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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抱恩师,已是标本!这是让人泪目的一抱,2025年,在大学解剖陈列厅,北京儿童医

再抱恩师,已是标本!这是让人泪目的一抱,2025年,在大学解剖陈列厅,北京儿童医院肿瘤外科主任韩炜,紧紧拥抱了一副人体骨骼标本。原来这副骨架标本就是他的恩师张金哲院士。

那天是2025年9月25日,张金哲院士105岁诞辰。韩炜带了一束白百合,手腕上戴着老师早年送他的那块上海牌旧手表。解剖厅里安安静静,骨架站成一副沉默的姿态。他喊了一声“老师,我来看您了”,然后把那副骨头抱进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张金哲是谁,很多年轻人没听过。中国小儿外科的体系,是他从零搭起来的。建国初年,小孩得了外科病几乎没处治,他在五张床的角落里硬生生开出一条路。一辈子亲手给上万名孩子做过手术,发明改进五十多种器械,“张氏钳”到今天还在临床用。

他干过一件让人脊背发麻的事。新生儿皮下坏疽死亡率近乎百分之百,他琢磨出新疗法没人敢试,把手术刀用在了自己出生刚三天的女儿身上。这不是鲁莽,是一个医生拿命去赌医学往前走一步。国际小儿外科最高奖丹尼斯·布朗金奖,他是国内第一个拿到的人。

他活到一百岁还在出门诊。病人进来,他站起来迎;病人走,他站起来送。白大褂右口袋塞着小零食小玩意儿,哄哭闹的孩子;左口袋塞着几十种常见病的注意事项纸条,随手递给家长。他最大的心愿就六个字:儿无痛,母不悲。

2022年12月24日,张金哲走了,102岁。生前他交代得清楚:不办追悼会,遗体捐给首都医科大学。骨架做成标本,站立的姿势,留在解剖厅里继续“上课”。他说,当一辈子医生,再教学生一次,这辈子才算值。

韩炜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着他学怎么下刀,学怎么跟患儿家属开口,学怎么在手术台上稳住手。如今韩炜自己也坐在肿瘤外科主任的位置上,接着跟儿童肿瘤死磕。

他抱住的不是一副教具,是那双曾经手把手教他缝合的骨手,是那个曾经装着“一切为了孩子”的胸腔。

这一抱之所以扎人,是因为它太干净了。没有演讲,没有镜头调度,一个见惯生死的外科大夫在骨架面前绷不住。可我想说的是另一层:张金哲的骨骼标本站进解剖厅,恰恰照见了我们医学教育里一个不体面的现实。遗体不是太多了,是太少了。

按教育部的理想配置,四到六名医学生共用一具遗体。国内很多院校实际是八到二十人,甚至二三十人共用一具。

华北三十九所医学院校,年尸源缺口约一点八万具,标本短缺率百分之四十七。张金哲把自己站成了教材,但一个国家的解剖课不能只靠院士的骨头来撑。

更让人不是滋味的是另一条新闻。就在同一个解剖陈列厅的语境里,有过医学生对“大体老师”不敬的讨论。

首都医科大学的回应很重:大体老师是医学生入学认识的第一位老师,尊重必须一届一届传下去。韩炜那一抱,抱给活人看的,也是抱给未来的医生看的——你手里那副骨头,曾经是一个会站起来迎病人的活人。

韩炜把旧手表带去了。那块表走动的声音,张金哲听不见了。可学生戴着它,站在骨架前,等于替老师把时间接着走完。老师把毕生所学交出去,学生把担子接过来。小儿肿瘤的战场上少了一个百岁老兵,多了一个抱着骨头哭完之后继续开刀的中年人。

我们总爱说“风骨”两个字。风骨不是铜像,不是悼词。风骨是一个人的骨架站在教室里,一个学生走进去,认出他,抱住他,哭完,回去上班。张金哲没有离开。他只是换了一种姿势,继续站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替他们挡着。


信息来源:张金哲院士诞辰105周年,他的学生带着鲜花拥抱了,已成为大体老师的他——新湖南