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老张今年照例去北海猫冬,推开旅居酒店大门却愣了:去年这会儿餐厅得分两拨吃饭,两百多号人热热闹闹,今年稀稀拉拉坐不满一张桌,满打满算二十来人。老板夫妻俩愁得早晚开直播,对着手机喊破嗓子,房客还是不见涨。
老张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自己来早了。我说未必。今年这光景,原因比“时候不到”复杂得多。头一条,选择多了。以前北方老人过冬认准北海,现在手机一划拉,防城港、云南小城、广东沿海全冒出来,气候差不多,物价还便宜一截,人自然就散了。第二条,钱袋子紧了。旅居一个月吃住好几千,退休金今年没涨,菜价房租倒涨过一轮,不少老伙计算完账,干脆在家多赖两个月,省下的就是赚下的。还有一条藏得深:前些年低价引流、入住加价的事伤过人心,口碑这东西塌起来快,垒起来慢,老客不推荐,新客不敢来,店里越冷清,外面的人越犯嘀咕。
不过老张你也别急着叹气。北海官方数据说全市旅居者还有三十多万,基本盘没散。真正该来的人,十二月一月大概率还在路上。只是这市场变了,光靠冬天暖和一张牌不够用了。你让老板把饭菜做实在点,价格标明白点,比直播间喊一百句都管用。候鸟老人精着呢,哪儿踏实,他们门儿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