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59岁的美国男子理查德·维罗内抢了一家银行,赃款只有1美元。拿到钱后他没跑,礼貌地道了声谢,转身坐在大厅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等警察来给自己戴手铐。
2011年6月9日早上,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加斯托尼亚市的加拿大皇家银行分行刚开门营业不久,一名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叫理查德·詹姆斯·维罗内,这年59岁,头发打理得整齐,脸上没什么慌张的神色,径直走到女柜员的窗口前,递过去一张提前写好的白纸。
纸条上的字不多,意思直白又明确:这是一场抢劫,请给我1美元,不要按报警铃。
柜员愣了几秒,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语气平静,没有凶神恶煞的架势,只是补充了一句,说自己身上带着枪。
柜员没敢多问,也没敢按警报,拉开抽屉取出1美元纸币递了过去。
维罗内接过这张薄薄的钞票,很礼貌地道了声谢,转身走到银行大厅进门处的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累了在休息,又像是早有准备在等人。
没过多久,接到银行内部报警的警察赶到了现场。
他们按照柜员的描述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维罗内——他没有任何逃跑的举动,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就静静坐在原地,等着警察走过来给他戴上手铐。
全程搜身之后警察发现,维罗内身上根本没有枪,连任何攻击性的武器都没带,全身上下除了刚拿到手的1美元,再没别的赃物。
这桩堪称美国犯罪史上最“克制”的银行抢劫案,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没人能想明白,一个打扮得体、举止温和的男人,为什么要专门抢1美元,还老老实实等着被抓。
答案很快就从维罗内自己嘴里说了出来:他抢银行从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进监狱治病。
维罗内之前的人生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踏实。他在可口可乐公司做了17年的送货司机,靠这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
三年前他意外丢了这份干了十几年的工作,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长期岗位,只能四处打打零工,后来在一家便利店找了份兼职勉强维持生计。
就在生活刚有点着落的时候,他的身体接连出了问题:胸口长出了不明肿块,脊柱有两节椎间盘突出,手腕患上了关节炎和腕管综合征,左脚也疼得走路发跛,每次弯腰搬点东西都疼得直冒冷汗。
病痛一天天加重,维罗内却拿不出钱去医院做系统治疗。他没有医疗保险,普通的诊疗、检查和药费对失业的他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
他试着向联邦政府申请残疾福利,希望能得到官方的医疗救助,可申请递交上去之后,最终还是被驳回了。
他还有兄弟姐妹在周边生活,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困境去麻烦家人,思来想去,他想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办法:犯个重罪进监狱,就能得到免费的医疗照顾,还能有固定的住处和一日三餐。
维罗内是个做事讲逻辑的人,他把整个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提前查过量刑标准,银行抢劫罪大概能判三年左右,三年后他刚好62岁,到了可以领取社保退休金的年纪,出狱之后就能靠社保安稳过日子。
他甚至提前跟房产中介打听了默特尔比奇的公寓,打算出狱后买一套,过退休生活。
为了让自己的动机足够清楚,不是真的为了钱财抢劫,他特意只索要1美元,这样既能构成抢劫的事实,又能说明自己对大额钱财没有贪念。
行动当天早上,他先认真洗漱干净,把白衬衫仔细熨烫整齐,出门前先绕去邮局,给当地的《加斯顿公报》寄了一封信。
信里他写得很直接:等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因为抢劫银行1美元犯下了抢劫罪。我精神正常,只是身体糟透了。
他在信封上留下的回信地址,正是加斯顿县监狱。做完这一切,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银行,上演了那桩出人意料的1美元抢劫案。
只是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被他递纸条的女柜员受了不小的惊吓,事后被送去了医院检查;而警方和检方经过评估,没有以银行抢劫罪起诉他,而是定了“从他人处盗窃”的罪名——这同样属于重罪,但对应的刑期比银行抢劫短很多,大概率判不到他想要的三年。
维罗内被关进加斯顿县监狱后,很快就得到了初步的医疗照顾,护士给他做了基础检查,还安排了后续的专科医生问诊。
面对媒体的采访,他说得很直白,如果最终的判决刑期不够长,没法让他撑到领社保的年纪,他不介意出狱后再犯一次罪,用同样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说自己知道这听上去像是在操纵司法,但他实在是走投无路,除了这个办法,他找不到别的门路解决自己的医疗和生存问题。
这桩1美元抢劫案在当时引发了大量媒体关注,很多美国人通过报道知道了这个失业老人的困境。
但对维罗内来说,外界的议论和评价都不重要,他最在意的,是能不能在监狱里把身上的病治好,安安稳稳撑到可以领退休金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