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军排长带队投诚。然而,当他来到登记处时,文书大吃一惊地问:“怎么回事,2年前你不是牺牲了吗?”
1948年,一支三十多人的国军小队,垂头丧气走向我军投诚登记处。
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国军排长,登记处的文书掀开帘子抬头打量,看清来人时,瞬间愣住了:“张定元,怎么是你,你不是在两年前就牺牲了吗?”
面对眼前人的震惊,张定元只是静静地站着,随后他抬手将一顶边缘磨损严重的军帽放在面前的木桌之上。
文书刘兴易死死盯着那道疤痕,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
1946年惨烈的李堡战斗中,建阳县保田大队浴血奋战,三班班长张定元冲锋在前,深入敌阵。
那场战役死伤无数,战后清点遗体物资,始终找不到张定元的踪迹。
部队默认他壮烈牺牲,不仅上报了烈士名单,老家还为他筑起了衣冠冢。
谁也不会想到,早已被认定牺牲的烈士,会在两年后以国军排长的身份归来。
为自证身份,张定元缓缓解开衣领,锁骨下方一处深色弹痕展露出来。
这是子弹未能穿透身体,在血肉中愈合留下的永久伤疤,是九死一生的最好证明。
一旁警戒的卫兵瞬间紧绷神经,刘兴易连忙抬手示意,让卫兵放下戒备。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时隔两年,故人重逢,场景太过荒诞又让人动容。
刘兴易压下心中波澜,轻声说道:“当年那场恶战,所有人都以为你不在了。”
张定元嗓音干涩沙哑地说:“只差一点就埋在战场里了,当时子弹擦着心口打中我,是当地一位放牛老乡,从成堆的尸体里把我拖了出来。”
然而,养好伤势准备归队的他,再次迎来了命运的捉弄。
那天,他刚走出村子,就遇到了抓壮丁的队伍,结果被被强行捆绑,辗转编入南方国军队伍。
整整两年时间,他身在敌营,心却始终向着自己的队伍。
刘兴易低头快速记录,询问他这两年的度日状态。
张定元只吐出一个简单的字:“等。”
他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等待能带著身边被抓壮丁、身不由己的兄弟们重归正道。
1948年阵地换防,两军距离相近,他连夜摸清路线,果断带领全排士兵弃暗投明。
为彻底核实身份,上级干部专程前来问询,核查内容细致到极致。
从昔日指导员的姓名,到战前的早饭吃食,再到家中田地亩数,每一个细节他都对答如流。
谈及致命伤势,他按压胸口疤痕,缓缓说道:“当年重伤昏迷,老乡日日撬开我的嘴灌米汤,我才没有饿死在床榻之上。”
为进一步确认身份,干部请来同为建阳老乡的二连陈连长。
陈连长进门看到张定元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重重一拳捶在他的肩头:“你这小子,我们全队上下,都给你烧过纸钱祭奠!”
陈连长告诉了他残酷的真相,这两年,他的父母年年清明守着衣冠冢,哭得几近晕厥。
听闻此事,张定元喉结不停滚动,眼底泛起酸涩,身姿却依旧挺拔如初。
层层核查过后,所有疑点全部消除,烈士归来的事实彻底坐实。
干部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满是欣慰地说:“张定元同志,欢迎你光荣归队。”
刘兴易带着他前往营房更换军装,路过院落时,三十多名投诚士兵纷纷抬头张望。
他们眼中混杂着惶恐与期盼,是对新生的渴望,也是对前路的不安。
张定元朝着众人轻轻点头,无声给予所有人前行的底气。
干净发白的旧军装整齐摆放在床铺之上,那是属于他最初的信仰与归属。
他褪去身上的国军服饰,认真叠放整齐,而后穿上熟悉的粗布军装。
粗糙的布料贴合身躯,紧绷了两年的身心,在此刻终于彻底松弛。
安顿完毕后,刘兴易走进营房,和他交代后续事宜:“晚上召开会议,需要你详细说说敌军的阵地情况,还有就是后续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提问,张定元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有力:“打老蒋。”
简单三个字,藏着他两年隐忍的初心,藏着从未动摇的家国信仰。
刘兴易会心一笑,轻轻带上门,留下他独自休整。
窗外熟悉的操练号子声声入耳,是他阔别两年最熟悉的声音。
张定元静静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床头那顶旧军帽上……
乱世岁月里,最可贵的从来不是顺境中的奋勇前行。
而是身陷泥沼、身陷敌营,依旧初心不改,始终坚守家国大义,从未背弃信仰。
无数像张定元一样的战士,隐忍坚守、向阳而生,才拼凑出解放战争的最终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