这条路很苦,比中国足球给人的感觉还苦,但总得有人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